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一副孺子可教，深感欣慰的样子。
赵毅面色如常，静等下文，想看张经理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又听张经理说道：“其实我们老板啊，除了女人以外没什么爱好，而且现在他年龄也上来了，力不从心，对女人啊也没什么兴趣了，你明白吧？”
“嗯，懂的懂的。”赵毅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懂，张经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赵毅别想着走晴晴的关系，绕过他直接跟他老板沟通。
晴晴已经失宠了，想通过她见到老板，没戏。
“还请张总指点指点。”
张经理笑了两声，声音再次压低道：“是这样，其实吧，咱们这次的合同，我盖个章就完事了，没必要过老板的手。”
赵毅点点头，没打断他。
张经理又道：“我的意思呢，就是这次的合同金额啊，咱们签成150万，当然了，项目内容和要求都不变。只要你说服了你们张总，我这边随时可以签这个合同。”
张经理说完，端起咖啡，留给赵毅考虑的时间。
赵毅心头是万马奔腾。
张经理这是要他签阴阳合同啊，项目内容和标准不变，也就是说还是办100万的事，却要把合同金额签成150万。
真特么够黑的。
更可恶的是，特么的连税点都不想出！
“张总，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实习生，哪有那么大面子说动我们张总签这么大的合同啊。”赵毅推脱道。
张经理笑意不变，指向街边的大G，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兄弟，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是实习生也好，是储备副主管也好，不都只是个名头吗，我想，你的这份实习工作，也就是想要做出点成绩，好接手家里的产业，对吧。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职场上司空见惯的，哪个公司的高管，一年不搞两个这样的单子糊口啊，你说是吧。
而且，以你的身份和能力，以后也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避不开的，这眼前，不就是个最好的实习机会吗。”
赵毅听着这些，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张经理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签阴阳合同这种事，都能摆桌面上说的这么轻巧了吗？
还已经给他想好了这么多借口，也是够费心的了。
至于张经理知道他有钱人的身份这事，也不算什么稀奇。
可怎么就推理成，他是个要继承家族企业的富二代了，难道这个社会有钱的年轻人，就只有富二代吗？
嗯……
好像也是。
赵毅想了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避重就轻地笑道：
“张总，您打听的挺全啊。”
“害，也就是找人随便问了几句。”
张经理打了个马虎眼，又补充道：“当然了，这完全取决于你自愿，我没办法强求什么的。我这边其实也一样，没人能强迫我，就连我老板也不行，毕竟我有很多理由可以pass掉任何一个公司。
我也不瞒你，另一家广告公司已经在考虑跟我合作了，就这两天，就能给我回信。
要不，你也回去考虑考虑？”
见赵毅不说话，张经理跟赵毅说了声再见，提着礼盒走了。
赵毅头疼，当然，更多的是感觉恶心。
这个张经理脸够大的。
合同的事没给个准话，就一点也不客气的把酒给拿走了，也不怕被噎死。
“陈大宇，你今天就跟着他，看他跟什么见面，拍点照片、录点视频什么的回来，最好能知道他们都聊了什么，要是能查到对方都是些什么人，那就更好了。”
“明白。”
收到陈大宇的回复，赵毅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那几瓶酒，赵毅本来并不怎么心疼，他自认不是舍不得出血的人，毕竟是人情世故嘛，而且这次他还顺带着要替公司赔罪，出点血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张望北已经答应过可以给他报销。
可要是把他当可以随意拿捏的冤大头，还是个人傻钱多的傻子，那这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赵毅越想越觉得亏，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给这个张经理放放血。
要不然，他气不顺。
赵毅闷了一会儿，给张望北发了条消息：“要是单子没谈成，我花的钱能报销吗？”
张望北秒回了一大堆的省略号。
“回来聊吧。”
赵毅就特么想不明白了，人家的实习工作无非就是打打杂，他怎么就给整成谍战了，动不动就要跟人玩脑子，还特么要玩命。
真是草了。
赵毅烦闷的回到公司。
刚进门，一双双眼睛“唰唰唰”的看了过来，就跟来了个大明星似的。
见赵毅垮着脸，一个个又收回目光，把头埋了下去。
直到赵毅进了张望北的办公室，议论声顿时响起。
“你看，我就说吧，这次啊，砸钱都砸不动，他根本搞不定！”
一人对赵毅很是不屑，他这一开口，就立马开启了对于赵毅的讨论大会，有人立马赞同道：
“嘿嘿，没错，我刚才怎么说的来着，这个客户啊，他根本搞不定！你们还一个劲的神话他，他除了有钱还有什么的啊。”
“就是，上个单子不就是靠钱砸出来的吗，又不是什么真本事，要换做我有那么多钱，别说120万了，200万老子都能砸出来，切。”
“才200万？老子能砸出个2000万来，你们信不信，哈哈哈！”
“我信你妈！”王冈当即站了出来。
他这一声怒喝，让那些嘲笑声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你们特么的一个个的脸都不要了是吧！人家赵毅是抢你单子了还是抢你老婆了？怎么就特么的得罪到你们了！至于这样说人家吗！”
“王冈！你疯是吗？大家好歹同事一场，你骂的也太脏了吧！”一人回呛道。
紧接着又有人阴阳怪气说道：“同事算什么，人家是赵公子的狗腿子嘛，不护着主子，哪有骨头吃啊？”
“哈哈哈哈！”
嘲笑声一片。
王冈也不惯着，一文件夹拍了出去，正好砸在阴阳怪气那人的头上。
“就你也配说这话？啊？！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特么成天一口一个毅哥、赵哥的叫着？谁特么天天得了赵毅买的咖啡后，在群里各种“义父义父”的喊！
我要是狗腿子，那你特么不就是真的狗吗！
还是特么反咬主人，养不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