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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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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交战,先斩来使
    两军对垒,无论攻防,士气为重。佯攻在前的家伙一般都是要叫阵,而在叫阵之人身后则是精挑细选身披薄甲勇武过人暴虎冯河的小旗官,再后是各组各部的校尉和老卒,第三个层次里的的则是他们新招的新兵,是要让他们先见血,免得到时候提不起刀。倒数第二层则是满脸横肉的平均不下四十的兼职旗官的老兵油子,这是为了防止阵脚不稳,军心涣散的一道防线,当然选的也是掌管生杀的所谓眼里不揉沙子的屠戮机器。



    一般军伍主将只说前进进攻就是这样一个路数,朱玉苑属于半路出家,统军也没来的及学兵法,前面怎么剿匪自己就怎么来,反正总不能打不过没吃没喝的吧。



    现在还没到战略大决战的时候,纠集的军队也就没那么整齐,不少人都没去,新兵蛋子倒是站的整齐,紧跟在一个军营里最为混不吝的喷子身后,这就是他们这次佯攻的灵魂人物,阵前叫骂的。



    别管这群军伍是不是什么好人啊,首先就得名正言顺了,他们这算是围剿土匪,免得有人秋后算账,想来分赃。接着叫骂就要先骂这土匪职业的让人唾弃之处,这活计首先就不正当,劫富济贫他们也同意,可是抢劫这事他们得管,把劫富济贫的违法所得交上来他们就同意这土匪还有点可取之处,不然就全抓进大牢里念三字经陶冶情操去。



    就这么两个方面,当兵的吃皇粮优势就全然展现出来了,别管这事合不合理,大兵或者说军官有这么点权利去定性。再怎么说就完全是自由发挥了,朱玉苑手下这位就习惯盯着寨子里老大的列祖列宗下苦功夫,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城墙上的几个就没这个文化,他们自知理亏就只能拼了命的埋汰那些当兵的丘八。



    这就是这块名为天南的层山叠嶂之地的实在写照,中原地区真正吃着皇粮的守卫军看不起各州县的辅兵,吃各州县官粮的看不起落草为寇的土匪,土匪看不起前面一切丘八,鄙视链不完整但有效。



    赵明就那么坐在黑色小推车里,好像城外是僵尸要进寨子吃了黑哥的脑子,给他留着当门前最后防线了。半身不遂没给他整抑郁,黑哥快给他整成玉玉症了,话说他刚当上军师还没半天就碰上叫骂,人家骂的是土匪,他现在就是土匪。



    这哥们实在是实力难以压制,搁现代少说是个水军头子,黑哥族谱估计都没这个哥们理得清晰,按他说法自己这些小头目属于是黑哥的徒子徒孙,还他妈不如骂土匪呢.



    瘦高个的炮手恨不得一炮给这东西炸成土灰,可是城墙上管事的就俩人,一个是蹭吃蹭喝两个月的坐小推车的军师赵明,一个是黄皮大汉刘旺。这两人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了还在那里忍,哎呦,刘旺都给耳朵捂上了,军师中风只能捂一边,纯纯脱裤子放屁。



    “妈的,老子忍不了了,你老爹才是黑的,你全家都是黑的。”赵明也意识到没用,本来就想过过嘴瘾,说是自己是军师,哪里有他妈军师上墙头挨骂不还嘴的。



    “轰他!”瘦高个可来劲了,一脚踹开盯着炮弹发呆的搭档就要亲自动手。



    刘旺这回不用脚踹,给了这家伙两个大鼻窦让他蹲墙角去哭。



    烧仓库都尼玛用上火油了,里面何老二和黑老大就够焦头烂额的了,这边开一炮尼玛打起来先管谁,总不能把人全叫过去守城墙吧,打赢了家里也全成熟人了。



    “放这火的生儿子肯定没屁眼。”赵明恶狠狠地咒骂着,刚才自己心血来潮让刘旺代着喊了几句,被喷的找不着北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是黑哥的干儿子。



    黑哥此时也是身处一线,抢那些富商走私的火油燃起来只能用砂石掩盖,一开始何烟雨不知道这边情况,几个热心老娘们泼了不少水,险些没给黑哥家烧了。这会儿别说让那些还能上城墙的去叫阵了,光是阻止人泼水就得要几十个。



    何烟雨此刻也整的灰头土脸,发梢被烧的焦黑,有些泄气一样的抱着水壶猛灌,这寨子里有些老娘们确实过于难缠了些。能落草为寇的肯定至少得是刁民,刁民的媳妇总不会是什么大家闺秀,她又勉强制止了一个悍妇的泼水举动,腰上难免挨了一脚,听的不比城墙上赵明听的好听。



    老实人?没本事的老实人早当城里乡镇上老爷家里的奴才了。



    赵明知道那边拖得越久这边越不利,佯攻也要攻,干起来也得死人,挨骂死不了人所以他能忍,接受了军师身份的他内心十分复杂。



    土匪就别说是什么好人了,手里全是命案,劫富济贫的事情干,干的人尽皆知,买凶杀人栽赃陷害的事干吗,也干,没那么多人知道。照理说,土匪被灭,是好事,可关键是把自己当自己人的黑哥,刘旺都清清楚楚说了,这群兵除了多吃一份粮饷外土匪干的事这群畜生一个也没落下。



    赵明对此是怀疑态度,但转念一想这群丘八一开始要钱的口号就信了七八分。



    都是王八蛋,那还是救了自己命的好点。



    “去找个白旗子去。”赵明想通之后也没什么顾虑了,一拍刘旺闷头抽烟的后脑勺上,险些没给他喉咙烧穿。



    “白旗子干啥用的,三角的行不。”



    “够白就行,找回来就把你们二当家叫来,就说军师大将军有最新指示。去吧,皮卡丘!”



    “我哪有这个面子,我试试吧。”刘旺苦着个脸,嘴里嘟囔着咒骂着丘八,狗官之类的小跑着从云梯那边下去。



    “还是得投降。我现在是个残废。我去投诚跟村头打死人牙子顶命的八十来岁,满嘴漏风的张老太爷没区别,整个寨子长得最好看的就是那个母老虎,让她装个失足少女问题不大,吧?”赵明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死马当活马医。这事成了就是权易之计,不成就翻脸,先给那长得尖嘴猴腮,满脸麻子,左脖子上有碗大个长毛猴子,右脖子上长着巴掌大小牛皮鲜,黑的和黑哥不相上下,身高等平武大郎小短腿长臂猿的那二货开个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