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内。
陈正初的思绪越转越快,竭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突然,陈正初的意识突破了某个障碍,他好像回到了那天,公主被劫的发生经过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并且可以随时暂停,多角度观看。
陈正初从头到尾仔细看着。
大家是等烟雾散去,才发现公主不见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到过劫匪的身影。
其他人没看到可以理解,但岳父方远山可是武道三重天高手,连他都没有发现劫匪的痕迹,这就有点恐怖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共有九重天,一重天最低,九重天最高。
但其实能有一重天,就是百姓眼中的强者了,能进入朝廷做事。
岳父三重天的境界,在灵州已经可以任职千户长,算是灵州少有的高手。
他如果打不过劫匪,还可以理解,可连劫匪的踪迹都察觉不到,就有些难以置信了。
陈正初把事情完整的发生过程不停地旋转,暂停。
虽然公主的仪帐当时被黑烟笼罩,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但黑烟之外却是清晰可见。
但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陌生人进出。
难道?
陈正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心神震动,从那股莫名的意识中退了出来。
等陈正初意识回归,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汗液布满了陈正初的全身,身体疲累不堪。
刚才是怎么回事?
陈正初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莫非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来之前,吸收了数万人类的一部分意识,所以让自己的意识也产生了进化。
越想越合理。
我都能凭借意念飞升了,拥有一点特殊能力,是很合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没给穿越者丢脸,我也有金手指!
看了一眼对面牢房的老婆儿子,陈正初默默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细细完善着自己的推理。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牢房的衙役过来打开了牢门。
“走。”
听见声音,陈正初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是牢头在例行公事。
虽然陈正初一家已经被判了死刑,但每日依旧进行询问。
听到声音,方韵儿母子两人皆抬头看来过,与陈正初对视在一起。
陈正初心中已有计较,便朝老婆儿子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你们放心的微笑。
方韵儿模样有些疲惫,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但混小子儿子看起来还颇有精神,哼一声别过头去。
……
跟随着衙役,陈正初来到一处墙上挂满了刑具的监房。
牢头在案台对面,头也不抬问道。
“关于公主被劫,你还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吗?”
“我有。”陈正初点点头。
“好,问完了,带他回去。”牢头刚要在案板上的录卷上画个叉,突然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有公主被劫的线索。”
“啪。”
牢头把笔拍在了桌上:“小子,我劝你不要为了活命就胡说八道,要是如此,当心把你凌迟了!”
连京城大理寺的人都找不到线索,你小子能有?
牢头不相信,他见过太多狗急跳墙的犯人,为了那一丝活命的机会就胡扯一通。
别的案子就罢了,他自己能判断真假,最后无非是揍犯人一顿然后再关回去。
但这个案子可是范巡抚亲自交代,一切由他亲自进行审理。
要是陈正初跑到范巡抚当面瞎扯,惹怒了范大人,搞不好连他都要受到责罚。
陈正初站直身体,盯着牢头稳稳说道:“我确实有公主的线索,你就放心吧,如果你知情不报,才是麻烦大了。”
牢头仔细看了陈正初几眼,见陈正初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没有再言语,把枷锁往陈正初身上一套:“跟我来。”
……
灵州衙署内。
两名中年男子相对而坐,脸色沉重。
蓝衣男子,是天庭大理寺丞之一,名唤萧警,奉命来灵州调查公主被劫案。
距离公主被劫,已经过去了五天,要是还找不到公主,他也会被天帝问责。
而身穿二品官服的中年人名叫范志和,是灵州巡抚。
公主要出了事,他大概率要被一撸到底,从二品大员跌为平民百姓。
范巡抚突然怒声道:“这群天师观的逆贼,竟敢如此大胆,如果我能逃过此劫,定要全力剿灭!”
“确定是天师观做的?”萧警皱眉问道。
范志和点点头:“现场的爆炸余屑经过查证,确实是平安会惯用的‘惊地雷’。”
天师观,本是天庭巨大势力,香火鼎盛。
二十年前被天帝剿灭后,余孽便一直隐藏在暗处与天帝做对。
萧警沉吟了一下:“能让方远山毫无察觉,这天师观,难道还有上三层的强者活着?”
范巡抚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如果是上三层的强者,那想找回公主几乎是不可能了。
上三层,乃是七重天到九重天,武道九重境界中,每三层做一个区分,实力梯度巨大。
而上三层,在整个天庭,甚至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无一不是坐镇一方。
“报告大人,监狱长求见,说犯人陈正初有线索汇报。”一名护卫走了进来,拱手道。
“哦?带他进来。”范巡抚和萧警对视一眼。
……
陈正初一站立大堂,范志和便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陈正初,我知道你,为了逃命连妻儿都不顾,如果你胆敢编排谎言欺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范志和语气严肃,令人胆寒。
他确实不相信面前这个人,以前不过是个无赖之徒,扒上了方远山都不知道悔改,无能至极。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定了定神,陈正初顶着脖子上的枷锁,挺起胸膛,与范巡抚对视:“不敢欺骗大人。”
“好,那你说说看,天师观把公主劫去了哪里?”范志和点点头,心里略微升起了期待。
一旁的萧警也直了直身体,仔细听着。
他身为大理寺丞,破获的案子无数,可这次公主被劫,他却怎么也查不出头绪。
这个案子对他而言,不仅仅关乎会被天帝问责,更重要的是案子破不了,他心里很难受。
这些天,他被这事忧的饭吃不下,觉也睡不好,饱受折磨。
只有陈正初有点莫名其妙,他疑惑道:“大人,这跟天师观有什么关系?”
“不是天师观把公主劫走的吗?”范巡抚楞了一下。
“不是啊。”陈正初摇头。
“那是谁劫走了公主?”
“没人劫走公主,公主根本就不在仪帐里。”
“啪。”
范巡抚猛的一拍桌子,怒发冲冠。
天师观劫走公主乃是他和部下们研究了几天,通过采集现场的爆炸余烬,进行详细对比,才得出的结论。
这陈正初竟敢一语否定。
“放肆,竟敢胡说八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押下去,先重打五十大板。”范巡抚怒喝。
看的出来,范志和是真的怒了,这五十大板打下去,搞不好小命直接没了。
倒是萧警眼前一亮,似乎被陈正初这句话提醒了。
眼见门外的护卫就要来拉扯陈正初,他急忙喝止:“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