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一兽穿过剑州城的城门,喧嚣与繁华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张金光忽地驻足,侧过头问向身侧的白绮:“小白,你可曾来过这人类的城池?”
白绮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微微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与疏离:“人族的城池,于我而言,比山林还要危险。人类中的炼气士,有的人想要剥夺我们的自由,收为妖宠;有的人想要猎杀我们,获取妖丹、血肉与皮毛。我自然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张金光闻言,轻轻叹息,他抬头望向远方,眼中似乎有万千思绪在翻涌:“妖族以人为食,人族又以妖为敌。这仇恨,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两族的血脉之中,历经岁月,依旧无法磨灭。但在这无尽的争斗与纠葛中,谁又能说清谁对谁错?或许,我们只是站在了不同的立场,看到了不同的风景罢了。”
白绮若有所思,陷入沉默。
张金光觉得这个话题距离他们有点儿遥远,便笑道:“我们先回剑州城守夜司分部复命吧!”
然而,张金光的话音刚落,白绮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仿佛被一层薄霜覆盖。
守夜司,那个在她心中如同梦魇般存在的名字,再次被提及,让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
她回想起童年时,每当自己调皮捣蛋,母后便会用守夜司的恐怖传说来吓唬她,那些关于守夜司的诡异故事,早已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成为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没想到,如今它竟然将主动进入守夜司,这算不是自投罗网?
张金光感知到了白绮心里的想法,不由笑道:“小白,你可是虎妖一族的佼佼者,难道会害怕守夜司不成?”
白绮被他这么一激,心中的忐忑瞬间化作了坚定。
她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傲然回答道:“我白绮可是见过世面的,守夜司而已,去就去,有什么不敢的。”
张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继续前行吧。”
随后,他步履从容地朝剑州城的中心地带迈去。
剑州城,作为这一地域的繁华核心,其热闹与喧嚣自是不言而喻。
街道宽阔而平坦,仿佛一条巨龙蜿蜒伸展,足以容纳八驾马车并肩驰骋。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汇成一首繁忙而充满活力的城市交响曲。
剑州城地域辽阔,东西跨度约三十里,南北则约二十里,仿佛一座巨大的棋盘,将繁华与热闹巧妙地布局其中。
张金光缓步而行,没有使用神行符,他享受着这份步行在繁华都市中的悠闲。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邸前。
这座宅邸建筑独特,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不凡。
青冈石板路犹如一条笔直的长剑,自门前蜿蜒而出,直至遥远的西门尽头。
大门的左右两侧,两座巍峨的石坛矗立,如守护神般庄严。
每座石坛之上,都有一根三丈高的旗杆直插云霄,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右侧的旗帜上,银色的三爪鱼龙栩栩如生,龙鳞闪闪,龙眼如炬,仿佛随时会跃出旗帜,腾云驾雾,遨游天际。
左侧的旗帜上,七个金色的大字“守夜司剑州分部”熠熠生辉。
每个字都如铁画银钩,刚劲有力,仿佛是一笔一划地刻在人的心上,让人感受到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与庄重。
宅邸的大门,朱漆鲜亮,门上镶嵌的茶杯大小的铜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星辰点缀。
门顶之上,一块匾额悬挂,上面鎏金大字“守夜司”熠熠生辉,下面横书的“剑州分部”四个小字,更是增添了几分威严与气势。
整个宅邸,古朴而庄严,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这里,是守夜司剑州分部的所在地,也是无数英雄豪杰汇聚的地方。
大门两侧,屹立着四位魁梧的身影,他们的身高均超过八尺,虎背熊腰,宛若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战将。
他们的双眼冷漠而深邃,宛如冰封的湖水,不带一丝情感,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位力士都仿佛一座坚固的山岳,稳稳地扎根在那里,审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这些力士并非修炼术法的炼气士,他们是精挑细选出的军中精英,久经沙场,身经百战,早已在无数次的生死较量中铸就了钢铁般的意志和矫健的身手。
他们的修炼之道,乃是炼体,追求的是气血的浑厚与力量的极致。
他们身上的至刚至阳之气,仿佛烈日当空,让一切鬼魅邪祟都望而却步。
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擅长军阵合击和近身厮杀。
一旦进入战斗,他们就如同狂风骤雨般不可阻挡,即使是像张金光这样的炼气士,在面对他们时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敌之心。
否则,一旦疏忽,法咒尚未启动,那锋利的刀刃或许已无情地划破长空,将你斩于马下。
守夜司常为那些力大无穷的力士们准备特制的符箭,威力惊人,补足了他们近战凶猛而远程稍显逊色的短板。
然而,一旦双方拉开距离,力士的威胁便如退潮般减弱。
他们那犹如山岳般的体魄,在远距离下,便显得无能为力。
而与力士相比,炼气士的成长上限更高,仿佛有着无尽的可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炼气士的实力如同滚雪球般增长,而力士们则因为年老体衰,气血逐渐亏虚,实力逐渐减弱。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愈发难以逾越。
因此,在守夜司中,尽管力士们勇猛无畏,但炼气士的地位却始终稳固如磐石,无人可以撼动。
不过,他们依旧保持着军人的血性和荣耀,即便是遇到品级比他们高的张金光也是不卑不亢,核验身份令牌无误后,这才放行。
片刻以后,张金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因为候补守夜人必须是炼气士才能够担任,基于炼气士的特殊身份和修炼需要,张金光也有自己独立的院子。
院子虽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院中有水井、凉亭和一小块演武场,内有卧室、书房、客厅以及打坐修行的静室。
张金光先是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用一支简约却古朴的桃木簪子将头发束起来,穿上候补守夜人的黑色长袍制服,最后挂上身份令牌,配上桃木剑。
此刻的张金光,肌肤如同被月光洗过的白玉,温润而光泽。
他的双眼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而那心神,却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
他身姿挺拔,与守夜人的黑色长袍相得益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那是修道之士独有的风采。
张金光见白琦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问道:“怎么样?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