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宋翊浑身一颤,他不敢想象是什么人能出现在这里。这句话好似给宋翊带来了希望,但是又好似来自无底的深渊。
宋翊定睛一看,不知道何时路边出现一间商铺,那间商铺黯淡无光,隐入黑暗之中毫不起眼,透过破烂的窗户能够音乐看出里面有烛光,令人感觉到诡异的是烛光的颜色似乎有些发绿,黑暗中的破烂商铺,商铺中的绿色烛光,宋翊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声音来自商铺门口,隐约看到一个老人背靠商铺门,头戴一顶蓑笠,手里不停的把玩着什么。
“要做交易吗,后生。”声音悠悠的从老人口中吐出。
“什么交易?”宋翊回头看到那个女人正在缓缓靠近他,大概几十息之内就可以用那把猩红的斧头砍下他的头颅,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宋翊恢复了一丝理智,他颤抖的说道。
“我是赊命人,将你的寿命赊在我这里,我会满足你一个需求,待你以后拿出等同价值的物体时,我会将你的寿命还给你,赊的寿命根据事情的难度有关,至于驱散女鬼的难度的话大概需要15年寿命。”老人一字一字的说道。
宋翊听闻内心燃起一丝希望,因为他听到了他可以活命,但是心中又充满了疑惑,寿命怎么交易。
“你选择交易吗?”老人开口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催命的魔咒。
宋翊来不及思考,就看到那个女人加快了步伐,并且手里猩红的斧子已经提了起来。
“交易!我交易!”宋翊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活下来,才是宋翊唯一的选择。
当宋翊说出交易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女人的行动渐渐迟缓了下来,直到一动不动。
此时一张羊皮纸从商铺中扔了出来,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宋翊手中。
“用你的血,签上你的名字,契约即可成功。”老人依旧淡然的开口。
没有其他选择,宋翊忍着剧痛将自己的食指咬破,将自己的名字签在了羊皮纸的右下角。
在签下自己姓名的一瞬间,宋翊感觉那种寒芒在背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回头看一眼女人,那女人竟然仿佛失去了方向一般,朝着和宋翊相反的方向,拿着那把猩红的斧头缓缓远去。
直到女人淡出了宋翊的视野,宋翊才长舒一口气,激烈的心情变化仿佛将宋翊的灵魂掏空了一样瘫软在地。
“后生,你随我来。”还来不及庆幸自己逃出升天,捡回一条性命,仿佛催命般的声音传入宋翊的耳朵。
宋翊回头看向老人,只见老人打开商铺的大门,向着宋翊招了招手,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商铺。
宋翊此时多想趁着老人不备,赶紧跑,跑到一个老人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理智战胜了求生的欲望,宋翊知道,这样做是没用的。
宋翊艰难的抬起自己的腿,一步一步的朝着商铺走去。
老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大门一直开着。
仿佛煎熬了一个世纪,宋翊终于迈进了商铺门。
就在宋翊迈进商铺门的一瞬间,商铺门毫无征兆的关上了。
宋翊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一无法解释的现象了,他已经麻木了。
今天经历的一切,仿佛和宋翊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宋翊的世界观崩塌了。
“坐吧,后生,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活人来过了。”老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说到。
可是这句话进入宋翊耳朵里可是完全变了味道,什么叫很久没有活人来过了?宋翊心中无比的震惊,难道来的都是,死人?
在短暂的震惊后,宋翊恢复了一些理智,宋翊环顾四周,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商铺,商铺上卖的物品,宋翊在黑暗中看不清。
能隐约看到商铺中有几把椅子,宋翊听从了老人的话,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宋翊就干坐着,不敢有其他的动作,也不敢开口。
沉默了良久之后,宋翊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翊打破了寂静,说出这句话似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说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你是说那个女鬼,还是这个铺子,还是我?”老人开口道。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追杀我?”
宋翊终于问出了他内心最大的疑惑。
“女人?不不不,后生,那是个女鬼,一个由怨恨与愤恨集合的女鬼?”老人开口道
“女鬼?集合?我不明白,烦请老先生解惑。”宋翊看到老先生对他提出疑问并没有感觉到不满,于是便大胆的开口提问。
“人的意识是什么?”老先生反问道。
“意识是物质产生的。”宋翊对老先生的反问感觉到疑惑,在思考片刻后告诉了老人他心中的答案。
“对,你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意识,那你有没有想过,意识如果脱离了人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意识脱离了物质,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宋翊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显然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意识脱离了人体之后正常情况下是会消亡的,可是当意识消亡前,他的意识里蕴含着巨大的仇恨和愤怒时,他们就会脱离人体存在,也就是我们说的——鬼!”
老先生的话让宋翊感觉到目瞪口呆,仿佛进入了一个不认识世界,什么意识,什么鬼,这些概念冲击进宋翊的大脑,让宋翊的脑袋宕机了。
“刚才那个女鬼,就是生前被人砍掉脑袋,心中有着无比的愤怒和复仇情绪,所以意识脱离人体存在,成为了鬼!而他们死亡时,周围的物体或导致他们死亡的凶器,也会因为沾染了他们的愤恨的意识而导致产生部分意识而独立存在,那把斧子应该就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所以那把斧子通过女鬼的意识具象化。”老先生没有管宋翊是否能接受他所说的话,自顾自的说到,仿佛置身学堂给孩子们讲述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