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阳炎立，赵毅的这个夜晚又少了些乐趣。
为了弥补缺失，明雪很懂事的穿上了真空女仆装，给他带来了一次全方位的极致享受。
翌日一早。
赵毅到了公司，很明显的感觉出公司气氛大有不同，最直观的就是大家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交谈时的语速都放缓了不少。
就很轻松、舒适。
“赵毅，早。”
“早。”
“赵毅，今天这身衣服挺帅啊。”
“老哥别逗，我这可比不起你的定制西装。”
“赵毅，吃早餐了吗？我这多买了杯豆浆。”
“不用，我早上喝的奶，鲜的。”
“……”
从进门打卡，到工位落座，每个人都对赵毅笑脸相迎，仿佛已经是认识多年的老同事了。
这一切的原由，当然都是因为昨天那次大会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只是大家表现的还很生硬，为了套近乎而套近乎。
但这不重要，能有表面上的和气，能让他开开心心上一天班就行了。
“小毅，老郑找你。”
王冈从楼道抽烟回来，这家伙烟瘾很大，一天没个一两包根本刹不住车，为我们种花家的国防事业，贡献了巨大的力量。
“少抽点，要是你女儿还没成年你就嘎了，不就便宜那些小混混了。”
“嘿，那你这个当叔叔的，不知道照应着点啊？”
“不不不，叔叔什么的没意思，我会让她叫爸爸。”
“滚你丫的！”
“哈哈……”
也就昨天一天时间，他和王冈相处的很不错，各种玩笑都可以开了，真有种老朋友的感觉。
杂物间。
昨天开会之前，赵毅还问过王冈，从这个杂物间走出来的人是谁，可被人打了岔，王冈没来得及说，后来才知道，这人就是郑希成。
“郑主管，你找我？”赵毅敲门进入。
“还是叫我副主管吧，坐。”郑希成从文件上挪开目光，看了赵毅一眼，淡笑道。
“字数太多了，叫起来麻烦。”
“那你叫付有权不也叫付副主管吗。”
“那不一样，他先针对我的，难道我还不能恶心他一下？”
“你啊。”
郑希成指着赵毅，摇了摇头，颇有些长辈的溺爱。
赵毅四下看了看，他原以为这个房间只是门牌上写着“杂物间”三个字，内里应该还是会按照郑希成的职级做整理，毕竟他也是个副主管，即便独立办公室数量有限，也不至于真的让人家在杂物堆里办公。
没想到，还真就是这样。
老旧的办公桌椅、电脑、打印机，整理成堆的一次性纸杯、餐巾纸等，还有砌满了一整面墙的A4纸。
“你自己整理的？”赵毅问道。
“嗯，闲着没事的时候就随便收拾收拾。”
郑希成应道，看向那些杂物的时候，眼里有着成就感，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赵毅，像是个在炫耀成果的孩子，求夸奖。
“厉害，要是我，肯定拍屁股走人了。”
“如果是20年前的我，肯定会跟你一样。”
郑希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接着又道：“可你不是说了吗，上班就是为了挣钱，而挣钱的背后是为了养家糊口，我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开锅呢，可不能像你这么任性。”
“也是。”
说不上同情，但赵毅就是替郑希成感到不值，虽然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接触，但现在才是第一次对话。
可自从走进这个杂物间，看到郑希成使用着比双人课桌大不了多少的破旧办公桌，看到郑希成从成堆的资料中抬起头来，赵毅的内心还是不免揪了一下。
赵毅对郑希成的第一印象是老实忠厚，当时还不知道他是副主管之一，只以为是某个部门的老人，就是那种毫无存在感，等着退休的边角料型员工。
现在看来，他只是不争不抢，不是边角料，但却被当做边角料对待了。
张望北那个老硬币，真的不怎么厚道。
“行了，说正事吧，你看看这个。”
郑希成递给赵毅一个文件夹，同时解释道：“你虽然是个新人，但现在已经达到一定的高度了，要是没有业绩的支持，你恐怕在公司也待不长久。”
赵毅翻看起文件，一边点头。
郑希成一针见血点出了他的现状，张望北已经把他给架起来了，不管是职位上，还是隐晦的昭示出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让赵毅引起了全公司的重视。
从刚才大家主动跟他打招呼，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但这种虚假繁荣，只是把赵毅放在火上烤来着，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会受人诟病。
唯一可解的办法，就是业绩。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逃避，灰溜溜逃走的那种。
至于业绩从哪儿来，现在郑希成已经送他手里了。
郑希成见赵赵毅听进去了，才又说道：“这个客户是个小客户，一年的多媒体广告投放预算，大概在80万左右，你研究一下吧，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我们探讨一下。”
赵毅早已把资料看完，合上文件夹，“这是你的客户吧，怎么就给我了？”
手中的文件很详细，从一开始接触这个客户，到郑希成将其拿下，又合作了6年之久这样一个合作过程，再到相关的负责人、历年的投放内容、方向，甚至包含了竞争公司等等，都有详细记录。
郑希成靠在椅背上，面色疲惫道：“我忙不过来了，你看我这一大堆的文件堆在这，累死我得了。”
“行吧。”赵毅笑着点头。
算是心照不宣吧。
郑希成即便再怎么忙不过来，也还有很多人可以用，王冈那样的老员工也好，才从付有才那边分配过来的实力新人也好，都是可以接手这个项目的。
但偏偏选择了他。
这是想拉他一把来着。
赵毅从文件资料上看出来，这个客户和郑希成一直有着密切的来往，说简单点，郑希成想要和对方续约，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甚至都超不过三句话就可以搞定。
这不就是纯纯的让他捡便宜嘛。
“那这个客户我就先接下了，算是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以后我手上活了，再还你一个。”赵毅爽快道。
既然人家都给出了善意，他也不好拒绝，以后有机会还上就是。
“好，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