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日,天气晴。
我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死得那么突然,毕竟活了这么久,早已经忘记了死亡的危险。
只是长风有信依旧需要有人打理,我需要找一位传承者才行。
依据之前定下的规矩,凡是能看到这里的观众,请默念下面的这段话:
“我是猪猪猪猪猪猪,我要吃吃吃吃吃,我要睡睡睡睡,我要快乐的活着!”
恭喜你,念完了咒语,我打算将长风有信的传承交给你!
啊!我死了……
哈哈哈,愚人节快乐。
我都忘记这节日是什么时候的流行起来的了,只是偶尔在周一的时候,拿来放松一下也不错。
当然,死亡这个词,倒也不适合拿来调侃。
尤其是,对待将死的生灵,在这里我道个歉。
……
2024年,6月7日,天气晴。
“叮咛”
风铃声响,我将房门打开,门前站着的是一位老者的灵魂,跟他那副骨瘦如柴将死的肉体身躯不一样,灵魂倒还显得精壮,似乎下一秒又可以扛着锄头再犁二亩地。
“长风有信,必有归处,欢迎你,请进。”我应该笑得很温和,站在门边为老人作出邀请的手势。
老者朝着里面大概扫视了一遍,左右回头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光,只有我这里矗立着一家门店,他有些警惕地问着:“这里是哪里?”
“长风有信,你可以理解为一家邮局,可以将你的信件投递到任何时间、地点。”我解释着,不过看老者似乎没太听得明白,继续开口,“先进来坐坐吧,我慢慢给你念叨。”
“喝什么,茶水还是酒?”
我先安排他坐下,随后慢慢来到了吧台,咨询着对方。
似乎是一听到酒,老人就来劲了,他连忙说着:“酒,酒吧,好久没喝了。”
“老人家,要不要试一试鸡尾酒?”我虽然是这样问着,但实际上并没有等候对方的回答,毕竟客随主便嘛,我拿什么,对方喝什么呗。
将冰块取出,细细打磨成柱体,为了好看烙印一些纹路在上面,放入玻璃杯中,倒入45毫升的苦艾酒,随后缓缓加入香槟,略微提拉搅拌。
这一杯酒就成了,只是不知道,适不适合老人家的胃口。
“尝尝吧。”
我将酒杯端给对方,示意对方品尝一下,只是老人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调酒,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老板,这杯酒多少钱啊。”
“哈哈,没事,你能来到这里就是你的缘分,何况你已将死,作为灵魂,又有什么值得我收取的呢。”
我摆了摆头,示意对方先饮酒吧,待会会跟他慢慢解释。
……
2014年之前,西南偏远的农村,依旧是泥土路纵横着联系里外,泥泞肮脏得可怕。
周围都是些用木头和大石头搭建的古旧房子,那个时候若是看见一座砖瓦的平房都能说这家人了不起了。
“勇儿,快跟小艳来帮忙哩!”
老人家那时候还精壮,背上的背篼装着家畜吃的草料,堆得比人的脑袋还要高上不少。
前段时间刚刚回乡,准备过年的小儿子夫妻两人看见老人回来,连忙过来帮忙,嘴上却也斥责着对方:“爸,这么大年纪了,要多多注意身体,以后这种体力活少做了!”
“老子身子硬朗着呢,过段时间你们又要出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要照顾,我得扛起来才行。”
老人看着夫妻两和睦相处,笑得很开心,一家人团团圆圆,等到时间流逝,家中的长子,还有两个女儿也都各自带着家人回来了。
一大家子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白炽灯很暗,昏黄的光照不满小小的一间房,但白炽灯会发热,炽热得像一大家人聚在了一起。
却,很烫手。
……
“哦对了,这杯用的苦艾酒是几个世纪前的粗制酒,有点致幻的效果哦。”我见老人眼中含泪,从混沌迷蒙中逐渐清醒,方才缓缓地解释着。
“哈哈,挺好的……将死之前能喝到这杯酒,真的还不错。”
“那我们聊点正式的吧。”我见氛围差不多了,方才一本正经地对老人介绍着,“长风有信,必有归处。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必然是有极深的念想,要不要给某人寄信呀?”
后来我又将那些常识跟规矩都一一跟面前的老者尽量解释得清晰,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问我怎么收费的。
害得我又跟他说了些命运的缘分,夸得我分外伟光正,怪虚伪的。
“我这将死之人,儿女都来到了身边,一时间也不知道给谁写信,何况我这老农民也不会写字。”老人跟我说着,虽然是有些许病痛的将死,但也算得上寿终了。
只是,那双眼深处的愧疚,我却看得真切,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又死死地坚持了半个月,依旧不肯闭眼的原因吧。
“长风有信,免费提供代笔服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