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天渊城,因为传承宫殿的原因,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喧嚣之声充斥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各大势力的弟子,还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界徒,都汇聚于此,希望能从传承宫殿中得到一丝机缘,而在天渊城的主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交易、比斗、交流不绝于耳。
“快,灵阙台又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急促的呼喊瞬间响彻整条街道,原本热闹异常的街市,在这声音的刺激下,瞬间变得静谧了起来。
咚咚——
不过,很快,这种安静便是被一声声嘈乱的脚步声所打破,下一刻无数的身影便是向着同一方向蜂拥而去。
“灵阙台?”
天渊城内,听得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尘晓不禁面露惊疑之色,没想到他们这才到天渊城,便是遇到了灵阙台。
说起来,这灵阙台其实更像是那传承宫殿对天渊城界徒的一种考验。
当日传承宫殿在妖莲拜冢结束后,便是随着妖莲一同消失,而后传承宫殿的投影分散部分力量,于天渊城内凝聚出这“灵阙台”,而这阙台也并非一直存在,它会不定时的出现以这种楼阙的形式降临天渊城,在这灵阙台出现后,界徒可通过登顶灵阙台,借助灵阙台的力量,观摩传承宫殿,而且登顶灵阙台时的那种磨练,对于界徒的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若是能在这种观摩中,获得一些传承宫殿的秘辛,那无疑是相当于提前掌握了打开宝库的密匙,只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从古至今也没几次。
所以,众界徒登顶灵阙台更多的其实是为了磨练自身。
当然这所谓的登顶,也并非所有人都可成功,其似乎对界徒的天赋有着极高的要求。
“不知这次灵阙台是否会出现真正观摩到这传承宫殿的界徒!”
望着那奔涌而去的众人,池清儿小脸上也是浮现一抹期待之色。
“哈哈,我们去了,便就有了!”
对于池清儿的这种期待,尘晓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道。
说着便是一把握住对方那柔弱无骨的玉手,抬步向那灵阙台的方向而去。
“唔,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被尘晓突然握住小手的池清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却也没有挣扎,只是轻轻侧过脑袋,玉颈微斜,看向尘晓那深邃的眼眸后拆台道。
“可恶的家伙……”
然而,少女期待的对视并未在尘晓的眼神中激起任何波澜,相反,她在一股突如其来的温热掌力牵引下,被无情地拉拽了出去,目睹这一切的少女,瞬间怒火中烧,气急败坏地狠狠跺了跺脚,随后,她低下头,用仅自己可闻的微弱声音,不满地嘟囔着,似乎在宣泄内心的愤怒与无奈。
不过,恼怪恼,在尘晓那般牵扯下,两人也是“顺利”来到了灵阙台下,只见一座足足有数十丈大小的空中楼阙自天渊城中拔地而起,楼阙通体被紫芒覆盖,气势磅礴,在其下则是早已被众多人影围得水泄不通的观众。
他们或惊讶,或激动,或疑惑,或好奇,但无一例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吸引,楼阙缓缓升空,紫芒越发耀眼,似要将整个天渊城都映照其中,让人心生敬畏。
与此同时,人影攒动间,数道身影竟是一步踏出,向着楼阙的顶层而去,不过就在那些身影刚欲前行时,身体像是受到了万岳压顶一般,原本挺拔的身躯此时却是骤然一弯,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在他们的脚下,地砖崩裂开来,一道道裂纹犹如蜘蛛网般蔓延而开。
那等变故来得太过突兀,使得那数道身影都是面露骇然之色,眼中有着浓浓的惊惧涌现出来。
噗——
然而,他们尚未有机会展开抵抗,那携带着磅礴威压的气场便已轰然降临,在这般力量之下,那几道身影无一例外,皆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瞬间失控,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在气场的冲击下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哎,看来这灵阙台果真没那般好上!”
“不知这次有几人可以登顶?”
“不好说,听说那狂刀盟,剑宗,心道宫以及血神宗的年轻一辈都在来的路上!”
