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处下来，洛安山对赵毅很是欣赏。
这种欣赏，已经不再是因为赵毅富二代的身份，和能帮他处理掉张鑫那颗毒瘤。
而是纯粹的对赵毅这个人的欣赏，无关乎其他。
看到眼前的赵毅，他就像看到了40年前的自己，那时候的他敢打敢拼，不管见到什么生意赚钱，他都敢一头扎进去，丝毫不考虑后果。
可也像现在的赵毅一样，他当时也缺一个领路人。
要是能有人给他指点指点，他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不会一路上碰的头破血流。
“这是？”
洛安山接过赵毅递来的平板。
虽然已经意识到这是处理张鑫的重要一环，但具体是什么，他猜不到。
“一段视频，你先看看吧。”
赵毅继续泡茶，给洛安山留出时间。
这段视频他已经看过了，正是昨晚他让陈大宇跟踪张鑫的结果。
视频画面也很简单，是在一家餐厅的包厢内，张鑫和另外三人吃饭的画面，相比于餐桌上的山珍海味，他们的聊天内容更让人值得在意。
只是，除了张鑫以外，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5分钟的视频，洛安山安安静静的看完，只是看完之后，他已然面色铁青，咬着后槽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毅了然。
看来视频中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劲爆的多。
“这是昨晚的事？”
洛安山调整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赵毅点头，又给他倒上一杯茶。
“是。”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除了帮我拍视频的伙伴以外，就我们两个了，你放心，我那个伙伴绝对可靠，他不会往外说的。”
赵毅找到洛安山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事情暴露出去，带来不可控的巨大影响。
毕竟视频里的那些内容，随便提取几十秒出来，都够张鑫进局子的。
“好。”
听赵毅这么说，洛安山才放心下来，又撑着额头，陷入沉思。
视频是被剪辑过的，但剪辑的痕迹很重，显然是赵毅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好的区分哪些是连贯的，又从哪里开始进入了下一段。
剪辑视频这事，他能够理解。
一顿饭下来怎么也得几个小时，要是让他一帧一帧的全部看完，也太费时了些。
“狼心狗肺啊。”
洛安山感慨一声。
他原以为张鑫无非就是吃吃回扣，从客户身上拿些好处。
这对于他而言，其实也不算多大个事，只要张鑫把工作做好，能给公司带来利润，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且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要不然他不会把张鑫留到现在，早就让他滚蛋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张鑫的野心那么大，竟然想挖他的根。
视频中另外三人他不仅认识，还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从他初创‘青城’开始，那三人就是他的重要合作伙伴，这么些年下来，在他身上也赚了不少钱。
没想到现在竟然联合张鑫，要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挖走他所有的大客户不说，还抓到了公司的漏洞，要把‘青城’直接搞死。
怎么敢的啊！
“洛总还是尽快查漏补缺吧，要是真让张鑫抢先下手了，‘青城’恐怕真的保不住。”赵毅提醒道。
洛安山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即拿出手机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火速赶去相关部门，把该补的都补上，不管用什么手段，动作一定要快，还要做的够干净。
这一通电话，他没有避开赵毅。
这让赵毅还是挺感觉意外的，不知道是出于信任，还是没把他当回事。
一通电话打完，洛安山还不放心，又给其他几个公司的各个部门打了招呼，立马开启自查。
“生意难做。”
洛安山这声感慨，语气很是无奈，又像是在给赵毅解释。
解释他的迫不得已。
赵毅没接话。
在他的心里，不管再怎么迫不得已，红线都是绝对不会碰的，这不仅关系到企业的命运和自己、家庭的名声和利益，也关系到他的良知。
“你觉得，张鑫除了抓住我公司的漏洞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洛安山问道。
这一问，俨然是出于信任。
就像面对多年的伙伴，他在寻求帮助，希望得到中肯的、有用的建议。
“肯定有。”
赵毅给出了确定的答复，又道：“从他和那几人的对话来看，他不仅只是想要另立门户这么简单，而是想要踩着‘青城’的肩膀往上爬，甚至追求的是一步登天。
挖客户只是一个寻常手段，我想您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已经见的很多了，也不会感到有多意外。”
“确实。”
洛安山点头承认。
从事市场类工作的人，当掌握到一定的人脉资源之后，心头总会有一丝躁动，觉得自己利用这些人脉资源，也能闯出一片天来。
也只有从事市场类工作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便利条件，能够在创业初期就达到一定的高度。
当然，前提是那些人脉真的有用。
当年的洛安山就是这样发家的，知道内情的人也都晓得‘青城’的起步并不是那么光彩。
但不管怎样，他成功了。
而他曾经工作的那个公司，也早就没了，他甚至都忘了，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子。
洛安山一边回忆过往，一边问道：
“张鑫想要彻底搞垮‘青城’，光靠他抓住的这些漏洞，根本就不稳当，就像现在，我收到风声之后就立马做出了补救，只要我的补救速度足够快，他这一招就算是废了。
他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
那他其他的手段又该是什么呢？”
洛安山最后这一句像是在问赵毅，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注意听，都听不太清。
既然话都聊开了，赵毅也没必要藏着。
开口道：“你现在虽然在做补救，但这个口实已然落下了，张鑫就算不能从这方面入手把‘青城’搞死，可要是运作得当，肯定能很大程度的影响‘青城’的形象，从而影响‘青城’在市场上的口碑。
可要是你们在跟客户合作的过程中，还有一些什么不太磊落的举动，被张鑫添油加醋的传播出去。
那‘青城’的形象恐怕就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