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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凡的农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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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疯狂的赖皮狗
    刘猪儿为了把自己相中的几株材料弄回家,觉得今天是百年难遇,也是老天爷给他创造机会。



    那几棵树他垂涎已久,笔直高大,做房中柱子最好。



    他奔跑在狭窄的田间小道上,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又多,决定抄走近路。



    当看到前方有人扛着木头走来,刘猪儿纵身一跃,跳到一块玉米地里,顺着玉米地向山林飞去。



    也不知道踩断多少株幼苗,他可顾不上那么多,反正地也不是自己的,把材料砍到家就是胜利。



    他这一招真行,沿路没有阻挡,尽情往前冲就行,百米般冲刺速度,顿时感觉自己都飘飘,腾云驾雾似的,那些运动员都差他一大截。



    因为他都感觉到耳边传来呼呼风吹的声音,看到旁边的玉米苗在身边一闪而过。



    如果遇到稍高的土坎,就像跳高运动员一样,鼓足干劲,来个猛冲,瞬间身体弹飞起来,飞跃过去。



    前方有几块稻田,嫩绿的秧苗在微风中飘舞,稻田里灌满水。



    他纵身跃上田坎,毫不犹豫跳进田里向前飞奔。



    田里水塘四处飞溅,卷起层层浑浊的波花。



    速度之快,堪比奔驰的宝马,飞跑的摩托车。



    终于来到山林边,也不管树刺藤条,山林茂密,像狗一样弯着腰来到目的地。



    哪怕周身刺得生痛,鲜血直流,也不知摔多少个跟斗,忘掉疼痛,只有喜悦。



    功夫不负有心人,疯狂奔跑一阵,终于来到树脚下。



    当他看到那几棵树安然无恙耸立在那里,微风吹着树梢摇来晃去,好像跟他打招呼:



    “伙计,我等你很久了。”



    刘猪儿终于松口气,大步流星跑到树跟前,轻轻抚摸着树身,狞笑道:



    “老弟,对不起了,你我有缘,今天你就归我了。”



    这棵树差不多有圆盆那么大,是一株枞树,树身笔直升向蓝天。



    四周杂草丛生,生长在一块岩石下面,而且泥土凸起的中央。



    凸起的四周有石头垒起的祭拜台,应该是一座坟,也不知道是谁的魂魄埋葬在这里。



    也不知他死去多少年,也许后人也遗忘,或者生前是光棍还是寡妇,没有人来祭祖上香,孤零零地睡在地里。



    刘猪儿也管不了那么多,用柴刀把四周杂树砍开,有利于施展砍树,这样进度快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他吐口唾沫在手心里,双手搓搓,抄起斧头,铆足劲就干起来。



    当他把斧头抬到半中央,准备砍树的时候,突然从村里传来广播声:



    “不准砍树,赶快回来,违者罚款50元。”



    几辆警车驶进村里,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警察,向他疾速飞奔而来。



    怎么办?怎么办?刘猪儿有些急了,在节骨眼上你们跑来干嘛。



    但他不服这口气,忙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捞着,心不甘。



    再说他们也把树扛进家里,有的也跑三四趟。



    他一张树叶片也没捞着,心里不服。



    不行,决定不行,无论如何也要砍一棵才公平。



    大脑经过快速的一番旋转之后,占有这棵树的念头占了上风,手起刀落劈劈啪啪砍起来。



    警察跑来制止,很多村民也灰溜溜悄悄跑回家里,山上又恢复往日的宁静。



    不过,唯有刘猪儿砍树的声音特别响亮刺耳,传遍四周每个角落。



    高音喇叭在接连喊叫:



    “是谁快出来,不准砍树!”



    “听见没有,赶快提刀走出来!”



    刘猪儿砍的正嗨,他们的喊话根本不当回事,充耳不闻。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棵树放倒,决不能错过机会。



    当地林业派出所所长小涛接到报警,刘家寨一带村民疯了,乱砍乱伐。



    接报后火速赶到现场,控制村民们野蛮行为。



    然而,山里传来拍拍砍树声,立刻加以制止,见没有回应,仍然啪啪啪砍个不停,显得有些气愤。



    和尚打雨伞,无法无天,是谁如此猖狂!



    立刻带着几名警察向山林奔去。



    此时的刘猪儿这棵树根也砍掉大半,仅剩一点点树心,大树在微风中左右摇晃。



    他收起斧头,选好有利地形,双手用力一推,嘴里发出暴吼:



    “放倒!”



    大树重心由于无法承受压力,经他一推一揉,缓缓向前方倒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枞树轰然倒塌,惊飞林中的小鸟。



    他得意洋洋,一棵树是不够的,他们都砍好几棵,我砍几棵犯那门子法。



    主意打定,又准备把旁边那棵树一起放倒。



    可惜他想错了,正当要动手砍时,警察也来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斧头和柴刀收缴去。



    刘猪儿气得嗷嗷直叫,问:



    “你们收我的斧头干嘛?”



    “你破坏山林,乱砍乱伐,走,跟我们走一趟。”



    “我凭什么跟你们去?”刘猪儿不服气,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你破坏山林,不许乱砍。”



    “嘿嘿,我搞破坏,这么多人砍为什么不找他们?”



    刘猪儿窝着一肚子火,今天真他妈的闭眼听见乌鸦叫,睁眼看见扫帚星,倒霉透了。



    他强词夺理,反正有自己的理由,要抓全部抓,专整他一个人,鞭子抽蚂蚁,专拣小的欺,没门儿。



    小涛认识刘猪儿,曾跟他打几次照面,这家伙也是刺儿头,北极的冰川,顽固不化。



    刘猪儿死皮赖脸坐在地上,盯着他们,斧头和柴刀也被收缴,脑子快速飞转着。



    才砍倒一棵树,旁边还有几棵对着他笑呢,他偷偷瞄一眼那些树,看来今天没多大希望,对小涛说:



    “把斧头还给我,我在砍一棵树就回家,行吗?”



    反正自己也是雹子砸了棉花杆子,光棍一条,想咋滴就咋滴,谁怕谁。



    砍一棵树犯哪门子罪,能蹲监狱不成,他根本不信邪。



    自己抱着杆子下河坝,打一辈子烂仗,何曾输过。



    如果真把自己弄进笼子里,嘿嘿,一日三餐管饱,何乐而不为呢。



    刘猪儿想到这里,干脆躺在地上不予理睬。



    小涛和几个民警见他背着牛头不认账,玩死赖,反而把他们难住了,好心地劝道:



    “刘猪儿,赶快回家去,我们不追究你的责任。”



    刘猪儿躺在地上,心里乐开了花,他此招真灵,没有谁能玩过他。



    睡在地上,嘴里咀嚼着根青草,双腿交叉,右腿搭在左腿上下摇来摇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