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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盛世帝王到落魄部落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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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刺杀
    迎着夜色,河边草原上,一人斜挎弯刀,身背强弓,胯下骏马奔腾。



    “要到鹿离河边了。”



    姜长帆拿起随身携带的地图瞅了一眼。



    他的内心越发激动。



    多少年了,他又回到了那种身心高度紧绷的时刻。



    他当然不会害怕。



    反而他甚至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极高的修为,身后没有强大的帝国,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战意。



    “舒坦!”



    姜长帆大吼了一声。



    那声音回荡在草坪之上,久久不曾散去。



    不多时,姜长帆骑马已至桥边。



    “到鹿离河了,越过这木桥便是公孙氏部落!”



    姜长帆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想必对面就是前些年公孙氏部落与姜氏部落交战的地方了!”



    看着对面那片广袤的草原,姜长帆心中怅然。



    “难怪两个部落在这里争的你死我活,这土地实在比养马坪肥沃的不是一丁半点啊!”



    “养下几百匹牛羊大概都不是问题。”



    姜长帆唏嘘片刻,移步至木桥边,看向了那平缓流淌着的鹿离河。



    “这河够宽,若与公孙氏部落交战,能做个天然屏障。”



    勘察好了地形,姜长帆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准备的武器。



    确认无误后,他骑上马匹,毫不犹豫的跃过了鹿离河。



    “丑时已过了,争取日出之前杀了公孙良。”



    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昏暗,一人一骑如同鬼魅一般,奔腾着。



    马蹄跨过了草坪。



    越过了那小山丘似的坟土坡。



    直到他们的眼前出现点点灯光,被风吹的肆意摇晃,姜长帆才是止住了马蹄。



    “老弟,咱们到了!”



    姜长帆拍了拍马那粗壮的脖子,放眼望去。



    一个。



    两个。



    三个。



    ……



    只见远处的河谷平原之上,闪烁着许多橙红色的火光。



    是那公孙氏部落负责巡逻的部民,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以目前我胎息境三层的修为,最多不过赢得了五个正常的部落兵丁…硬闯不得呀。”



    姜长帆抬头望了望天空。



    正是夜色最为深沉的时候。



    “时不待我呀。”



    姜长帆思虑片刻,将背后的强弓拿在了手中,随后便从马背上取下了箭囊背在身后。



    “上了。”



    于是,趁着夜色的掩护,姜长帆向着不远处的那条名叫青泉河走去。



    他看过地图,这条青泉河贯穿了公孙氏部落整个营寨,并且刚好距离公孙良的住处不远。



    这样的安排大概是为了放便部民取水。



    但他们没考虑到的是,这也为某些要杀他们的人提供了更好得潜伏条件。



    “天时,地利…。”



    姜长帆看着眼前静静流淌的河水,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的窜了进去。



    河水冰冷刺骨,使得姜长帆忍不住一个哆嗦。



    万籁寂静,游水声是那么清晰。



    姜长帆就这样,在这条青泉河里逆流而上。



    他心里没有紧张,没有害怕,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祥和。



    “公孙氏部落不知居安思危的道理,又怎会一直安稳下去?”



    姜长帆默默念叨着。



    忽然,微微的火光从岸边照射了过来。



    “有人来了?”



    姜长帆握紧强弓,缓缓蹲下身子,靠近河岸。



    火光越来越大,正是冲着河边来的。



    “莫非是被人发现了?”



    姜长帆稳住心神,伸出右手搭在了木箭之上。



    沙沙沙。



    伴随着火光闪烁,脚步声开始响起。



    终于,一个身着布衣的粗糙汉子来到了河边,他睡眼朦胧,一只手上拿着火把,另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柄长矛。



    “哎呀~”



    这人闭着眼叹了口气。



    一把将手中的长矛丢在了地上,用手解开了裤子。



    他是来撒尿的……



    “嘘~”



    “快天亮吧,老子快要熬不起了。”



    这人口中小声抱怨着。



    可他不知道是,在他的正下方却有一人被火光映照着,脸色平静,弯弓搭箭正对准了他。



    撒完了尿。



    这人用手擦了擦布衣,弯下腰捡起长矛,刚要转身离开,却好似看见水里有什么东西。



    “咦?老子眼花了?”



    “那是个…人吗?”



    他又擦了擦眼,缓缓转过头再次瞧去。



    “嗖!”



    一柄利箭飞出,稳稳得插在了他的眉心。



    噗通一声,这人的身子整个的倒在了水里。



    “二牛!干什么呢?”



    远处同样守岗的部落兵丁闻声,大声的问着。



    姜长帆不慌不忙,从水中缓缓爬到了岸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把,对着询问之人晃了晃。



    “哎~二牛那人怕是摔河里了,他就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



    同行的人眯着眼说道。



    “我怎么看那人有些不像二牛?”



