一直忙活到夜里,大家都回到家中准备休息后,波波也换好了睡衣,刚想进入梦乡之中,死之主宰又传来了旨意,让他去收割一个灵魂还有把“悲魂”处理一下。
旨意传达完后,波波的脑海了出现任务地点。
【服了,夜里还要加班……】
不过这次的任务地点是在这个小镇上
【还好距离还挺近的,早点结束还能回去睡个回笼觉】
波波话不多说,拿起在房间一旁的小镰刀就从窗户里跳出去,美丽的夜空下一个穿着小鲨鱼图案的少年快速升天。
波波路过了莎莎的房间,影子闪到莎莎的眼睛。
莎莎迷糊的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户外,起身披着被褥趴到窗前,星空点缀在她蔚蓝色的眼睛上闪闪发光。
【真美啊……嗯?】
莎莎感觉到天上好像有块黑色的破布,还以为是自己看迷糊了,又搓了搓眼皮,一眨眼发现天空上的黑色破布不见了。
【什么啊……啊~】
莎莎打着哈欠伸直身子,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了。
而天上的黑布其实就是变成悲伤死神的海德里安·波波里维。
波波身穿黑色的斗篷,斗篷下是使徒【悲伤死神】的装扮,全身被锁链和黑色铠甲保护起来,头上也有着银色的头盔掩盖住脸庞的三分之一,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上刻着一个个悲伤的人脸流着眼泪,而眼泪流到刀刃上就变成尖锐的锯齿,整个镰刀的刀刃都是锯齿形状。
海德里安·波波里维这个肉体中包裹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一个自杀了的青年钟广海,在亲情爱情友情等等情感上都被剧烈打击的钟广海,对自己原本的世界失望至极,花光所有积蓄后,坐着游轮来到大海之中,在日落的余晖中跟着太阳一起沉入海底。
被以为会就此结束的钟广海没想到,被另一个世界的神,死之主宰抓来,因为刚好他手底下的【悲伤死神】位置有所空缺,看钟广海的悲伤因素这么高就直接把他的灵魂拽来当他的使徒了。
而且还让他投胎到一个比较适应的身体里,连这家人的姓氏都和他的名字差不多,都有钟,广,海三个字。
已经对原有世界感到绝望的钟广海很爽快的答应了做死之主宰使徒这件事。
三岁能走路就被死之主宰叫去开始工作,至今为止已经收割了几千个灵魂和祛除了相对应的“悲魂”
而钟广海在获得强大的力量外还向死之主宰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要一个正常人的一生。
死之主宰很无奈的答应了,尽量将工作安排的合理一些至少不是特别影响波波的正常生活。
但是像现在这种半夜起来工作的情况还是经常有的。
在天空飞行时波波有着能够看到灵魂的眼睛,他看到灵魂正躲藏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藏着,还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阿布鲁大叔?】
波波飞下去后,看清了灵魂的面貌,果然是阿布鲁大叔。
现在的阿布鲁大叔全身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这只有神职人员才能看到。
此时的阿布鲁大叔正埋头哭泣着,发出鬼怪吓人的声音。
波波举手将阿布鲁大叔牵引到身边,这种牵引是悲伤死神的技能,发出温暖的金黄色光将灵魂包围起来可以一边安抚一边将灵魂牵引到自己身边,名为【爱的安抚】
只要灵魂不反抗,就不会挣脱。
阿布鲁大叔的灵魂,忽然感到一阵温暖,慢慢停止哭泣……惊讶的看着周围,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就看到手持镰刀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波波,慌张的叫了起来:
【啊啊啊,不要不要靠近我!真的有死神啊!】
阿布鲁大叔挣扎起来,波波的牵引被干扰到,连忙说道:
【阿布鲁大叔,是我啦,我是海德里安·波波里维,是钟广修斯家的孩子】
听到死神开口说话的阿布鲁看向后边的死神,一开始因为斗篷和头盔的原因没有看清楚脸庞,现在仔细一看果然是钟广修斯家的孩子波波,波波上次还帮他搬过货呢,阿布鲁还请波波和莎莎一起吃过饭。
确认是波波后,阿布鲁紧张的心舒缓了许多
【原来是你呀,钟广修斯家的小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么晚了还这副打扮】
波波看到阿布鲁大叔冷静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阿布鲁大叔,我是来……带你走的,我算是个死神吧……】
波波动了动手里的巨大镰刀。
阿布鲁听到这句话后,先是有些震惊,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是死了,而且没有人会在三更半夜穿着铠甲带着头盔拿着一把全身人脸的恐怖镰刀出来游荡吧……
阿布鲁大叔为了保持自己身为长辈的威严,表现出“无所畏惧”的样子,胖胖而结实的身体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一只脚也搭在墙壁上。
【没想到啊,钟广修斯家的小孩竟然是死神什么的……】
波波有点尴尬又不是礼节的笑了笑
【嘿嘿……那个阿布鲁大叔竟然都清楚我的来历了,那我们就快点结束吧……】
【你果然是来带我走的吗……】
阿布鲁大叔有点难舍的看着自己的房子,里面还有熟睡的妻子儿女……
【真的就要走了吗?】
【阿布鲁大叔,如果你不想死的话,不应该是我这个死神来接你的,你的死很大原因是悲伤导致的,毕竟来的是我悲伤死神嘛……】
【所以其实你自己选择了死亡也说不定】
【是吗……】
阿布鲁缓缓低下了头,神情变得惘然
【是吗……】
阿布鲁回想起了自己刚刚在梦中惊醒后,满身大汗心跳难以平静下来,自己来到客厅想喝一点水缓解一下。
目光却看向了挂在墙壁上的剑,那是祖传的剑,在阿布鲁大叔小时候经常受到父亲打骂,甚至他的父亲用那把祖传的剑砍过阿布鲁,阿布鲁躲闪开来还是被劈到了后背,伤疤直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喝着水的不断抚摸着自己的后背,今天,隔了几年没见的父亲又来对他要钱还继续严重的辱骂和殴打阿布鲁大叔,即使他都已经成家搬出去了。
但是喝完酒后的父亲还是当着阿布鲁大叔妻子和孩子的面前对阿布鲁大叔作着三十多年来的可恨行为,还美其名曰“是老子给了你生命,你就要永远报答我的恩情!”
