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南浔镇。
这几天南浔的天气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天空下起了一场大雨,似乎想将这几天的烦闷全部倾泻出来。白茫茫的雨雾向前延展,给小镇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细纱,神秘而又恬静。
少女撑着一把伞,穿梭于绵绵细雨之中,雨点淅淅沥沥地飞舞着,轻盈的落在了少女的脸庞上、手背上、脚踝处。
明明裤脚、衣脚都已打湿,少女仍不疾不徐迈步前行,似乎这个雨的世界与她毫无关联,一切都为空白。
雨愈下愈大,凉意席卷而来。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女孩眼眸微动,按开接听键,懒懒散散回来一句:“喂,姐,出什么事了吗?”
见姐姐许久没有回复,不禁皱眉,刚想要开口,姐姐就轻声开口:“过两天有时间吗?”
6月21日,也就是后天。
也是妈妈的忌日。
“有时间的,要买雏菊吗?我回来时顺便带一把吧。”
雏菊,是妈妈生前最爱的花。
妈妈曾说雏菊的花语代表暗恋,快乐和离别“很爱很爱你”。
“记得早一点……回来……”姜岁禾不小心打碎了水杯,溅了一身的茶,“看来是这段时间一直没吃药的缘故,初霁别瞎担心,好好学习。”
“姐,好好休息,药呀能不吃就不吃,但如果……”林初霁眉头紧锁,十分担心。
林初霁话还未说完,就被姜岁禾一口打断,“好了,没事我就挂了。”如若心病能治,那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自寻死路呢。
姜岁禾说罢就真挂了电话。
林初霁这两天有数学竞赛要准备,为了挤出时间前后几天忙东忙西,也没时间去B市宁远区找姐姐,只好无奈叹口气。
刚刚打电话时随便找了个地方躲雨,根本没发现一旁的少年。
少年眼眸轻挑,散漫地靠在柱子上,单手插兜,口袋里揣着手机,逆着光,夏天的凉风拂面,少年头顶的发丝被肆意扬起,周身似镀上了一层光辉,耀眼又瞩目。
林初霁自认为这世上最好看的人该属她姐姐姜岁禾了。可现在她认为眼前的少年是清风朗月,人间绝品。
“喂,你要看多久?”林初霁愣神许久,只是呆呆地望向一旁的少年,“同学,我这么好看呀?既然我这么好看,要不要加个微信?
少年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撇向一旁的女孩,其实林初霁长的很美,一双桃花眼美的勾人心魄,面庞白皙,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清纯。
“我叫林初霁,雨后初霁的初霁。”
“”江清晏,清澈的清,河清海晏的晏。也就是幸汝生逢清晏时,不然剑底桃花落的清晏。
“出自龚自珍的《己亥杂诗》?”
“嗯。林同学,我觉得我们挺有缘分的,要不加个微信?”江清晏虽然是在说话,但语气淡淡的,眼瞳黑不见底,浓密的睫毛之下,仍是淡漠和孤傲。
林初霁对好看的人永远都是零抵触,毕竟颜控一个。她立马拿出手机加上江清晏的微信,眉眼弯弯,没了先前周身的清冷感。
“江清晏你是不是隔壁二中那个校草?”
“那你呢,林初霁,大学霸久仰大名。”
江清晏见雨停了,便扭头对林初霁轻笑一声,便走了。
林初霁翻看了他的微信,竟发现他根本没发过朋友圈,而且头像是全白色的,但如若仔细观察,你也可以发现在这个全白的空间里有四个字被紧紧包围着。
而那四个字呢,
--向阳而生。
她发现江清晏这个人极具矛盾感。你说他阴郁,可他的头像却写着“向阳而生”,可你说他是阳光少年,他的似笑非笑却全是凉薄冷意。
林初霁看不懂他,就像她看不懂年轮的痕迹。姐姐总说年轮的痕迹是刻骨铭心的痛,是树与春花秋月相拥留下来的印记,是风再一次拂面而你不在的物是人非。
姜岁禾的伤感她也看不懂。
她步于静谧的小镇之中,不知归处。如那浮萍飘泊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