    “你她娘的别在这里放屁了,快睡觉,明日还要进林子里打猎呢!”



    “行吧…可能是我太困了。”



    见那边两人不在询问,姜长帆将被自己射死的那人从河里拖上了岸,小心的将其摆成了坐姿,然后将火把放在了他的手中。



    这些行为是那么的明显而危险。



    可却仍是没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真乃蠢猪也!”



    ……



    “吁~”



    木床之上的公孙良长叹一口气,翻转了下身子。



    “半夜怎么突然醒了?”



    在他身旁一个女人带着睡意说了一句。



    “不知为何,今夜总是心神不宁,睡不着觉啊。”



    公孙良侧躺着身子,刚说完这句话,旁边那老妇人便已睡去。



    “还是妇人爽快喔!”



    言罢,公孙良脩的坐了起来,他的眼眶深陷,看样子向来晚上是睡的不好。



    “部落里走走看。”



    公孙良下了床,披着灰貂做成的大衣出了门。



    屋外,天色还是很暗,仅仅有那么几声鸡鸣。



    借着月光,公孙良蹲在了自己家的外面,抽起了旱烟。



    “娘的,今天咋个这么心里不舒服呢?”



    公孙良心里疑惑,只能是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消愁。



    “等天亮,定要去找大祭司算一卦去。”



    只是这话才说完,忽的,却有一阵裹着寒气的微风吹过。



    吹的公孙良身体一个哆嗦,夹在手里的旱烟猛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公孙良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子寒气,让人心生恐惧。



    “去你娘的!”



    他朝着身后吐了口唾沫,从灰貂大衣内掏出了一柄铮亮的匕首。



    三年前,战胜姜氏部落后,他曾用这柄匕首搁下了姜山盟的头颅。



    “变成冤魂来找老子,老子再把你的头颅割下来!”



    这柄匕首目前已经成为了他辟邪的利器。



    公孙良觉得那不甘心姜山盟必然会化作冤魂缠着自己,但是公孙良也敢保证只要这柄刀在,那他姜山盟即便是冤魂也不敢靠近自己。



    毕竟,砍下了他头颅的东西,他能不害怕吗?



    “公孙氏部落就是要强过你们姜氏部落,我儿公孙螭也是强过你儿姜长帆,不服不行的哎!”



    公孙良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丝狡黠的笑意。



    “不过你女儿姜长雪倒是蛮不错的。”



    公孙良想到这里,便觉得心中那股子寒意消失殆尽了,他扯了扯身上披着的大衣。



    “回去再睡一觉吧!”



    公孙良站起了身子,刚要进屋,突然的又想起了掉在地上的旱烟杆子。



    “看我这记性!”



    公孙良拍了拍脑袋,弯下了腰去。



    “公孙良!”



    也是这时,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喊声。



    是在喊自己,没错。



    于是,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在那门前不远处的小溪边,矗立着一个人影,斜挎弯刀,背上貌似还有一把弓。



    看上去像是一个部落里要好的战士。



    当然,现在出现在这里,他更像是索命的冤魂。



    公孙良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再次掏出了那柄匕首。



    可是,掏刀之时,他却发现那人手里竟然慢慢闪出金光,仿佛和那天上的星辰一般。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却又是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扑哧…



    那道金光掠过了公孙良的脖颈,他的头颅霎时飞向空中,在空中转了两个圈之后伴随着一声高昂的鸡鸣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鲜血自他的脖颈处喷射而出,染红了草地,也染红了那柄铮亮的小刀…



    “不错,胎息境三层的修为虽说是低了点,但杀死个凡人却还是不在话下。”



    姜长帆眯着眼,气定神闲,刚想起步前去查看公孙良的状态,却立刻觉得身体内的灵气猛然流转。



    “胎息境五层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的姜长帆有些没反应过来。



    “莫非是杀了他的原因?”



    姜长帆眯着眼,看向那具人首分离的尸体。



    突然,面前的木房里穿来了喊叫声。



    “老头子!老头子哎!…”



    姜长帆收回心神,迈着步子走到尸体旁,捡起了那柄小刀。



    接着便回头扎进了溪流里面,顺流而下了。



    ……



    鹿离河边。



    姜长崖手里握着弯刀,一身腱子肉袒露在外。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族兵。



    同样是弯刀在手,俨然一副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



    姜长崖抬头看了眼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父亲,族长是什么时候去的?”



    姜山伯回道:“刚到丑时,已有五六个时辰了。”



    姜长崖面色平静,一双坚定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坟土坡那小丘。



    “三叔那边安排好了吗?”



    姜山伯点点头,“只要一到辰时,你三叔便会召集所有的部落兵丁来鹿离河迎战。”



    姜长崖不在言语,只能是紧握住手里那柄泛着寒光的弯刀。



    “是祸是福,就看咱们姜氏一族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