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木表情变化,慌乱一闪而过。
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真实身份,居然被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给识破了!
这也不能怪他大意。
这方碑魂石吊坠一般都被他收在储物戒之中,偶尔修炼时才会拿出来使用。
而且他都是贴身藏于衣下,绝不敢大摇大摆穿戴在外。
更别说荒界在六界之中也是出了名的神秘和封闭,外界人尤其是修仙界对那里的事知之甚少。
尤其是像魂石以及方碑魂石的事极少有人知道。
谁曾想偏偏今天遇到个知道这事的人,还莫名其妙把魂石给吸过去了...
该说不说的,仙尊的家庭教育确实有点东西的。
连荒界这么隐秘的知识都教,一般的学生可怎么跟他比,光眼界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秦木将方碑魂石吊坠取出,抚摸着其上的铭文。
既然莫同学能知道方碑魂石和荒界界主之间的关系,那么抵赖或是隐瞒便是没有意义的了。
实际上,秦木也没想着要对他隐瞒。
毕竟,在他的计划中,莫忘忧乃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早晚秦木会将这件事告诉他的。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莫同学,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便跟你坦白吧!”
秦木表情严肃,与平常平易近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莫忘忧安慰道:“秦学长,你要是不想说,我也理解的,我绝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的。”
“不!”秦木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忍了够久了,今日能被你发现,也是一场缘分!”
莫忘忧挠了挠后脑勺:“呃,我说真的,你不说也没事,我其实不是很好奇...”
他确实没有在撒谎,秦木真实身份是何人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莫忘忧提出来这点只是为了手上能有个秦木的把柄,好用来让他答应进行专访罢了。
所谓魂石和界主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他小时候在黑图书馆看书时读到的。
更别说,莫忘忧有一种预感,要是他知道了秦木的身世后,恐怕会被卷入更多的麻烦当中。
没想到秦木却使劲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好像一块铁:“莫同学,你别再安慰我了,对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接下来我说的若有半点隐瞒,便叫我家财万贯、子孙满堂!”
莫忘忧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你真不用说!”
秦木好似没有听到莫忘忧的话,依旧自说自话道:“实际上,我确实不是荒界的平民,不过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走到现在,没有得到过家族的支持,一切都是我努力挣来的!”
莫忘忧脸色无奈:“秦学长,你是听不到我说话吗?”
这个学校的人都是怎么回事?
耳朵都不好吗?
还是说魔皇的尸体会散发一种毒素,在这里呆久了会对听力产生不可逆的损害?
“好了,现在我便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秦木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古老的回忆一般。
“其实,我就是,现任荒界界主的...私生子!”
“当年,我父亲的妻子迟迟生不出子嗣,他因为界主之位无人继承而苦恼。”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父亲遇见了我的母亲。”
“二人一点既燃,一触即发,一杆进洞,一击即中!”
“十个月后,我便降生了。”
“我父亲本想将我立为继承人,但我母亲地位低下,我父亲原配的家族又十分强大。”
“就在这时,我父亲原配居然也跟着诞下了一子。”
“于是我父亲的家族为了不失去他的原配的家族的支持,强制我的父亲立那女子的儿子为继承人,接着甚至还想将我母亲和我赶尽杀绝!”
“幸好,在我父亲的暗中庇护下,我们逃到了修仙界,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到了修仙界,母亲将这个吊坠交予我。”
“她说,这个吊坠乃是父亲大人留给我的证物!”
“他证明了,我才是现任界主的嫡长子,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界主。”
“至于那个我父亲因政治联姻生下的弟弟,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大统!”
听完了秦木的全盘托出,莫忘忧显得很冷静:“秦学长,有没有可能,正妻生的才叫嫡长子,和侧室就算先出生也只能叫庶出,本来就没有继承权的...”
秦木转头,直直的看向莫忘忧:“莫同学,日后荒界举行即位大典,到时你只要表态支持我继承界主之位,我可以答应你一切要求!”
莫同学的父亲乃是仙界仙尊。
而谁能当荒界的界主这个问题,说白了,很大程度上都得看修仙界的脸色。
如果能拉拢一位仙尊的支持,那将大大提高自己的成功率。
“一切要求?”莫忘忧犹豫道。
秦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只要我力所能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莫忘忧忽地脸色一变,立即换上了一张愤愤不平的表情:“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搞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
“堂堂荒界界主,连自己想娶谁都不能做主,简直岂有此理!”
“秦学长你放心,这种大开历史倒车的行为,我一定狠狠抵制。”
“说实话,就算你不求我,我也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边!”
莫忘忧的语气十分激动,仿佛亲身经历一般令人信服。
“好!”秦木也喜上眉梢:“我就知道莫同学一定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莫忘忧一摆手:“唉,见义勇为是我的爱好,乐于助人是我的准则嘛。”
“我们还是来聊聊要求的问题吧。”
“马上不就要举行校园大赛了嘛,我听说秦学长你一直是冠军...”
秦木听到这里,已然心领神会,直接打断道:“我知道,放心吧,此次大赛,我必定助你获得冠军!”
不过是冠军罢了,这么多年拿多少个了都,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
这点小事就算莫同学不说,自己也一定助他一臂之力。
“恰恰相反啊,秦学长!”莫忘忧连连摇头:“我希望你一定要获得冠军,在大赛中也决不要对我放水。”
“什么?”秦木眨了眨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莫忘忧:“这是何意啊...”
莫忘忧道:“何意你就别管了,不知秦学长能否做到?”
秦木感到一阵困惑。
难不成莫同学是想正大光明的击败自己获得冠军?
这才特地嘱咐自己不要放水?
他真是如此光明磊落之人...
自逃到修仙界以来,秦木第一次有了愧疚之感。
自己居然利用这么纯粹之人...
不,这都是为了大业...也是...为了母亲!
秦木压下了愧疚之情。
“既然如此,我便全力以赴,莫同学,大赛上可要小心了!”
莫忘忧终于松了一口气。
新闻社,校园大赛冠军,如今已经全部被自己握在手中。
校长这老登还能拿什么来和我斗。
“哦,对了,秦学长,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了。”
莫忘忧一拍后脑勺,笑眯眯的说道:“是这样的啊,新闻社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