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刘猪儿跟邻居小胖和东东几个小伙伴在院里玩弹珠。
几个伙伴玩得非常开心,东东不小心把弹珠掉到旁边的河里,急得东东又哭又跳,更不敢下河去。
他下河试过几次,刚把手接触到弹珠又滑脱,大爷的大爷,只差一点点就到手。
可他心里慌张,脚下一滑溜差点掉到河里,吓得再也不敢捞。
没有弹珠玩,坐在岸上又蹬腿又哭闹。
因为他们三人弹珠都很少,刘猪儿和小胖身上还有几颗,东东哀求小胖帮捞上来。
小胖把脑袋摇得似拨浪鼓,对他说:
“自己不会去捞啊,我才不干呢。”
他又哀求刘猪儿,刘猪儿说:
“捞起来归我,怎么样?”
东东犹豫半响,最后点点头说:
“捞起来给我玩一会儿再给你,行不?”
“行。”
在他们三个当中,刘猪儿要大一岁,而且力气又好,天不怕地不怕。
虽然才10岁,前几天放牛竟然捉条蛇,吓得几个伙伴围着他,又害怕又舍不得离开。
这条蛇卖了0.8毛钱,让他们羡慕不已。
两人说定,刘猪儿撸起袖子,把裤脚提到膝盖处,绑扎好,小心翼翼朝河边走去。
河水并不很深,清澈见底,差不多一米左右的样子。
刘猪儿顺着岸边来到弹珠掉落的地方,那颗圆圆的弹珠安安静静躺在水中央。
东东和小胖战战兢兢紧跟其后,生怕自己掉到河里。
刘猪儿找来一个木棒,河底怪石嶙峋,用木棒刨动弹珠,刚刨起来又滚回原处,试过几回都没有成功。
无奈只好赤脚下水,六月天气,并不很冷,地面反而渗透丝丝热气,淌在水里无比舒服。
他慢慢向前走几步,弯下腰把弹珠捡在手里,返回上岸。
东东和小胖在岸上欢呼雀跃,高兴得跳起来。
东东有了珠子,三人又开始玩起来。
当他们玩得尽兴时,小胖妈妈跑过来找他回去吃饭。
东东看到小胖要走,也跟着想走不想玩了。
刘猪儿拉住他的手说:
“把弹珠给我,刚才不是说好的吗?”
“弹珠是我的,凭啥给你。”
东东来个钉是钉,铆是铆,一点也不含糊,翻脸不认账。
刘猪儿急眼了,弹珠是我捡起来,说道:
“刚才不是说好的吗?捡起来归我。”
“那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东东把弹珠紧紧攥在手心里,满脸傲气看着他。
小胖也懒得理他们,飞沙沙向家里跑去,也许他肚子真的饿极了。
刘猪儿有些气恼,冲他吼道:
“你给不给,小心我揍你!”
“我的凭啥给你,你敢揍我告我妈去。”
东东妈是村里出名的泼妇,双手叉腰可以跟你对骂三天三夜,全村人都服她,也惧怕她。
东郭先生救狼,好心不得好报。
刘猪儿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抓住东东就抢。
东东也不甘示弱,从个头来看,身高两人旗鼓相当,东东年龄小一岁,但挺肥胖力气也好。
他可是家里捣蒜的槌子,独根苗儿,有几个姐姐,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疙瘩。
两人好像冬瓜藤缠到南瓜地,相互拉拉扯扯起来,打得难解难分。
东东也不是善茬儿,他揪住刘猪儿的衣服,想把他推倒地上。
刘猪儿转身抱着他,两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滚到一起。
无奈东东过于肥胖,行动呆板笨倔,没几个回合,就像冬眠的动物,有气无力,躺在地上直喘粗气。
刘猪儿抓住他捏着弹珠的手,想把弹珠抢过来。
东东把手攥得紧紧的,丝毫不松手。
刘猪儿使劲想把手指掰开,眼看弹珠就要到手。
东东突然杀猪般嚎叫起来,边哭边喊,哭声非常刺耳,打破山村的宁静。
正在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疾速向这边冲来。
东东顿时大喜过望,冲着小姑娘喊道:
“姐姐,快来揍他,他抢我的弹珠。”
小姑娘跑过来,急忙把他们拉开,东东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状:
“猪儿哥抢我的弹珠。”
东东得到自由,又有姐姐助阵,趾高气扬起来。
就像一只小公鸡上阵。劲头十足,对着刘猪儿横眉竖眼,洋洋得意把弹珠揣在兜里。
突然传来破锣般凶猛的吼声,一个王碧蓝拿着蔑条冲杀过来。
王碧蓝是刘猪儿的三娘,看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架势,挺吓人的。
不问青红皂白对着刘猪儿身上劈劈啪啪一阵猛抽,边打边嚎:
“你这个小杂种,敢欺负我宝贝儿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刘猪儿一边避让一边说:
“东东拿走我的弹珠,你为什么不打他?”
“我就是要打你,你想怎么着,告你妈去。”
东东站在旁边,又跳又笑,拍着巴掌直喊:
“妈妈,使劲打他,刚才踹我几拳,屁股疼着呢。”
刘猪儿被恶妇猛抽,怒目而视盯着三娘。
他知道三娘肚里长牙齿,心肠狠毒,对自己怀恨在心。
他没有掉颗眼泪,理直气壮地说:
“东东弹珠是我捡来的。”
此时的恶妇对他的话根本叫不进,镀铬眼睛,目中无人,挥蔑条想又要抽。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惊飞树林子里的飞鸟:
“给我住手,不准打孩子。”
恶妇一看是猪儿的爸刘家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宝贝儿子,专门欺负东东,我教训教训不行吗?”
其实在她心里,早就对他们一家子不满,在家里经常受老公的气,说自己是只会生“X”老母鸡,不给他添个带把的。
简直是吃了烤红薯,尽放屁,今天非揍扁这个带把的,出口恶气,她吼道: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的乖儿子,东东那么小,我告他爸爸去。”
刘猪儿看到爸爸跑过来,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刘家良上前拉起儿子说:
“走,跟我回家去。”
刘家良看着儿子身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心疼不已。
对着坛子放屁,实在憋得难受,对王碧蓝说:
“你身为三娘,能如此对待孩子吗?”
“你不教训我教训,难道错了吗?”
男不跟女斗,跟蛮不讲理的女人讲理也是对着瞎子打俏眼,白费工夫。
刘家良懒得跟她争辩,把儿子背着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