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学长,不——”
莫忘忧的悲鸣,回荡在远古树海深处。
痛!
太痛了!
眼瞅着就能退出比赛。
真该死!
实际上,在莫忘忧之前与贾文书三人交涉之时,他便发现有人在暗中悄悄观察他们。
但他当时并没有在意。
不管是谁,只要能淘汰他的,都算是友军。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发生了这么一幕。
悔不当初啊!
“莫学弟,你要振作!”
“有我们在,他绝对伤不了你分毫!”
只见史飞廉和薛开飞身上前,一前一后将莫忘忧保护在中间。
他们兄弟三人本就是一条心,见贾文书为保护莫忘忧而被淘汰,他们便理所当然的继承了他的“遗志”。
更何况,在看到莫忘忧因为贾书文的淘汰而悲伤的嘶吼后,他们更是大为感动。
说实话,就算是史飞廉和薛开本人,都没有对贾文书淘汰有多么的痛心。
毕竟,他们早就习惯开局就被淘汰了。
以前都淘汰的莫名其妙,这次还能救个人,也算是有进步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莫忘忧居然会这么伤心。
不是,哥们,我们也才认识一会儿吧...
他又不是真死了,淘汰了而已,说不准马上就到操场上一边吃烧烤一边看比赛了。
真不至于...
这倒反而让史飞廉和薛开有些不好意思了。
......
不远处的树冠丛中,唐玖暗中观察着莫忘忧三人。
身为唐家年轻一代最优秀的暗杀者,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极端的自信。
他敢肯定,在暗杀领域,这座学校中任何学生都不是他的敌手。
去年大淘杀季军的成绩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可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他便有着一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极为难忍。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适感,他才会忍不住直接出手,想要解决掉那看起来最为危险的莫忘忧。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四人马上就要战作一团的情况下,还贸然出手。
只是,没想到莫忘忧没有被淘汰,反而是贾书文替他挡了刀。
这对他来说极其不利。
不过,至少他确定了一点。
莫忘忧没有发现自己。
看来,刚才的不适感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虽然那三人看似已经提高了警惕,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只需一点破绽,便是一条人命。
唐玖的飞刀,绝不会失手。
......
......
二人时刻警惕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可却迟迟没有等来下一枚飞刀。
史飞廉见莫忘忧依旧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出声安慰道“莫学弟,你不必太过伤心,人还是要向前看的。”
薛开也不好意思道:“没想到莫学弟如此重情谊,刚才我等还想夹击莫学弟,实在是没有一个做学长的样子。”
莫忘忧眼圈一红,感动道:“史学长,薛学长,你们...”
你们还不如一刀捅死我来的痛快...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
人,要往前看!
还有机会!
莫忘忧振作了起来,拍了拍二人肩膀道:“二位学长,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贾学长因我而淘汰,我又怎可再躲在你们背后苟且偷生。”
“我莫忘忧平生最恨背后放冷箭的小人,二位学长可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为贾学长报仇雪恨!”
说着,莫忘忧便想推开二人,主动暴露身位。
史飞廉急忙拦道:“不可啊,莫学弟,像那种暗中偷袭之人最弱的时候便是他出手的时刻,有我们在你身边挡着,等他出手时,你便可专心探查他的方位,到时何愁没有报仇的机会。”
“正是如此啊!”薛开赞同道:“莫学弟若是一时热血上头,逞匹夫之勇,可就中了那人的诡计了!”
莫忘忧摇摇头:“二位学长别劝了,你们的想法那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们看,都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再飞出飞刀来,恐怕只有我出去,他才会再度下手。”
说完,莫忘忧没有再征求他们的意见,不由分说直接冲了出去。
在他的眼中,暗杀者的身影就像开了透视一般清晰可见。
只要直接向他的方向冲过去,想必他便会在手忙脚乱中被逼无奈发动进攻。
到时,莫忘忧只需顺势被淘汰即可。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莫忘忧的速度极快,一旁的史飞廉和薛开拦不住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莫学弟,不要,我们再从长计议!”
“莫伤我莫学弟,要射便射我吧!”
好婆妈的二人,还好不是我兄弟,否则便样衰了。
莫忘忧算了算距离,再有一息便能赶到暗杀者所潜藏的位置上方。
对方随时都有可能绷不住发动进攻。
他集中精力,感受着四周一切变化,防止有人挡在他的前面。
这一次,他一定会被顺利淘汰的!
......
唐玖的心脏从未跳的如此之快过。
他...为什么能知道自己的方向?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还是...
绝不可能!
自己的潜行法完美无缺,纵然是族中长老,要找出自己也需费一番功夫。
而莫忘忧不过是个族外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发现自己?
再者说,假设他真发现了自己,又怎么会不做任何防备的直接冲上来?
他为什么不将自己的方位告诉身边的那二人,这样不就可以三人夹攻自己了吗?
嗯,没错。
只是纯粹的运气罢了。
唐玖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全身的肌肉呈现出极度的放松。
他为自己刚才的慌张而感到了一丝恼怒。
现在三人皆身在半空,难以躲避。
现在是自己最大的机会。
他必须出手!
这把千影飞刀,可在出手后根据需要变出多把分身,用以解决复数敌人。
他将灵气注入飞刀,发出了极为轻微的“嗡嗡”之声。
就在这时,唐玖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为什么不试探一下他呢?
为什么不先解决后面二人,把莫忘忧留下来,确定他确实无法发现自己之后,再将之解决。
若不这样做,他将永远无法确定此事的真相为何。
如同有魔鬼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残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