阿布鲁大叔被这句话折磨了三十多年,甚至想把这句话也说给自己五六岁的孩子们听,直到他作为父亲真正去爱孩子才知道,他的父亲根本不配有“父亲”的称呼。
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本应该是自由的开朗的不受压迫和痛苦折磨的……
【什么狗屁给了生命就要永远报答恩情啊!明明幸福都是我自己争取的啊!】
【给了生命却让孩子陷入痛苦的泥潭里,这跟把刚运出的货又让退回来一样可恨啊!】
陷入悲伤之中的阿布鲁大叔,在桌子上握紧拳头,眼睛瞪的十分用了仿佛就眼珠快蹦出来一样,双手青筋暴起,头脑也是发出红温,随后……
当阿布鲁看向妻子和孩子们的房间时,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动作都烟消云散了,就连剧烈跳动的心也接近极度的平稳,眼泪从阿布鲁大叔的空洞眼神中流出,他拿了一张椅子站在上面想要拿挂在墙壁上的剑……
阿布鲁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默默的做着这一切,当阿布鲁大叔拿到墙壁上的剑时,脚下的椅子却没承受住他多年积累的自豪体重,椅子腿断了一条。
阿布鲁大叔失衡掉了下去,剑也被他惊慌失措的抛起来,恰好对准了倒地的阿布鲁大叔。
这时后阿布鲁大叔还是有机会躲开的,可是此时的阿布鲁大叔脑子一片空白。
一直到二十斤重的族传宝剑划破他的喉咙。
之后阿布鲁大叔的灵魂就躲在角落看着自己的尸体哭泣了。
直到变成悲伤死神的波波过来接阿布鲁大叔走。
阿布鲁大叔还是不舍的看向妻子和孩子们的房间……
波波看着一直不想走的阿布鲁大叔,心想着:
【这种时候不应该派其他死神来吗?我记得还有两个死神分别交【离别死神】和【合回死神】的啊】
【那两个死神随便一个过来,给阿布鲁大叔斩断记忆或者创造一个不离别的记忆不都行吗?】
【怎么就飞得让我悲伤死神来啊……就把我当社畜吗?】
忽然,阿布鲁大叔好像放下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对着我说:
【……呼……走吧,钟广修斯家的孩子,叫波波是吧?我们走吧……】
【……诶……诶?】
波波感到有点惊讶和不相信,没想到刚刚还在思念着家人不想离开的阿布鲁大叔怎么忽然放的这么开了。
【阿布鲁大叔,你怎么准备好离开了吗?你其实还是可以多看看家人的……】
阿布鲁大叔一脸放心和骄傲的看向自己的家
【……嗯,没事的,我的妻子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我的孩子们也是活泼可爱又坚强的……】
今天阿布鲁大叔的父亲辱骂殴打阿布鲁时,阿布鲁大叔的妻子十分刚烈直接把阿布鲁大叔的可恶父亲打跑了,阿布鲁大叔的孩子们也都喊着“坏爷爷!”还有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帮着阿布鲁大叔说话,平常也很关照阿布鲁大叔的货店。
阿布鲁想着想着就哭了
【我也不想走的啊……我其实还想活着的……】
波波走了过去,身上的锁链声发出脆脆的碰撞声心想着这次任务果然应该派其他死神来才对呀……
波波用手拍了拍阿布鲁大叔的肩膀
【阿布鲁大叔,要不在见一面?】
阿布鲁很爽快的答应了,波波在外面看着他先去到妻子的房间亲吻了妻子,久久不想离去,又去到孩子们的房间也是久久看着孩子们,还想着帮孩子们盖好被子,但灵魂一般是碰不到实物的。
阿布鲁大叔也只能每个孩子亲吻一下额头,就伤心的出来了。
【那准备好离开了吗?阿布鲁大叔?】
【嗯……对了,麻烦你帮我的尸体摆放的好看点,我好像因为死前抽搐了,现在的尸体样子好恐怖……】
阿布鲁大叔想到自己尸体的画面全身一阵抖索。
【……】
【好吧……】
阿布鲁大叔站在波波画出的圆圈内,我举起镰刀,阿布鲁大叔闭起眼睛等待最终的落幕……
【对了,阿布鲁大叔,等下我还有一些事要做,你能告诉我,你大概是因为什么悲伤才死亡的吗?】
阿布鲁大叔思索着最后说道:
【……嗯……我刚才还活着的时候做了个恶梦,梦见以前父亲拿刀砍我的时候,然后就感觉受不了了……】
【嗯,谢谢了……再见了阿布鲁大叔……】
阿布鲁大叔微笑着看着波波
【嗯……】
镰刀挥下去,将阿布鲁大叔的灵魂斩成两断被传送离开。
【接下来要办正事了……麻烦的“悲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