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提前交易，但在交易之前把价格定下是没问题的。
坊市甚至鼓励这种行为，免得开市时再讲价格乱糟糟的。
老牛和郑渔提前一个月到，但有人比他们来的还早，正是与他们交易的小修仙家族，黄家。
“两位，久候！”
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向老牛和郑渔行礼，非常客气。
郑渔用探查功能看了下，这老胖子叫黄大海，化气七境修士，身后跟着不少人，有化气一境二境的，也有凡人。
小修仙家族不可能个个都有灵根，有也可能是废灵根和杂灵根，所以凡人和修士混杂很正常，就是辈分有点难搞而已。
经常能看见胡子花白的老人叫少年模样的修士为老祖宗。
黄大海是黄家管家，他看见王老爷子没来，取而代之的是个娃娃，也不多问，照样热情，青山居内部变动他不方便问，也没必要问，只要货到了就行。
“已经备好房间了，请进。”
郑渔和老牛跟着黄大海进了一个小房间，虽然没进去前也挺安静的，但进去后瞬间，仿佛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很诡异。
声音是无时无刻存在的，有时候感觉没有声音只是耳朵习惯了，真正消失那刻，非常明显。
这就是阵法吗？
修仙界中有些特殊人士，他们是修士中的苦行僧，他们用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换取精神力极限化，他们就是阵法师。
画符箓的并非制符师，修仙界没有这玩意，符箓本质上是法术的衍生物，所有修士都可以进行制作。
但制符需要灵阵辅助，制造灵阵的就是阵法师。
制符灵阵是基础，像什么护山大阵啊，封印大阵啊，都需要阵法师完成，他们需要在有限的空间里面孤独的布置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
很难熬。
比起炼丹师和炼器师的潇洒富裕，阵法师根本不能富裕，享乐会让他们极限化精神力崩溃，再也无法布置阵法。
所以除了为了家族或者宗门甘愿受苦的，没有人想成为阵法师。
郑渔在胡思乱想，老牛已经把账算清楚了，看黄大海的眉头锁紧，貌似有些地方不满意。
“今年货多了。”
“收成不错，同喜同喜！”
黄大海根本不想和老牛同喜，更多的货代表着超额的钱。
“单价能否便宜一点？”
黄大海张口问道。
“不合规矩啊，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价格，黄管家，是这样的，你们完全可以买之前货量，多出来的我们青山居卖给薛家或者燕家也是一样的，谁的灵石不是灵石呢？”
薛家和燕家是黄家的对头，势力比黄家稍微小一点。
这些年里面，黄家一直在微妙的压制着两家，赌他们不会联手剿灭黄家。
如果他们联手，黄家不是对手，不过他们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到时候谁更残一点，就会被另外一家背刺收割人头。
如果让黄家家主知道黄大海没有买下全部的物资，而导致它们落到敌人手里，后果很难说啊，搞不好会被扣个资敌的帽子。
黄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很多人盯着黄大海，希望他犯错下台，自己好顶上这个肥缺。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我想想，两天后给你答复。”
“就今天吧，我老牛是个蠢人，只会按照行程办事，今天就是谈价格的日子，后面我还有其他的安排，望海涵。”
老牛一改往日和善，变得异常强硬，就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黄大海。
“和牛兄做生意真辛苦，好，苦一苦族中小辈们，骂名我来背，灵米、灵果还有灵蔬，无论多少我们都要，今年是，明年也是。”
黄大海这话意思有点道德攻击，他打算削减族中小辈的灵石分配来买青山居的物资。
但老牛还是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动摇之意。
或许老牛只是单纯没有听出来而已，就像老牛自己说的，他是个蠢人，只知道执行王老爷子的命令。
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这种手下很难得。
哪怕王老爷子从来没有承认过老牛是他的手下，但实际上就是，而且这个手下会在王老爷子死后继续辅助郑渔。
谈好价格后，老牛和黄大海签订灵约。
顾名思义，违背契约的会被灵魂冲荡一下，对于高阶修士而言无效，对于低阶修士和凡人来说，大概率会直接死掉。
离开谈生意的地方，老牛带着郑渔到了客栈，陆家开的，伙计是化气九境，掌柜是铸元七境，比起黄大海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这个客栈在坊市开启前是免费住的，但只接待在坊市里面达到一定交易额的客人，坊市开启后一颗灵石一天。
光靠这个，陆家就赚得盆满钵满了，更别提各种交易的抽成。
“郑老弟，每天晚上，坊市外面会开小摊，你可以去看看，但别买东西，靠不住。”
开小摊属于钻冬霜谷漏子了，他们在外面摆，自然不破坏冬霜谷规矩。
但在外面摆摊也不受冬霜谷保护，哪怕被人直接杀了，冬霜谷陆家也绝不会出手。
当然，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人会在冬霜谷外面杀人，这么多年只有一例。
那人看中某小摊上的宝物，于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杀人硬抢。
没有什么戏剧性的反杀，可他修为没有到碾压的程度，那个摊主，憋着最后一口气，跑到了冬霜谷里面再死。
杀人者，瞬间蒸发，天上的黑点出手了。
那个时候，在场所有人，对【天下无敌】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天上的黑点，天上的那个陆家修士，就是冬霜谷的天，在他的笼罩下，冬霜谷不允许有敌对，这是做生意的地方。
郑渔本来不想去，无奈晚上火气旺，睡不着，干脆出去走走。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万一有宝贝蒙尘呢？
郑渔来到热闹的夜市，打开探查功能，随着人群一路看过去。
这都什么破烂啊，哪个王八蛋把自家夜壶打碎了冒充灵物碎片？
奸商！妥妥的奸商！
不过在路过一个冷清的摊子时，郑渔突然眼前一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