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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开局死亡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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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棋局
    2009年,5月15日



    史书翻开崭新的篇章。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别说月光,就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静谧的房间里,长桌上的烛火犹如一个灵动的舞者,在阴影中伸出的白皙手掌的指挥下,跳跃着演绎一场精妙绝伦的旋律表演。



    手掌忽的张开,微弱的烛火仿佛施了魔法,火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房间的主人由此显现。



    高贵华丽而不庸俗的王座上,火光照出一张干净英俊,很有男子气概的脸,眼神温柔,笑容温暖,极具亲和力,让人见了不由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矛盾的是,男子着黑色礼服,白色领带,眼眸如黑曜石般好看,他的周身环绕着的却是唯我独尊的霸气,孤高绝傲,无形压迫着整个房间。



    ——哥哥,我们的火要把世界点燃。



    咚咚——



    敲门声回荡耳畔,看来是客人来了,男子轻声:“请进。”



    长廊上的光照了进来,又退了出去,两人来到男子长桌一侧。



    “哦?”男子看着来客们脸上的面具有些诧异。“来主人家做客,这样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我还以为我能来就是最大的诚意了呢。”半黑半白面具之下发出声音,听不出音感,显然早有准备。



    “也对。”男子没有在乎对方的态度,反而打量起另一人,戴着全黑面具,周身隐藏于黑色斗篷下的人。



    “不过,我记得我好像只邀请了你一人吧?多带一个人是不尊重我呢,还是看不起我?”



    “都不是,我只是怕一不小心自己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面具之下的人并不掩饰自己的弱小。“还有,如果你一直都是这些废话,我觉得我们今天的交谈可以直接结束了。”



    窗外吹来一股凉风,冷冽的气息扑向来客们。



    “哼。”一声冷哼自黑色斗篷下传出,凉风停在来客们一尺之外。



    “哎呀,果然不是简单的随从呢。”男子看着很年轻,说出的话却像个孩子。



    “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问你三个问题吧,你若答出,我们就直入主题,如何?”



    “首领,何须同他废话,我们走,我就不信真如这家伙信中所言,没有他的帮助我们最多五年就会垮台。”黑色斗篷下传来粗糙的男音。



    “黑天,你先一旁待着。”首领摇摇头,注视见客依旧不起身的男子,言简意赅:“说。”



    “果然,不愧是首领,有气度,路某佩服。”黑曜石的眼眸忽的一变,火光熄灭,一切瞬间回到黑暗之中,唯一双赤金色的黄金瞳熊熊燃烧。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首领。”简单的回答。



    “这样就没意思了吧,首领大人?”



    “……人。”



    更简单的回答,男子却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一个问题,你从哪里来?”



    “山里。”惜字如金的首领。



    “最后一个问题,他是谁?”男子的目光忽的移向黑色斗篷。



    “呵……”首领笑了。



    “俺是山里人。”黑色斗篷下的人如是说。



    “问题问完了,请坐吧。”男子这才邀请客人就坐。



    “等等,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问你一个不过分吧?”首领可不配合。



    “……也是,你问吧。”透过面具注视那双黑色眼眸,男子说。



    “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首领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你真正的名字。”



    “这个嘛,貌似我有点亏呢。”男子似不在意随口一句,接下来便是客人们期待的答案。



    “路鸣泽。”



    有的时候总得随心点才有意思不是吗?斤斤计较多无趣。



    “看来最后亏的是我。”坐上长桌对侧的王座,首领无奈一叹。



    谁能想到,这家伙还真毫不掩饰。



    谁能想到,明面上的名字就是这家伙的真名。



    不过,从某种意义而言,这或许不失为最好的方法。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不许反悔。”路鸣泽似乎有一颗童心。



    “开始吧。”首领不想废话。



    说实话,和这家伙对话真的很心累。



    “我让你,你先请。”说完,路鸣泽又贴心补上一句。“提醒一下,这是残局哦。”



    “我知道。”首领取过一旁棋罐,从中倒出一堆白棋,仔细一数,刚好三十枚。



    “喂,这有点不公平啊。”路鸣泽的面前只剩下五颗黑棋。



    “如果不提棋盘上的黑子,你这话倒还有几分可信度。”



    长桌上棋盘中,黑子占据大半江山,白子几乎全部被围困在黑子包围圈里,仔细观察,黑子数量足足有近三四十颗,而白子仅仅零散八九颗。



    显然,白子已经快被吃得绝杀了。



    “当然,如果你想重新下一局,我很乐意奉陪。”



    “这可不行。”路鸣泽拒绝,“好不容易写好的剧本怎么能扔掉呢?那多可惜。”



