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
方嘉言蹲着身子,在地上仔细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小小的鼻子抽动,循着气味找去,一块小小的糖果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找到了!”
方嘉言拿起糖果,兴奋道:“我就知道,他从我口袋里拿那么多糖果肯定有目的。”
刚才在回家的路上,他感觉到口袋很空,一摸之下,发现大部分糖果都不见了。
然后又想到陈正初临走前在自己的口袋掏了一把。
没道理那种时候陈正初还想着吃糖果。
经过一路上的思索,他猜测这应该就是陈正初打算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现在果然在胡同里寻找到了一粒糖果。
只要跟着地上糖果的痕迹,就肯定能找到陈正初了。
方韵儿惊讶的看着把糖果递到自己面前的方嘉言:“嘉言你好聪明。”
方嘉言摇摇头:“不是我聪明,是陈正初聪明。”
方韵儿想起陈正初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难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儿子这么聪明,是遗传到了他?
“我们一来一去已经花了不少时间,娘亲我们快继续找吧。”方嘉言收起手中的糖果,继续往前探寻。
糖果其实相隔的距离并不算很近,寻找起来没那么容易。
特别是出了胡同口后,范围扩散,两人要寻找的地方大了很多,糖果又很小。
但好在只是前面几个糖果难寻,在找到几个糖果后,就可以按地点划出一道轨迹。
这样后续的糖果有了大概范围,就容易了许多。
在他们寻找的过程中,方远山也带着方灵儿和几名士兵赶了过来。
“那个王八犊子别让老子抓到,否则定要让他尝尝衙署刑具的厉害。”方远山怒气横生,少见的在家人面前说起了脏话。
看见父亲赶来了,方韵儿稍微松了口气。
谁也不知道对方有些什么战力,仅凭自己一人还是不太稳妥。
但三重天的方远山赶来,凭他们父女二人,几乎可以在灵州横着走了。
时间慢慢过去,他们循着糖果的踪迹,来到了栋三层阁楼外。
阁楼不算非常偏僻,却也处在闹市以外,少有人经过。
“应该就是这里了。”
几人在阁楼外停下。
“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方灵儿轻声抽泣。
“应该不会死,那个乞丐明显是想抓人,而不是杀人。”方嘉言冷静道。
“那还等什么?”
方远山挥掌就要破门,被方韵儿拦住。
“爹,我们这么闯进去,要是对方以陈正初作为人质怎么办?”方韵儿皱起秀气的柳眉。
“那怎么办?”方远山挠挠头。
然后众人低头,把目光看向方嘉言。
这几个人,一个莽夫,一个高冷武痴,一个小可爱,动脑子想办法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小大人方嘉言了。
方嘉言有些无奈的撇撇嘴,然后沉思。
怎么才能在保证陈正初安全的前提下救他出来呢?
要是陈正初是救人的一方就好了,说不定他能想出办法来。
就在方嘉言思索时,方远山突然竖起了耳朵:“韵儿,你听,里面是不是有说话的声音?”
哦?
方韵儿凝神静气,排除杂念,果然听见从阁楼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兄弟,你这桂花鱼烧的不错,入味。”
“陈兄喜欢吃就好,这次得罪了陈兄,还请陈兄不要见怪。”
“兄弟哪里话,你们也不知道嘛,喝酒喝酒。”
“……”
方远山和方韵儿对视了一眼,懵了。
这里面对话的声音,有一个是陈正初的。
但从对话的内容来看。
他在跟人喝酒?
这到底是被人抓来的还是被人请来做客的?
听这意思。
人家在为抓了他而给他道歉?
这个情形,让一直在门外紧张又谨慎的众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既然好像没啥危险,方远山不再犹豫,一掌把门打破,率众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一些酒菜。
陈正初正和几个陌生人在喝酒聊天。
“谁!”
门被打破,几名陌生人立刻站了起来,抽出刀,紧张的看向走进来的方远山四人。
“兄弟别紧张,别紧张,自己人。”
陈正初拍了拍身边一人的肩膀,带着笑容来到了方远山四人面前:“你们来啦。”
不等方远山等人问话,陈正初接着说道:“岳父,韵儿,拿下他们。”
其实之前陈正初是称呼方远山为方大人,跟方韵儿则是基本不说话。
但此时听见陈正初的称呼,他们也没有多话,现在不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
方远山和方韵儿出手,那几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迅速被拿下。
嘴里还大喊:“陈兄,他们不是自己人吗?怎么回事?”
“就是请你们去衙署一趟,没事没事。”
随着陈正初的话语,那几人被士兵带走。
“姐夫,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方灵儿抹了抹泪痕,笑容绽放。
陈正初来到方嘉言面前,从方嘉言口袋里掏出一粒带有灰尘的糖果丢进嘴里。
“是你发现了我留下的线索吧?好样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弄糊涂了。”方远山上下打量着陈正初,一脸的疑惑。
方韵儿也紧盯陈正初,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她的想象里,陈正初就算没被杀害,最好的情况也是被打的遍体鳞伤。
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陈正初坐在这里喝酒。
本来他们还在想办法怎么营救陈正初。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就这么走了过来,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陈正初沉默了一下,笑道:“他们都是天师观的余孽,幸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装不下去了。”
“回家吧,我们边走边说。”陈正初抬步向屋外走去。
“姐姐,他刚才叫你叫韵儿了。”方灵儿贼兮兮的靠近方韵儿。
方韵儿看着陈正初的背影,突然感觉有些神秘莫测。
自己心中关于以前陈正初的一些固有印象,好像渐渐开始消散了。
现在的陈正初,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她脸色一红,又迅速凝住:“不然呢?叫我前妻?”
说完,方韵儿疾步走开。
“哈哈。”方灵儿笑着追了上去。
只有方嘉言根本没在意这些小事,他的脑子里只想知道陈正初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自己脱离险境。
他快速追向陈正初,大喊道:“陈正初,别跑,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