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中。
孟怜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
孟丞相左右徘徊着,然后一甩手把茶杯摔在孟怜膝下,一脸怒气的指着她的脸。
“你当我平时看不到你的小动作吗?平时搞搞就算了,竟还敢拿流民做文章!你知不知道当今圣上正为流民的事情焦头烂额,你还搞这么一出,是不是觉得自己生活过的太舒服了?!”
孟怜跪在地上不敢吱声,只能小声啜泣着。
孟夫人拉拉孟丞相的衣袖,温柔地说道,“这件事情是怜儿做的不对,但当务之急应该想想如何应对才是啊,你说对吧夫君?”
“这还能怎么办!”
“夫君不急,臣妾这里倒有一个法子。”
孟丞相的眉头稍稍舒展,把她拉入怀中,“夫人可有妙计?”
“沈家商家我们动不得,但不是还有一个没权没势小公主嘛,夫君不然把这火引到她身上,就说小公主弃流民于不顾,独自逃走,丢了皇家颜面,幸有沈家小公子在东向施粥才稳定了大局,这样可以让我们自己置身事外,还拉拢了沈家,岂不是一举两得?”
孟怜抬头看向父亲,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对对对,母亲这个计谋好!”
“闭嘴!”孟丞相想了想,“只好这么办了。”
随后又吩咐两个下人,“你们去官府那里,给那几个流民留个全尸,就做成自杀的样子,说他们含冤而死,觉得天道不公。”
“是。”
事后孟夫人把孟怜拉入房中,“我曾经也告诉过你,喜欢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去争取,但你这次做的实在太蠢了,你这几天就留在房中反省一下吧。”
“是,母亲。”
————
第二天清早,我第二次踏入了这个大殿,依旧感到有些害怕。
我大概知道这次叫我过来应该是昨晚的事情。
皇帝瞥了我一眼,淡淡开口,“可知罪?”
?
我内心疑惑,不应该先问我事情发展的先后吗?
看到皇帝身边站着的孟丞相,我好像明白了。
昨晚沈怀季让人传书过来,告诉我这次事件不是偶然,而是孟怜指使让人做的。看这情况应该是孟丞相恶人先告状了。
我苦笑。
看着孟丞相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跪下,“我知罪。”
大抵都没想到我能这么快认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就去祠堂里罚跪三日吧。”说完挥手让人将我带下。
我起身,内心里仿佛憋着一口气,我问,“那些流民怎么办?”
虽然是有人假扮流民,但那些挤在街头小巷道居无定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民是真的啊!以前总有几个月,官府没钱粮,明面上就收取高额税租了,又在暗地里雇人抢劫银两,逼着我们家四个人三天只能吃着一张面饼求生。
听到我这个问题,平时对我不管不问的皇帝突然生气起来,“这是朝堂的事情,管好你自己就行!带下去!”
我被带到祠堂里,一路上我看着宫殿里的雕栏玉砌,精心修剪的花枝,内心不禁感慨:
这繁华京城的背后,其实是遍体鳞伤罢了……
————
一天后,我就被带出了祠堂。
正当我疑惑之际,一抹艳红出现在我眼前。
江南意轻摇着扇子,“没想到是我吧。”
我如实点头。
她哼了一声,“是我向父王求的情让你少了两日,毕竟我最讨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笑了笑,俯身向她鞠礼道谢。
她没有看我,只留下一句“糕点做的不错,下次教我”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时的裙摆像海棠花般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