    “何况,我还是个念旧的人。”



    “……”沉默片刻,首领抬了抬面具,“随你。”



    白皙的手指捻起一子,落于棋盘上。



    “我跟。”路鸣泽动了。不同的是,他是移子,而非下子,就剩五枚棋子,他可舍不得这么早就用。



    首领并不在乎,依旧自顾自地下着白子。



    路鸣泽紧追不舍,到哪他都跟。



    坦白说,这盘棋被动的不是首领,而是路鸣泽,因为他的子几乎都在棋中,已经就位,要移动的话,距离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首领的子在局外,是新加入进来的,何处皆可去,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差不多了。”首领再落一子,而后说。



    路鸣泽正准备继续跟,手却无法落入棋盘。



    无子可动。



    黑子如龙,占据大势,紧追不舍,白子零散,各分东西,看似毫无章法,实则环环相扣。



    白子相连,大势已成,如潜龙出渊,黑子瞬间溃败十数颗。



    “噗……”路鸣泽笑了,他笑得很开心,“不错嘛,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也对,都当上首领,是我的不对。”



    “可是接下来,你又该如何应付呢?”



    白皙的手掌握住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上,瞬间,棋局颠倒,黑子再次占据大势。



    首领依旧不在意,继续落子。



    黑子虽占据大势,但白子相护,黑子没有可乘之机,如此看来,却是黑子落了下风。



    一子落下,一子移动,两人下棋的速度越来越快,棋局被两人分为五方。



    第一方:黑子蓄势待发,白子主动入局,黑子强攻,白棋舍一子换机……



    最终:白子困黑子于山中。



    第一方,首领略胜一筹。



    “唉,棋技有所退步了啊。”路鸣泽摇摇头。



    “你舍不得。”首领一指点出原因。



    ——所以才会输。



    “我可不傻,你手里的子可比我多,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故意坑我?毕竟那里是你的地盘。”



    “继续吧。”



    第二方:黑子零散,白子主动出击,做困兽之斗,路鸣泽一子落下,黑子反扑,白子来援过快,反扑失败……



    最终:白子困兽捕杀。



    第二方,首领再胜一筹。



    “你的地盘,还真是难防。”路鸣泽赞叹。



    “下一方就是你的地盘了。”首领说。



    第三方:黑子遍布各方,防守,以退为进。白子试探,故意送子,哪料黑子不动如山,就是不出击,几番僵持,白子不攻自溃……



    最终:黑棋仅损几子吃下该方棋盘所有白子。



    第三方:路鸣泽更胜一筹。



    “场地确实很重要。”首领感慨。“但还是你这回的下法更令我刮目相看。”



    “棋局之上,不计得失,只论输赢。”路鸣泽淡道。



    “哦,是吗?”首领似乎笑了。



    “继续。”



    第四方:重回白子地盘,黑子的数量却多于白子,原来最初两方黑子兵力之所以少,是在为之后做准备。不出所料,同样的以退为进……



    最终:黑棋一招吃遍天下。



    第四方:路鸣泽再胜一筹。



    “接下来,该分胜负了。”首领说。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



    ——你的决心。



    最后的一方是整个棋盘。



    白子一一落下,仅剩一子时,首领选择保留。



    路鸣泽不同,已经是最后了,也就无需保留。



    黑子笔走龙蛇。



    白子散落山林。



    渐渐,黑子盘踞棋盘外围。



    白子依旧零零散散,分布无序无律。



    “你输了。”路鸣泽落下最后一子,黑龙围山,棋局终了。



    “呵——”首领笑出了声,“这不还没结束吗?你怎么就确定你赢了?”



    “你已经无力翻盘了。”路鸣泽很确定。



    “别急,现在才是最后。”白皙的手指捻着最后的白子,落在棋盘一处,那是一进就必会被吃的一处。



    然而,就是这样一处死棋,整盘棋活了,黑龙困山,白龙暗袭。



    就算是必死的棋,也要你有机会吃才会死。



    神之一手,莫过于此。



    “你赢了。”路鸣泽放下手。



    “我知道。”首领意外平静。



    “……”



    “你真的觉得让他们全都入局?”



    “这没什么不好的,这也是他们的世界。”



    “还有,与其说是入局,不如说是回归。”



    “……随你,我拭目以待。”



    “再来一局?”首领提议。



    “来。”



    夜深人静,一场新的对弈开始了。



    不同先前的残局,这回是崭新的局,双方的棋子数目也都相同。



    这一夜,很漫长。



    对弈的两人很清楚,结果出来前,谁也不知道这一局谁会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