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郑森和郑芝龙带领着亲卫一起在安平城西郊大营门外等待着现任福建巡抚萧奕辅的到来。
“父亲!你昨日和这个新任巡抚在一起交谈,这个巡抚是什么性格”郑森向父亲问道。
“为父也通过昨日交谈也没有摸清这个新巡抚的性格喜好,为父派人前去打听了此人消息,只知道他为官清廉,当长汀县令时,母亲死于官署,竟无钱治丧,由长汀绅士发动士民帮他料理,才把棺柩运回乡,为父觉得应该是个清高之辈,我们只要………”
郑芝龙抚摸了一下自己胡须道。
“虽然历史记录很少,但这个福建巡抚萧奕辅绝不是腐儒之人,这位在福建任职期间,有陈虎、关日奎、陈佳等起兵作乱,他出奇兵擒获关日奎,迫使陈虎接受招安,杀了陈佳,又平定了陈倍赞、吴救贫的部属,使福建的局势安定下来的猛人”
郑森看着父亲心情愉悦心中想道。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个身材精悍,身穿常服之人带领标兵骑马而来。
郑森看见父亲惊讶的表情便确定带头之人就是现任福建巡抚萧奕辅。
萧奕辅在大营门前等待的郑家父子面前急停
“郑大人!让你们久等了,萧某因为一些重要的事耽搁了一下,是我之过错”萧奕辅道。
“岂敢!岂敢!!我只是被大人惊到了,不成想大人的马术如此精通,今天让下官大开眼见!大开眼见啊!!”郑芝龙道。
“想必郑大人旁边这位,就是现在到处在传的少年英雄吧!”萧奕辅道。
“学生郑森见过萧大人,外面所传,学生愧不敢当,学生所做之事能成,都因各位大人和父亲支持”
郑森立即拱手谦让的说道。
“好!好!!好!!!今日所见,郑大人你的公子真是名不虚传,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定向皇上举荐你家公子”
萧奕辅高兴的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道。
“多谢大人!营地我已准备好,请大人随我来”郑森道。
“善!”萧奕辅道。
郑森一马当先,带领着父亲和萧奕辅进入了军营。
………
“轰!”
一声冲天巨响,只见火炮口发出耀眼的火光,炮弹在天空划过准确的命中了两公里外的房屋,只见被击中的房屋屋盖倒塌。
萧奕辅走**世大将军炮,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安在奇怪炮架上的火炮。
“郑大人,你这火炮可以随步兵移动吗?照价几何?”
萧奕辅一边抚摸着大炮一边问道。
“大人,说真的这门新式大炮是我儿郑森搞出来的,具体由他给你说吧”
郑芝龙退后把郑森推到萧奕辅身前道。
“大人,就由学生给你介绍一下此门火炮,此炮是学生专门为伴随步兵作战而设计的一款步兵火炮,火炮全长九尺,炮口宽三寸半有余,炮重三千一百斤,最大射程两至三公里,可由特制炮车拉动随步兵移动,火炮造价每门约三千两白银”
郑森看着随着自己话语从激动中冷静下来的萧奕辅道。
“哎!此炮好是好,但唯一的好处在于重量对比红衣大炮大大的减轻,但射程却是相同,使之可以随军队在城外野战,这样关外的蛮夷必被我朝击败,但比之红夷大炮的造价却远远高于”
萧奕辅冷静下来静静思考道。
“大人,学生不认为朝廷可以靠此门大炮解除关外边患,国朝不差这门大炮,差的是像戚继光带领的戚家军,朝中也差像张阁老一样的臣子”
郑森激动地说道。
“好了!你不要说了,这些言语以后不要乱说了,我这次听见只当小儿胡言乱语”
萧奕辅立即打断了郑森的话语道。
………
郑芝龙和郑森骑马带领着卫队走在回家的路上。
“福松!你今日怎么对萧奕辅说出如此之言,你不知道你的言论会招致灾祸”郑芝龙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父亲,孩儿是故意这样说给萧奕辅听的,我这样说给萧奕辅的印象是报国青年,说明我好拿捏,这也试一下他对我们郑家的态度,如果他语气激烈,不是还有父亲来圆场吗?我一个秀才,看在父亲和邹家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我,现在我们不是看出了萧奕辅对我们的态度了吗?”
郑森用轻松愉快的语气给父亲解释道。
“你呀!你呀!!不知道怎么说你,就你的心眼子多,如果你的两个弟弟有你一半的心眼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郑芝龙大笑说道。
“父亲!难道幼弟在日本出了什么事情让你操心了”郑森疑惑地问道。
“他和别人在青楼因为一个歌姬和当地一个大名幼子大打出手,具体的事情还要芝豹从日本回来之后我才能知道”
郑芝龙阴沉的说道。
“父亲,我们何时可以接母亲和弟弟回国”郑森问道。
“还要等一下,你弟弟田川七左卫门和你母亲还需要留在日本当质子,我们力量还不够强大”郑芝龙回答道。
“善!真希望快点我们一家可以团聚”郑森无奈的道。
郑森回到家和父亲一起吃完晚饭,郑森一个人来到庭院的亭子里孤独的喝着酒水。
郑森翻看着脑海里想着儿时和母亲兄弟的快乐的记忆,随后又想起了灾民,随即翻开脑中的百度查看今年要发生的天灾。
崇祯十三年七月山东蝗灾,蝗遍野盈尺,百树无叶,赤地千里,斗麦二千。民掘草根剥树皮,父子相食,骸骨纵横,婴儿捐弃满道,人多自竖草标求售,辗转沟壑者无算
崇祯十三年八月河南大饥,草木皆被吃光,官府于城门外掘坑以埋饿死者,埋且满,饥甚无食的人争到坑内割食其肉,至有父子夫妇相食者
………
看着一长串天灾爆发的时间节点,郑森只觉得自己的渺小,现在向东番移民的灾民有八万余户就消耗银钱百万,但华夏的灾民何止这八万余户,南方的灾民要比北方要好很多就已经这么惨了,不敢想象北方到底是怎么一幅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