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一番毫无营养的闲扯之后,陆明修满脸笑容地起身道别。
魏莱微微颔首,示意陆阳送一下陆明修。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魏莱一个人。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凄苦的笑容。
心中暗自嘀咕:“嘿,这个陆明修,说是来看望我,实际上是来警告我的吧。现在这 8号楼已经被他掌控了,自己只有顺从他,才是最好的出路!”
想到这里,魏莱不禁感到有点小失落呢。
她失落的不是对物资的支配权,而是在于陆明修的着重点。
她的第一身份在陆明修看来,既不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也不是未来的儿媳妇儿,而是法理上物资的拥有者。
深夜,万籁俱寂。
末世里,庆幸的还有月光可以撒向大地。
魏莱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然而,尽管周围一片宁静,她的思绪却异常活跃,怎么也无法入眠。
也许是因为之前自己睡得太多了,整整一个多月啊!
或许是因为之前昏迷时,总有陆阳陪伴在身旁,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现在陆阳不在身边,她感到有些不适应。
正当魏莱努力说服自己入睡时,突然间,她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虽然幅度很小,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那微弱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过魏莱敏锐的耳朵。
有人进来了?魏莱心中暗自思忖。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肯定是陆阳这个死胖子!难道他想趁夜黑风高之时偷偷摸摸地做坏事?
哼,看我不好好吓唬他一下,让他长点记性!
黑暗中,那个人的脚步轻盈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魏莱一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柔无声。
此人的呼吸也变得异常微弱,似乎害怕自己的气息会惊扰到她甜美的梦境。
“死陆阳,原来你这么变态,想趁我熟睡的时候偷偷亲我?”魏莱在心里暗暗骂道。
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这个陆阳总是这样,明明喜欢自己却不敢表白,只会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真是个没胆量的家伙!好像白天你亲我一口,我会吃了你似的。”
“舔狗的属性还是没变啊,示爱却不敢明着来。”魏莱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期待呢?哎呀呀,都怪那个陆阳,这个死胖子!
我要不要去吓唬吓唬他呢?不行不行,如果把他给吓死了可怎么办呢?要不还是顺从他的意思好了……唉,我魏莱可真是不情愿啊,都怪陆阳这个家伙!
此刻,魏莱的内心活动极其丰富多彩,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仿佛有一只调皮的小兔子在四处乱窜。
等了好久,魏莱有点失望,对方咋没反应呢!
不会吧,陆阳这完蛋玩意儿,连亲自己的胆子都没有?
“对不起,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黑影开腔了。
魏莱吓了一跳,开口说话的竟然不是陆阳,而是个女人的声音!
感觉到危险逼近,哪怕身体非常虚弱,魏莱还是拼命挣扎着翻下床,就在这时,黑影手里拿着啥玩意儿,已经扎在了床上。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要不然就惨咯。
还没来得及庆幸死里逃生,黑影稍稍愣了一下后,又朝魏莱扑了过来。
黑影的嘴里像念经似的一直小声念叨着对不起,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准狠。
魏莱被压在身下,瞪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黑影手上的凶器,竟然是一支带着针头的注射器。
针头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让人毛骨悚然。
魏莱想要张口呼喊,却被对方戴着手套的左手捂住了口鼻。她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变得困难,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
她拼命挣扎,试图用手撑开对方的束缚,但对方处在上位,力量要大一些,她的努力只是徒劳。
此时的针头距离自己的眼部越来越近,魏莱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她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一步步逼近。
“完了,自己又要死了吗?第三次了,接受死神的考验……”魏莱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个念头,恐惧和绝望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但对方的力道突然减轻了!这是什么意思?魏莱有些惊讶,明明对方再坚持一下,自己的眼球就要遭殃了,疼痛会让自己无心恋战,拿取自己性命的可能性就无限加大了!
难道对方没想要自己的命,不对,魏莱终于意识到,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自己的脖颈。
对啊!如果伤害到自己的眼睛,那行凶杀人的事实就会被发现,反而扎在自己脖颈上,只会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那样这场蓄意谋杀就变得悄无声息了。
“老娘好不容易重生,哪能就这么死去?甚至不知道原因,不行,老娘不答应!”
向死而生,这是一种极端的心态,但却能够激发出人内心深处潜藏的巨大能量。此时此刻,魏莱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生死攸关的瞬间,魏莱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在转移攻击点时所产生的细微变化——力道减弱!
说时迟那时快,魏莱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迅速侧身,斜着身子使出全身力气去掰对方紧握注射器的手。与此同时,他巧妙地改变了注射器的方向,让它对准了那个行凶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魏莱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就在这时,魏莱再次发力,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弯曲右腿,朝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狠狠地回踢。这一踢犹如雷霆万钧,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决心。
与此同时,他双手猛地用力向前推动,试图前后夹击。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一丝拖沓。
行凶者被魏莱右腿击的身体前倾,手上的力气更小了,接着又迎来转向自己的针头。
“啊!”对方惨叫一声,已经全然没了战斗意志,轻轻滑落在魏莱身边。
攻守转向,魏莱瞅准时机,翻身坐在那家伙的身上。此时的针已经插在了对方体内。
这时候,换做魏莱用手捂住对方的嘴了。
魏莱心里清楚,此人或许就只是个替别人办事儿得杀手,其背后或许还有买凶杀人的雇主。
此事不能被别人听见,一旦行凶者喊叫,或许背后的大人物还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那时候自己就不好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