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切犹如疾风骤雨,迅猛得令人难以反应。
虎妖尚未来得及回神,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婢女,那只火红的狐妖,惨然倒地,失去了生机。
“你,竟敢如此!”
虎妖与狐妖,虽名义上为主仆,但实则情深如姐妹。
此刻,见狐妖惨遭不测,虎妖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如潮水般汹涌,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那怒喝声,如同山崩海啸,震撼着整个山神庙。
虎妖在愤怒中完全恢复了本体。
那是一只体长丈许的白色大虎,毛发如雪,眼神如电。
这座山神庙原本就狭窄。
此刻,白色大虎那庞大的身躯,更是让这狭小的空间显得捉襟见肘。
她愤怒地咆哮着,朝着张金光疾驰而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杀意。
张金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打断思绪,他抬头看向那白色大虎,眼中却并无半点惊慌。
白色大虎的速度极快,转眼已至张金光身前。
然而,张金光却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他轻轻一挥手中的长剑,剑光闪烁,与白色大虎的利爪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张金光却如同在自家的道场。
他凭借金光咒的加持,身形灵动如游龙,在狭窄的空间中穿梭自如,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限制。
他的斩邪剑,锋利如霜,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凛冽的剑气,不一会儿,就在白虎的身上留下了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白虎,原本狂傲不羁,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和死亡的威胁。
剧烈的疼痛如同烈火焚烧,让它的理智在狂怒中渐渐清醒。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这一次,它并未直接攻击张金光,而是张嘴朝着鲁莽的尸体猛然一吸。
在瞬息之间,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幽灵般的身影在鲁莽那已经失去生息的躯体上空凝聚成形。
这正是鲁莽那残留于世的怨魂,它的面容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它初时茫然地扫视着周围,发现火狐已死后,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白虎的身上。
怨恨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它的瞳孔中熊熊燃烧,它化作一股黑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白虎猛扑过去。
白虎自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鲁莽的敌意,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它的瞳孔中,一道银白色的光环悄然浮现,这道光环如同月光下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最终化作一个坚固的银环,精准无误地套在了怨魂的头颅之上。
怨魂被这突如其来的束缚所震惊,它的身形在银环的定制下瞬间凝固。
它挣扎着,黑烟滚滚,试图挣脱这看似脆弱的银环,但每一次的挣扎都如同泥牛入海,无济于事。
怨魂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凄厉而恐怖,如同寒风中的孤狼,即便是它不断地变幻身形,试图逃脱那银色的束缚,却依旧被牢牢地困住,无法挣脱。
白虎的咆哮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它仿佛在与怨魂进行一场灵魂之间的对话。
也不知道白虎和鲁莽的冤魂说了什么,冤魂突然停止了攻击白虎。
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张金光,它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怨毒与愤怒。
它疯狂地尖啸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你明明有能力救我,为何放任我被这妖孽斩杀?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等着承受那挖心掏肺的痛苦吧!”
张金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哦?为虎作伥的故事我听过不少,但今日,我却有幸见到了活生生的例子。
白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透露出森然的寒意:“放心,你离死亡也不远了。我会将你一同炼成伥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言罢,它低下头,对着火狐妖那已经冰冷的尸体,猛地吸了一口气。
然而,预想中的魂魄并没有如它所愿被吸入体内,反倒是它自己吸的太猛被呛着了。
“咳咳咳……”白虎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小红的魂魄,怎会如此轻易地消散?”
按照常理,无论是人还是妖,即便肉身消亡,魂魄也会在一定时间内徘徊不去,等待轮回或者被人超度。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打破了所有的常理。
白虎自然不知,火狐妖的魂魄早已在之前的交锋中被金榜的力量吞噬,化为了张金光修行路上的功德之力。
而那鲁莽的怨魂,则是爆发出了滔天的怨气朝着张金光飞去,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张金光,单手捏诀,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他掌中的斩邪剑瞬间划破寂静,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疾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怨魂的眉心。
在斩邪剑那不可抗拒的冲击力下,怨魂仿佛被狂风卷起,一路翻滚倒飞,最后被牢牢地钉在了山神庙破败不堪的墙壁上。
此刻,斩邪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不再是死物,而是成为了天地间正义的使者。
一道道金色的闪电从剑身迸发而出,犹如天罚降临,无情地轰击着怨魂。
每一次雷电的轰击,都使得怨魂的黑烟被削弱一分。
那原本嚣张跋扈的怨魂,此刻在雷电的肆虐下,渐渐变得无力挣扎。
它的怒骂声、哀嚎声、求饶声在山神庙内回荡,却越来越微弱,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整个山神庙内,只留下了斩邪剑那耀眼的金光和不断闪烁的雷电,似乎在诉说着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鲁莽的冤魂彻底散了,与他曾经的豪言壮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下一刻,鲁莽的名字便出现在了金榜之上,他的记忆如同湖光掠影转瞬即逝。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盖章,上禀。
金榜:斩杀炼气境第五重冤魂,奖功德50。
整个过程,白虎并未攻击张金光,而是在一旁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