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边。
陈正初迅速把意识归位,只感觉脸上一阵剧痛,嘴角有鲜血流出。
疲惫的睁开眼,只见屋内除了开始的四名天师观余孽,又多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
壮年收回拳头,冷冷道:“你终于肯睁眼了。”
陈正初一看那四名余孽乖乖的神情,知道大概是天师观堂主到了。
“陈正初,把你掌握的有关于天师观的情况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堂主神情冷寂,冒着一丝杀气。
原来留下我是怕我掌握了许多天师观的线索。
叫我说出来他们以后也好提防。
陈正初心中了然,面露苦笑。
也怪自己做的太显眼了,导致天师观误会自己有许多关于他们的线索。
其实自己根本就一点不清楚。
“我如果说我什么情况都没有掌握,你信吗?”陈正初不得已开口。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吃苦头是吗?”
壮年冷笑一声,接过一把刀,便要割向陈正初的耳朵。
“我叫闵飞,记住你会死在我手里。”
不,我不想吃苦头。
陈正初心中大恐,感觉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眼瞅着长刀就要碰到自己的耳朵,陈正初思绪急速飞转。
现在大喊住手?
人家肯定不会听。
说自己知道线索?
人家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还是逃不掉厄运。
陈正初感觉此时此刻是自己穿越过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这不比在牢房,虽然是死刑,但还有时间。
现在可是即时的危险,容不得自己慢慢想办法。
电光火石之间,陈正初突然大喊:“肉身之苦,有死无生,皆因亡而无替,然命之所存,有生无死,修功于内,可见长生。”
“你,你怎么知道这段经文?”
闵飞停下了手中的刀,一直稳定的表情终于破防,露出极度惊愕之色。
陈正初吐出一口浊气,冷汗淋漓的脸上稍微放松了下来。
“说,你怎么知道这段经文的。”闵飞把刀架在陈正初的脖子上,神色狰狞。
“你们几个离开这里。”闵飞又回头,把身后的几人吩咐了出去。
“是。”几名余孽不明所以,带着错愕退出了大门。
此时陈正初已经镇定了下来。
看来那本‘长生经’果然有来头,即使在天师观内,也不是随便谁都能知道的。
既然这样的话。
那自己就有活路了。
陈正初露出笑容:“闵堂主,我的身份十分保密,他们几个在的时候我不好说,现在告诉你倒是可以。”
“什么意思?”闵飞微微皱眉,手中的刀却没有放松。
“其实,我是天师观打入朝廷的内奸!”陈正初直视闵飞,大言不惭道。
“你骗我。”闵飞低声喝道。
“我之前能飞速破案,就是因为天师观要让我取得朝廷的信任,为了将来的大事做准备。”陈正初开始忽悠。
但闵飞也没这么容易相信他,闵飞一皱眉:“是不是刚才他们带你进了我房间,被你看到了我的书?”
“哈哈哈。”陈正初大笑:“其实‘长生经’我早就有了,不信你拿来,随便翻一页,我都能背出来。”
闵飞凝视了陈正初几秒,还是去到房间,把‘长生经’拿了出来。
陈正初闭上眼睛:“你随便翻,我背给你听。”
闵飞此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现在这个情况跟他来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随便将书翻开,闵飞念了第一句,然后问道:“后面是什么?”
唰!
陈正初立刻进入记忆回溯,来到闵飞旁边,默默记下了一小段,然后再退出回溯。
在现实里,也紧紧是刹那间。
随着闵飞的不断测试,陈正初都分毫的不差的将内容背了出来。
最后闵飞不得不信,陈正初真有可能是天师观的人。
‘长生经’晦涩难懂,不是经常观看的人,根本不可能背出来。
而且这本‘长生经’,是天师观珍贵的修炼法门,不是重要之人不可能拥有。
连他自己也是最近才被上面赠予了此书。
闵飞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挥刀,把捆住陈正初的绳子割断。
你好歹提个醒行吗,要被你吓死。
陈正初汗毛直立,心有余悸的活动了一下充血的身体。
“陈兄,方才得罪了。”闵飞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又大声把门外的几人叫了进来。
“陈兄,就劳烦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左使确认一下,再跟你赔罪。”
“应该的,闵兄做事谨慎,天师观就需要闵兄这样的人。”陈正初客气的抱拳。
“你们好好招待一下陈兄,等我回来。”闵飞也向陈正初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几名天师观余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有一点他们看出来的,能让闵堂主客客气气,陈正初的身份不简单。
而且看闵飞的态度,陈正初的身份也不是自己能打听的。
几人并无共同话题,场面略显尴尬。
“陈兄还没吃饭吧?我给陈兄烧几个小菜,咱们边吃边等闵堂主。”
余孽中有一人机灵。
说不得陈正初就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几人今天后要仰人鼻息。
自己几人刚才可是把他绑了,要是以后他找自己几人的麻烦就不好了。
摆一桌酒菜,给他陪陪罪,也省得他记恨。
嘴里吃喝,陈正初其实心里紧张不已。
闵飞要找的那个什么左使,一听就是天师观的重要人物。
他一问自己就会穿帮。
到时候小命难保。
“陈兄,你尝尝这条桂花鱼,我一直舍不得吃,就在家里养着,今天正好拿来招待陈兄。”
一人把鱼盘向陈正初推了推,一脸讨好道。
心里虽然慌,陈正初表面却还是笑容满面,吃了一口鱼后,陈正初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这桂花鱼烧的不错,入味。”
“嘭!”
几人正说着,阁楼门被打碎,几块门板飞射而出。
不会是闵飞回来找我算账吧?
陈正初身躯一震,急忙定睛看去,却见岳父,方韵儿,方灵儿,方嘉言四人走了进来。
你们终于来了,陈正初长舒一口气。
巨大的安全感从心中升起。
虽然从实际上来说,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但死亡的危机一直笼罩,现在不异于死里逃生。
就在他们一行五人离开后。
没过多久,闵飞脸色震怒的回到了阁楼。
在看见阁楼内的狼藉后,更是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嘭。”
闵飞挥手一拍,面前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桌上的菜肴汤汁横飞。
“陈正初!!!”
闵飞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