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筵如期到来,姜雪一身对襟百蝶短袄,流苏百褶裙,穿在身上既精致又小巧,头戴步摇南珠双钗,天气阴沉,春雪察觉到自家小姐情绪低落,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姐以前性子活泼,射壶,丝竹乐器,蹴鞠样样精通,宫里虽富足却比不得在外自由,小姐以后厌恶了怎么办呢?姜雪坐在铜镜前,回想起自己在梦中的结局,并没有注意到春雪,杀她的不是皇帝,而是后来的新帝,她好像没见过他,确又似曾相识,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自幼博闻强记,得父母悉心栽培这种能力逐渐生根发芽,最后成了本能。
看着涂满丹寇的指尖,母亲尚在时,也曾染过,那时我年幼,对新奇的东西发自心的喜爱,我稚气的问道:“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同母亲这般涂丹寇呢?”之后故作深思状,母亲被我这一动作逗的乐不可支,揉着我的头含笑说道:“等雪儿要做人妻的时候,就可以同母亲这般了。”人妻?接着母亲又道:“我们雪儿可是京城一等一的名门贵女,也不知哪家贵公子这般有福气,得我们雪儿真心。”姜雪一时伤怀,母亲世代书香世家,父亲母亲伉俪情深,父亲并无妾室,。“小姐,时辰到了!”春雪提醒到,看到自家小姐近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是因进宫而起,也跟着心事重重起来。
翌日,姜雪从未央宫醒来后,按例还需给太后请安,春雪用流云梳给姜雪乌发抹上了榛子油,一梳子梳下来后乌发淡香四溢。她因父亲功勋卓著,出生名门清贵,直接被封为皇后,赐封号昭玉。大越从无此先例,因姜家祖辈功高,对大越的改革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流传于世,还因太后的喜爱。未几,金鸾轿抵达了万寿宫,姜雪款款下了马车,一阵笑闹声传来,“雪姐姐,好久不见。”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因礼仪辈分之故,她微颔首打招呼,并未做出太大反应。她与三公主幼时曾一起骑马射箭,三公主君玲珑爱好武艺,两人志趣相投,年龄相仿,幼时暗地里不知道背着父母偷跑出去多少次。“让哀家好好看看雪儿,”太后笑眯着眼,端的是慈祥和蔼,手持佛珠,半响后赞赏似的点了点头,“小小年纪,竟镇得住这繁琐威严的宫服,着实让哀家眼前一亮,不愧是姜家嫡女!”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玉玉手镯,戴到了她手上,拍了拍姜雪的手道,“昭玉以后多来万寿宫走走,哀家欢喜得很……”奉完茶之后,姜雪也没多停留,太后身子骨弱,是以每天都要针灸治疗,拖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