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火鸟似乎被激怒了一般,张开大口,嘶鸣嚎叫,张开翅膀扇起狂风热浪,一股狂暴的高温气流,朝着南宫拓袭去。
在这强横无比的气流之下,石门瞬间出现了几条裂缝,胡力一直待在门后,感觉到背后的强大力量之后,立刻将那储存粮食的石洞石门全部放下。
然而他速度还是慢了些,须臾之间,只见那石室石门轰然倒塌,在那热气横流的冲击下,有近一半的粮食被摧毁。
胡力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在南宫拓眼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管家,根本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老管家,其实身怀绝技。
随着狂暴热浪破开石门,胡力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眉心紧蹙,连忙提一口气,手指掐诀,周身立刻出现一道白色屏障,将他紧紧包裹了起来。
那火鸟连续扇了十几下翅膀,这才停下,只见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年,若无其事的站在火鸟脚下。
那少年正是南宫拓,他在这股狂暴热浪中,除了眼睛有些睁不开之外,高温没有给他任何不适。
南宫拓睁开眼睛,看着身后的石门破裂,就连甬道里两侧的石洞,也被毁坏了不少。
这火鸟仅仅是扇动了几下翅膀,就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南宫拓心中也是暗暗吃惊,这火鸟的力量,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看见南宫拓平安无事,火鸟不甘心的嚎叫一声。
抬起爪子,便朝着南宫拓抓去。
然而就在爪子刚刚触及南宫拓的皮肤之时,立刻被一股不明的力量弹开了。
自始至终,不管这火鸟如何进攻,都无法伤及南宫拓一根毫毛。
南宫拓安然站在原地,见这火鸟无法伤害自己,索性不去管它了,而是目光四散,开始在架子上翻找起来。
“也不知道爹说的东西是什么,早知道就问个清楚了,属于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架子上的黑色盔甲,弓箭,大刀,一一找了个遍。
南宫拓正一头雾水之时,忽然脑中出现一阵嗡嗡之声,之前的那种恐惧感再次出现。
只见那大鸟的身体,逐渐缩小,身体每小一寸,火焰便暗淡一分,双翼也逐渐变成黑灰之色,身体更是若隐若现,红色的火焰逐渐被黑灰取代。
双翼上的黑灰之色每加重一分,南宫拓脑中的嗡鸣之声就越加强烈,心中的恐惧也更加深厚。
南宫拓诧异地望着这突发巨变的火鸟,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很相信这种直觉,这也是促使他从悠闲安乐中走出来的原因。
“小……小主人,快…去取红色铠甲!”
南宫拓闻言,吃了一惊,只见胡力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在石门破碎的废墟中艰难的站了起来。
“将红色铠甲…穿在身上…要快……不能让它唤……”
胡力神色焦急,吐出一大口鲜血。
南宫拓惊讶的望着胡力,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先前胡力将他送到大鸟跟前,并且关上石门,让他面临生死危机,这让南宫拓很是气愤。
虽然不明白胡力为什么这么做,但自从知道了这大鸟伤不了人的时候,愤怒也就没那么浓烈了。
以南宫拓对胡力的了解,胡力不是那种贪财之人,更加不会害自己性命。
此刻见到胡力伤的这样重,南宫拓眉头微蹙,他虽然从前游手好闲,但是极为聪明,看一眼便知,胡力是被那大鸟的狂暴气浪所伤。
这大鸟并非是伤不了人,而是伤不了自己。
诸多疑团在南宫拓脑中盘旋,但是随着那火鸟颜色渐渐变得淡了,那黑灰之色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他心中的恐惧更加深厚。
“难道爹说的,就是那红色铠甲么!”
南宫拓眼中一阵清明闪过,不假思索,当即朝那红色铠甲奔去。
与此同时,那红色火鸟也缩小成了只有一人大小了,它看见南宫拓的举动,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咆哮,黑灰双翼射出两道雷霆,直奔南宫拓而去。
这两道雷霆与先前的狂暴热浪有所不同,一道黑色雷霆,一道灰色雷霆,相互盘旋在一起,速度不快,却有一种让人挪不动脚步的威压。
在这种威压之下,南宫拓目光呆滞,仿佛看见了死亡的气息,这种感觉如此真实,只要被它击中,绝无生机。
随着黑灰雷霆渐渐逼近,南宫拓整个人僵持在了原地,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一般。
“小主人,快躲开。”
胡力神色焦急,一声大喝之下,身子急忙冲出,挽着南宫拓,跳进了水潭之中,那黑灰雷霆到了水潭边缘,却是逐渐的消失,最终只刺进了水潭三寸之地,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消失的不仅仅是黑灰雷霆,还有胡力的整条左臂,在黑灰雷霆进入水潭的瞬间,胡力以全身之力凝聚在左臂之上,但那黑灰雷霆的威力太过可怕。
在接触的一瞬间,胡力的左臂便被一点点摧毁,直到他的肩部,黑灰雷霆的威力才消散,但胡力也是油尽灯枯了,他倒了下去,清澈的潭水渐渐被染成红色。
随着黑灰雷霆的消失,南宫拓也在此刻恢复了神志。
望着奄奄一息的胡力,南宫拓眉头微蹙,他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自从进入到这最后一间石室,每一件事都令他感到疑惑。
胡力莫名的举动,能伤到他,却伤不了自己的大鸟,还有那大鸟的变化,以及那让自己内心深处产生恐惧的东西。
望着十字架上的红色铠甲,南宫拓心神一震,整个人仿佛被牵引一般,双手伸出,放在了铠甲胸口。
就在南宫拓触摸到红色铠甲的那一刻,那火鸟的身子停止了缩小,双目也变得空洞,里面空无一物,仿佛这双眼睛里面就是无尽的虚空。
红色铠甲在南宫拓手中发出阵阵光晕,将南宫拓整个笼罩在内,渐渐的,红色铠甲开始变得虚幻,分散成一道道细小的红丝,钻入南宫拓体内。
在此期间,那火鸟不断发出低沉的哀嚎,黑灰双翼也渐渐变成原来的火焰。
一炷香过后,红色铠甲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全部被南宫拓的身体吸收了,只剩下头盔上的一片红色羽毛,缓缓飘落,落在了水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