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名在旁边的护卫,在此刻突下杀手。
“是同谋灭口,快拦住他!”
萧警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想杀了兰儿的,只能是她的同伙,怕兰儿招供出幕后主使。
然而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拦。
“砰。”
剑光落下,先是击中了陈正初身上的长枷,然后再刺入到了兰儿身体里。
陈正初在关键时候挡在了兰儿的面前。
这一下愣神的功夫,众卫兵已经团团上前,把刺客制住了,而兰儿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待兰儿被抬到屋内救治后,萧警面对着杀手厉声问道:“说,是谁让你杀兰儿的!”
看来公主失踪一事没那么简单。
杀手没有吭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大人,把他交给我审问,我定让他吐出实情。”布政使王启在旁沉声说道。
范巡抚刚要点头,陈正初突然呵呵一笑。
“交给你好让你趁机逃跑吗?王大人。”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你说什么!?哪来的小人,竟然污蔑本官。”王启怒喝,眼皮一跳一跳。
“正初,你此话何解?”范志和挥手压住暴跳如雷的王启,沉声问道。
因为陈正初精彩的表现,范志和已经开始直接对他唤名了,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萧警也脸色严肃:“陈正初,你可知,污蔑一位朝廷的三品大员,是死罪。”
萧警此时心中隐隐对陈正初起了欣赏之意,在公主失踪这无头悬案中,他不仅能判断出元凶,更是找到证据,实在是一个人才。
他不忍陈正初犯大忌,进行告诫。
陈正初因为长枷被刺,意外打开了枷锁,用恢复自由的双手对着萧警和范巡抚抱了抱拳。
“王大人,其实在你匆忙赶来此地之后,我就觉得事有蹊跷,你来的太快了。”
陈正初侃侃而谈:“两位大人来此本是突发事件,并没有告知于你,而你跟我们几乎同时抵达此地,可见你时刻注意着两位大人的情况,并有人给你报信。”
“吾乃灵州布政使,关心此案有何不妥?”王启嗤笑了一声。
众人闻言也都是暗自点头,这么大的事,王启身为布政使,关心实属正常。
“王大人说的没错,仅凭此确实不能说明什么。”陈正初笑了笑,点头表示认可。
然后继续说道:“但从我疑心之后,便一直在关注王大人的神情,王大人虽然隐藏的很好,我仔细观看,仍能看出王大人的紧张。”
“最重要的是,在刺客想要杀兰儿之时,我之所以能反应过来,是因为在此之前,我看到了王大人对刺客比了动手的手势。”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王启。
范巡抚更是抬手指挥,命令众卫兵把王启围住。
“哈哈哈。”王启哈哈大笑:“你所说均是你一人所见,与兰儿所为无异,怎可取信于人?”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陈正初。
王启说的没错,堂堂三品大臣,仅因你一人所见,怎么可能作为证据?
“王大人,你可知我为何不事后私下跟萧大人和范巡抚两位大人商量,而是在此时冒着生命危险把事情说出来?”
“陈正初,你再卖关子信不信我把你小子重新关进大牢?”萧警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陈正初的脑门。
此时萧警看见陈正初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已经相信了陈正初的判断。
脑门被拍,陈正初却不急不恼,反而有点意外。
以萧警的身份,若不是喜欢,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拍一个晚辈的脑袋。
范志和看见这一幕,露出惊讶之色。
看来以后对待陈正初的态度要换一换了。
大理寺可是天庭的特殊机构,直接对天帝负责,专门处理各种问题,深得天帝的信任。
如果有人得罪了大理寺,大理寺有一万种方式搞死你。
所以大理寺在天庭属于任何人都不敢得罪的势力。
而萧警,乃是大理寺丞,在大理寺仅在大理寺卿之下,地位卓越。
别说他一个州巡抚,就是在京城也没几个人愿意得罪萧警。
如果他看中了陈正初,那陈正初可算是要一飞冲天了。
陈正初抚了抚脑袋,嘿嘿一笑,不再一点一点抛出答案玩循序渐进。
“因为刚才兰儿犹豫之中,快要把实情说出来了,王大人怕连累到你,便决定痛下杀手。”
“而因为我的阻挡,兰儿没有死,她只要醒过来,看见你想杀人灭口,绝对会把你供出来。”
“所以大人便提出要带刺客去审问,想趁机逃走。”
哐哐一通说完,陈午微笑道:“王大人,不知道我说的对是不对?”
“谁都不许动,把大门给我守好了”
不等王启回答,范志和一声令下,数个卫兵便齐刷刷的站在了府邸大门处。
场中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兰儿的苏醒。
到时一切皆可真相大白。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精密筹谋,竟毁在一名竖子身上,真是天不顾我。”王启突然大笑,面色疯狂。
哗啦啦。
此言一出,身边的卫兵立刻把王启押住。
范志和痛心疾首:“王启,朝廷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等事情。”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王启歇斯底里大叫:“巡抚之位本应是我的,你个无能之辈,凭什么高高在上管辖与我?”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王启绑架公主,是为了坑范巡抚。
范志和气的面色通红,说不出话来:“把他给我押下去!”
……
兰儿醒来后,琐事繁多,而陈正初独自被安排一个房间休息,跟他没什么关系。
一天过后,范巡抚终于有空来找他。
此时范巡抚虽然脸色疲累,但红光满面,可见心情极好。
得知萧警已经亲自护送公主回京,陈正初询问道:“大人,既然案子已破,公主也已找回,我岳父他们该放出来了吧?”
范志和点点头:“来吧,我们一同去解救你的亲眷。”
大牢内,陈正初的妻子方韵儿正抱着儿子休息。
“起来了!”
狱卒大声把她惊醒。
方韵儿一睁眼,便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儿子,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嘉言,娘亲对不你。”
“娘亲,不哭。”方嘉言伸手抹着方韵儿的泪珠。
今天是第三日,该是执行死刑的时候了。
方韵儿对自己的死亡尚能接受,只是对于儿子深感不舍与内疚。
方嘉言才六岁,就要被连累处死,她身为一个母亲,心如刀割。
来到大牢外,方韵儿看见方远山夫妇,还有妹妹方灵儿都已等候在那。
这就要去刑场了吧。
众人对视一眼,均感到无限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