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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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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摆烂呢?
    进入云山镇,镇中武夫居多,行头上不错的一类恐怕是正在以进入仙门为目标而修行之人。



    两旁商铺不断传来吆喝声,放眼望去却多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云山楼举办书画大赛,报名参赛者不论排名皆可获得五兩银钱,拔得头筹者更有神秘大奖。召集广大墨客,重塑我云山文人风骨。」



    叶执在买馒头时听到了这样的吆喝声,匆匆将两个馒头塞入口中,往云山楼参赛去了。



    五兩银钱,可购半年米面。



    云山楼在云山镇文人中有着不可言喻的地位,被叶执夺舍的这位书生曾花了一整年的积蓄上了这云山楼,与其他文人共对辞赋,把酒言欢。



    但在那之后便仿佛病了一般,卧在家中不起了。



    没有详细的去回忆,叶执踏上的云山楼,在映像中,这里应该更令人感到舒适一些才对。



    暗自摇了摇头,叶执爬上云山楼第三层,整层的桌椅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场地的画布架与其上泛着淡黄色的崭新画布。



    文人墨客汇聚一堂,不乏有一看行头就出生名门的存在,各自成群的赋辞卖弄着闲志。



    「哦,叶执来了,听闻你在那次把酒言欢之后便遭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近来可好啊。」



    叶执转头看向了那个人,脑中视乎有些映像,但并不清晰。



    「魏公子,看他的眼神,他认不得您了,恐怕是前些日子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吧。」



    一时轰堂大笑,叶执感受到了周遭递来的目光,其中玩味与蔑视丝毫不掩。



    若是前世,这种目光就是取死之道,但如今也只能一笑而过了。



    座师入堂,是云山楼的管事。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想必大家也知道,本次书画大赏并非由我云山楼出资展开的,而是仙门大师给诸位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诸位的作品都会直接呈于仙门大师过目评分,拔得头筹意味着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次的题目也是由仙门大师所出,一个仙字。题材随意,内容随意,各位好自为之。」



    「好了,开始发放报名费,毫笔,墨条与砚台。」



    叶执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对着画布思考了起来,当那个仙字入耳时,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长生主人的模糊身影,当时她所说的话不断在脑海中重播,一时间竟然无法下笔了。



    有几个文人偷偷瞄了叶执几眼,窃笑间确信了叶执确实是烧坏了脑子。



    总计半个时辰,其他文人都在画布上走舞龙蛇,而叶执楞是动都没动,已经到了纳卷的时候了。



    座师下台收集画布,轮到叶执时却发现他的画布上空空如也。



    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叶执,「你可知道,这些作品都是要呈于仙师一一过目的,为何不曾着墨。」



    没有理会叶执,也没有收走叶执的画布,转头去收集其他人的画布去了。



    「那小子穷酸了一辈子,庸庸碌碌,哪能想象得到世间有仙人啊,在他眼中,恐怕仙人是拿金锄头锄地的吧。哈哈哈!」



    顿时又轰堂大笑,座师听了这番话,大声的宣扬着肃静。同时转过头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了叶执,又恨铁不成刚似的一甩袖子「胡闹!」转头而去了。



    看到座师投来的目光,叶执一阵热流涌上头脑,长出一气。



    他人的鄙夷他可以不在乎,但……



    「仙者,天可见、地可见、唯独书中画中不可见。」



    座师听完立马回头看向了叶执,一直盯着他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最终又将目光放在了画布上。看到上面依旧一片空白,便将之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众画布的最下面,带着去内厢了。



    众人这才从刚才的话语中回过神来,他们都是解过不少题的,但这种解题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要问他们见没见过仙人,在这穷乡僻壤,哪能有什么仙人啊,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他们也只能尽其善的将之付诸于笔下纸上。



    要问他们什么是仙人,他们中任何一个有文人风骨的都无法正气凛然的将之说出来,但在刚才的声音中,他们听到了铿锵般的正气,



    而这正是他们在此所缺乏的东西。



    没多久就有人小声嘟囔,「哼,说得跟真的似的,好像你以前当过仙人一样。要我说啊,那仙人也得是人才行,就算不用吃饭喝水,那也总得要谈感情、讲买卖、打打杀杀、通通人情世故才对。」



    「对对对!你说得对,仙人也是人,什么不可见,无稽之谈。」



    叶执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回想起前世种种。



    厢房内,云山楼管事抱着一沓画布叩门而入,其中仙师轻嗯了一声,管事便递出一张画布供以过目,动作轻微生怕惹恼了仙师命决于此。



    仙师没有言语只是端坐着一张一张看了下去,仿佛这些俗物并不入他的言。



    待到看到最后一张时才发现其上未曾着墨。



    未等仙师询问,管事便解释了起来。



    「作画者说,仙者,天可见、地可见、唯独书中画中不可见。」



    仙师看了一眼管事,「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



    「将他带过来吧,其他人遣还便行,可以安顿一笔路费。」



    管事连忙回到大厅,告诉众人大赏结束了,并命人派出路费,嘱咐此间之事不可声张,又命人准备一套衣裳这才找向了叶执。



    先帮叶执整理好了衣装,才将他带入了厢房,其中的仙师手中正拿着一张记录有叶执生平琐事的文书。



    「这道是与文中描绘不符啊?」



    管事连忙开口,「小得自作主张帮他整理了行装,还望仙师不要责罚。」



    「无过!此事有赏。」



    管事听完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低头退出了厢房。



    留下仙师与叶执二人四目相对。



    叶执怎么也没想到,他热血上头的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这样的结果,找知道他拿完银钱就直接跑路了。



    心中暗骂了一番,随即想到其中有系统作祟的可能性,也略微释然了一点。



    有系统在,他的人生轨迹也许已经注定了,眼下走一步看一步也不失为一种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