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裙女子说道:“环翠这丫头心直口快但并无恶意,望梁公子见谅。”
梁衍急忙摆手示意:“没事没事,敢问姑娘可是认识我?”
红裙女子错愕道:“梁公子此话怎讲?难道你不记得我啦!”
“唉!实不相瞒姑娘我前几日生了一场大病,今天刚刚才有些好转,但是有好多事情居然不记得了。”
“想必是被哪于滢和吕二狗算计,气的狠了再加上被他们找人给打了一顿,所以……”
正说着梁衍的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上了,梁衍揉着肚子尴尬一笑,“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有些饿得受不了了!”
红裙女子一拍额头,“忘记了梁公子大病初愈还没吃饭。”
“环翠,快去前面找个酒楼,带公子去吃点好的,想必这些日子公子也没怎么吃过东西了?”
到了酒楼上了饭菜,梁衍实在是饿得狠了,也顾不得形象端起碗来就开吃。
红裙姑娘也不急着说话,只是吩咐叫环翠的丫鬟,给梁衍倒水嘱咐他别噎着。
等梁衍吃了个肚圆以后,才慢慢的将事情原委说给梁衍听。
梁衍原本家境也算优渥,不说富甲一方但是也算是大户人家。
母亲早年亡故,父亲今年年初到南京办事的路上被几个截盗匪人杀害。
梁父没出事之前梁衍还是个本分的读书人,学问也是没的说,前年也就是弘治十五年科举还考了个绍兴案首。
但是自从梁父意外身故之后,梁家的家产就被吕二盯上了,话说吕二这人真真是坏人中的人渣。
吕二起初只是一街头泼皮,后来认了春风楼的老板做大哥,跟着他在青楼里混口饭吃。
只是吕二本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后来竟和他结拜哥哥的媳妇勾搭成奸。
这一对男女后来暗害了春风楼的原老板,衙门里又使足了银钱把这事就给压了下去。
只是不知吕二后来又使了什么手段,又把他那相好的也给弄死了,自此春风楼就彻底的归了吕二所有。
去年梁父一出事,这吕二就惦记上了梁家的家产,找了几个浪荡秀才勾搭这梁衍,每日里说是研究学问,其实就是去哪春风楼里饮酒作乐。
梁衍从此也是无心向学,跟着那狐朋狗友整日厮混,名声也是越来越不堪了。
原本梁衍父亲已经为他定下了一门亲事,但是眼见梁衍如此不堪,这门婚事也被人家退了回来。
可是梁衍也并没有太将此事放在心上,每日里依旧我行我素,吕二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就在两个月前,春风楼里来个清倌人名叫于滢,此女说得上是色艺双绝,大眼明眸,身段丰满顾盼之间别有一番勾人的韵味。
那一日梁衍又是和几个狐朋狗友,去春风楼研究学问,于滢专门找到梁衍说是仰慕其才华,想要讨要一曲新词。
梁衍欣然应允,当即就写下一曲新词送与于滢,于滢因其才华出众,特邀了梁衍做了入幕之宾。
以后的日子里两人终日厮混在一起,浓情蜜意好不快活。
半月前,于滢对梁衍说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要梁衍看看怎么安顿她们母子。
梁衍当即就找到春风楼管事老鸨,要为于滢赎身,可老鸨却说此事她做不得主,需要请示幕后老板吕二。
吕二却说这于滢是他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就这么轻易放了实在是舍不得,不如每人出银一千两当做筹码,若是梁衍赢光了他手里的银子,就放于滢离开。
梁衍也是血气上头就答应下来,此后三天梁衍是吧家产输了个干干净净。
当吕二让手下逼着梁衍把所有家产都拿来后,于滢才对梁衍道出实情。
原来于滢从一开始就是吕二的小妾,只是从前被密养在外宅之内,这一次吕二正是利用了梁衍少不更事,用于滢吊住梁衍,最后把家产全都掏尽。
当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时候,梁衍当即就要和吕二拼命,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被好一顿毒打。
当别人抬回破屋里时,梁衍整个人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在之后的事情这位姑娘也就不知道了,找了四五天之后才在今天发现梁衍在与野狗挣食。
梁衍听完整件事,心里也生出了一点疑问?:“姑娘,跟在下说了这么多事,不知姑娘为何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还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您的芳名?”
红裙女子闻言当即起身,转身便走,:“本姑娘姓李,李霄云!”
:“退你婚约的,就是我们李家!”
红裙李姑娘说完就走出了酒楼,小丫鬟环翠汇了饭钱,临走时又给梁衍留下一锭银子。
梁衍拿着银子刚想喊住两人,可是抬眼的功夫主仆二人已是走远了。
梁衍手里拿着银子,看着李姑娘远去的背影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恶心之感,这完全是被自己恶心到了。
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未婚妻不爱,偏要去和那狗一样的人挣一坨屎,难道之前的哪个人真的就这么贱么?
不管怎样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大概也有了了解,李姑娘给的银子是不能花的,这是原则问题。
看这桌子上自己吃剩的酒菜,今天晚上的饭辙是有了,全部打包带走。
今天回家可要好好谋划一番,现在身无分文怎么才能闲鱼翻身,最起码要先解决温饱问题。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梁衍盘算着怎么才能白手起家,边想边找回家的路。
刚走到自家小巷口正要迈腿往里走时,突然身后闪出一人,一把拉住了梁衍,一边拖着梁衍往外走一边说道:“少爷快走,哪个家已经有贼人埋伏下了,只等少爷回去就取你性命!”
梁衍一惊真是只觉一股寒意在后背升起,吕二这混蛋看来是要赶紧杀绝啊!真是不给留活路了。
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跟着拉他的哪个人就走。
两人一直出了绍兴城,在一处破庙里才算安顿下来。
刚一安顿好就看哪拉着梁衍出城的,是一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直接跪倒在梁衍面前,哭着说道:“少爷,小的不在的这些日子您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