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落影斑驳。
正午灼人的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叶照在一张清冷出尘的脸上,暖色的阳光落在白皙的皮肤中和了整个人淡然冷漠的气质。
长发披肩的高挑女生睁开沉黑的双眼与天上橘色的太阳隔叶相望。
良久,她默默的收回目光,坐起身看向四周。
这是哪里?
刚才还站在校门口等车回家的林灯夕一脸迷茫。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下,伸手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松软细腻,很真实的触感。抬头环顾周围高大粗壮的树木,翠绿的叶子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学校放寒假时已经下了几周的雪了,绿化带的树木早就换了白衣。天气更是降温的厉害,她出门时都穿上了薄羽绒服,黑色的短款羽绒服看着和这里格格不入。
回了回神,林灯夕压下心中的不安赶紧检查自身。几分钟后,除了手机找不到了以外确认一切正常,连小行李箱和里面的物品都完好无损。
不过没了手机,失去联络手段的林灯夕还是很慌的,特别是这个地方十分的陌生。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前一秒还在校门口刷手机等车,下一秒就躺在森林里。
季节也不对,阵阵蝉鸣,隐隐花香,似是正值炎夏。
林灯夕站起身拍拍土,拎起身旁的红色二十寸拉杆箱,转身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大树。树冠十分宽大,比起周围的树木要粗壮的多,可能要三五个人才能合抱住主干。
估量着树冠到地面的位置,脑海里思考着如果晚上之前找不到人烟,自己是否要回到这里过夜。
忽然耳边响起类似电视机信号不好时的呲呲声。
就在她怀疑自己耳鸣的时候,耳边的声音消失了,眼前慢慢浮现了一块淡蓝色的透明“屏幕”。
没多久她研究完了这个新事物,淡蓝色的面板上功能不少但是能用的只有一个叫“防御”的功能。
依靠意念以自身为中心张开球型能量罩,可调节大小,最大半径不超过五十米。防御强度没有说明,只有个标注护盾量的蓝条,可惜不是满格,只剩百分之三十三。
充能方法则是直接向屏幕中间投入能量源,有关能量源却没有说明。她做了些尝试,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物体都没能成功放入其中。
没在此事上过多纠结,林灯夕又抬头看了看起始点高大的地标,转身开启了探索之路。
附近的树木长的很密集,她挑选了一处能顺利通行的地方前行。每走几步就在旁边的树上做个标记,划了一百多个标记,视野才开阔了起来。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灌木丛,半人高,上面结满了红色的小果子,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林灯夕谨慎的观察那些诱人的果子,双眼不停扫视过灌木丛,像在搜寻着什么,终于在看到些许被啄地破破烂烂的果子后松了口气,这些红色的果子应该能吃。
抬起手上的木棍扫了扫灌木丛,没有惊起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才稍稍安心的去摘果子。尝了一口,甜甜的还有一点酸味,味道很不错。
她行李箱里还有两袋小面包,不过轻易不要动用。如今走了半天就找到这一种食物,林灯夕决定多摘一些。
累计了快半个行李箱的果子,她才坐在地上歇口气儿。随手捡起一颗扔进嘴里,酸甜的味道蔓延口中,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时她听到了一阵熟悉地叫声。
“鹅——鹅——”
惊诧的探起身,看到灌木丛的另一边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群大鹅。这群鹅比她印象中的大鹅要高大很多,目测快一米五了。领头的那只更是比她还高了不少,要知道她一米七八的身高可是不矮了。
大鹅——有名的村中恶势力,一看就不好惹。林灯夕赶紧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准备跑路。
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弯腰悄悄离开,突然身体受到一阵冲击不由得倒在一旁的灌木丛上。
“唔—”
肩膀重重的撞到枝条上,林灯夕忍不住痛呼一声,感觉半边身子疼的发麻。回过神来,面上难掩震惊之色,那只鹅距离自己还有六七米远,它是怎么攻击到她的?不太科学吧?
“鹅——”
发现它们平时进餐的地方进了入侵者,领头鹅愤怒地叫了一声,随即抬起翅膀扇出一阵大风。
见入侵者毫无还手之力,它更是勇猛地挺起胸膛向敌人冲去,身后的小弟兴奋的叫着给它呐喊助威。
“鹅——”
领头鹅身躯庞大,但是速度可不慢,没几秒就冲到了林灯夕的面前伸长脖子攻击她。见她侧身躲过,宽阔的羽翼向前一挥,羽翼边缘在阳光下散发着光泽。
马上矮身躲开同时打开半边防御屏。浅蓝色的透明屏障和羽翼接触发出金属划过的声音。转头看着被削出一个平头的灌木丛,林灯夕面色难看。
查看了下护盾损耗,看了眼在后面跃跃欲试的鹅小弟们,心里有了想法。
趁对方还没进行下一次攻击,迅速向领头鹅身后跑去,同时张开能量罩,将自己和它一起罩在里面。
淡蓝色的透明罩着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林灯夕与鹅一同关在下面,并迅速缩小。
领头鹅高昂一叫,快速舞动着翅膀,大风冲击在蓝色屏障上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屏障越缩越小,领头鹅愤怒地向屏障挥去,锋利的羽翼与能量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击下去竟然没能留下划痕。
趁此机会,躲在鹅身后的林灯夕已经从后面爬上了它的背部,领头鹅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开始疯狂挣扎,锋利如刀的翅膀卡在“碗”里伸展不开。转头啄向背上的敌人,却被死死抱住脖子不能扭动。
外面的小弟看到大哥被困住,赶紧过来一边呼喊一边叨啄着大“碗”,发出频繁撞击声。
“碗”壁越缩越小,直到把领头鹅的身体完全卡住,连脖子都动不了。此时趴伏在鹅背上的林灯夕已经热的出了一身汗。
虽然早早换了薄衣服,但还是热的不行。身上黏腻的很,怕是衣服都浸透了。本就劳作了有一会儿了,又顺着大鹅挣扎的力气晃来晃去,尤其身下的鹅毛还蛮暖和的,自然是出了一身汗。
喘了几口气,林灯夕转头看见能量罩上不停撞击的鹅嘴,身下的领头鹅虽然动不了但还在发出不甘的叫声,怕不是在骂她。
无视耳边繁杂的噪音冷酷的提起拳头向鹅脑袋打去,一时之间哀叫不断,外面的救援队更是焦急的加快了攻击频率。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林浮元的手都打麻了,身下面的鹅叫声才微弱了下来。旁边的小弟们黑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烁了。
护盾量—30%,其中2%是领头鹅挣扎时打下来的,剩下的1%则是这些小弟们忙活半天的成果。
“呼——”
林灯夕长出一口气,感谢学姐开设的拳击社团,两年时间虽说不至于脱胎换骨,但她的力气可是长了不少。
揉了揉发红的指节,活动了下修长的手指,“砰”的一下,又是一拳。
“服不服?”
“鹅…”
“服不服?”
“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