目睹那些刚刚踏入台阶,尚未全力以赴便被迫退出的几人,其余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灵阙台的登顶之路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哼,真当登顶这灵阙台那般容易,当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讥讽意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接着便是看见一名手握一对圆刃的少年缓缓而来,长袍胸口的刀型绣纹,则是彰显着自己狂刀盟的身份,其目光扫过那几名已倒地昏厥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地说道。
“嘿嘿,牧月兄何必这般动怒,虽说这些废物很是不堪,但若用来充当我的血食,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牧月话音刚落,一名身着血衣的男子便是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几名昏厥之人,随后伸出那双被血雾笼罩的干枯双手,径直朝他们伸去,只见男子双手轻触,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将那几名昏厥者全身的精血悉数引出,凝聚在掌心之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显然是想将这几人的精血全部炼化,以汲取其中的力量。
“血妖,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趁人之危,行此卑劣之事,实在令人不齿,莫非你血神宗若尽是你这般无耻之徒?”
血妖的这种举动立刻在在场的众人心中激起了强烈的反感。
然而,鉴于血妖那令人忌惮的实力与身份,竟无一人敢上前为那几人挺身而出,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名男子手握一柄长剑,剑身之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割裂空气,长剑直指血妖,现场的气氛也因此而变得冰冷了起来。
“嘿嘿,怎么?剑沐风,你是为了这几个不自量力的废物,准备与我一战?就不知你此举代表的是你剑宗,还是你个人?”
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剑沐风那寒气逼人的长剑,血妖依然没有丝毫收手的打算,手中炼化精血的速度也并未减缓。
“血妖,你这般行径着实是太过卑劣歹毒,若你就此归还几人精血,我们还可继续登顶灵阙台,否则在这之前,我不介意与剑沐风联手,将你就地正法!”
看到血妖那有恃无恐的神情,同行而来的心道宫女子也是不再遮掩,与剑沐风同立,看其模样,今日若是血妖再不收手,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碧落仙子,多谢出手!”
碧落的出手,剑沐风没有丝毫意外,但依旧抱拳答谢道。
“沐风兄客气了!不过,就算你我二人联手,只怕也……”
说到这里,碧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看着那已经被血妖炼化一半的精血,无奈说道。
“哼,碧落,莫非当真以为你二人联手,便可与我抗衡?”
果然,在看到碧落的加入后,血妖只是眉头微蹙,但并没有就此放弃,在这天渊城,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他血妖的想法,这是来自于自身实力与身份的自信。
“那要是再加上加上我们呢?”
血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少年便从容而来,他面容俊朗,宛如雕琢般的五官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而自少年身上透出一股不凡的英气,步履之间流露出的自信和沉稳让人不禁侧目。
在少年身后,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也是走进了众人的视线,如晨曦露珠般晶莹剔透的精致脸蛋,令人心醉神迷,在她现身的那一刹那,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她的容颜所吸引,然而,对于这些炽热的注视,少女却如同置若罔闻,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唯有在看向血妖时,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与不耻。
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少女,自然便是前来登台的尘晓与池清儿。
“哈哈哈,如今连同灵根境的蝼蚁也这般狂妄自大了吗?”
“若你此时自毁灵根,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
尘晓两人的出现,不仅没有令血妖手中的动作出现丝毫减缓,甚至在看向池清儿时的眼神分明透露着几分淫邪。
“哼,想要我自毁灵根,凭你这靠外力获得力量,只怕是有些不够资格!”
血妖脸上满溢着狂傲与淫异之色,这些情绪在尘晓的锐利目光下无处遁形,如今的天渊城,已被四大势力牢牢掌控,导致他们门下的弟子越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然而,面对血妖的威胁,尘晓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忌惮,平静的神色下,唯有那双黑色瞳孔中,寒芒流转。
“哈哈哈,有趣,看来今日不给一些教训,指不定日后还有什么样的蝼蚁会乱跳,实在惹人心烦!”
尘晓那淡定自若的神情,先是激得血妖放声大笑,然而其笑声中却渐渐透露出冰冷与狠厉。
血妖的血色瞳孔中杀意腾腾,显然被这个在自己眼中如蝼蚁般的存在所忤逆,让他颇为愤怒,素来专横跋扈的他,哪里容得下如此挑衅,而失去耐心的血妖,已然做好了将尘晓彻底抹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