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00,阿基塔尼亚号,船医室内。
一身正装的芬雷医生正拿着大大小小的医疗工具为陆严做着各种检查。
“泽诺先生,请问你最近有感觉过头晕或是恶心想要呕吐之类的情况吗?”
“没有,别说恶心想吐了,我现在是吃嘛嘛香,胃口好得很。”
医生疑惑的挠了挠头,“那就奇怪了,经过我的检查,也发觉了您的身体十分健康。刚才的侍者明明告诉我你不仅头晕意识模糊,还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象,如果症状真有那么严重,应该问题不小才对。”
“其实我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刚才的侍者害怕客人出事自己担责,希望你能检查仔细些,故意夸大了吧。”
“我这次来看病只是顺便,更多的是想来看看你。”陆严向着芬雷医生靠近了几步。
“看看我?泽诺先生,我们见过吗?你可别吓我,我不是什么杀人犯。”看着陆严热情如火的眼神,医生吓得连连后退。
陆严上前牢牢握住芬雷的右手,“芬雷医生啊,我们见过的,就在之前某次宴会上,我突发心脏病,是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向你道声谢呢。”
“可是泽诺先生,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的心脏跳跃的蓬勃有力,完全不像是心脏病的样子,而且我这个人比较胆小怕生,从来不参加聚会。”
没想到自己精湛的演技这么快就被识破,陆严只好尴尬的轻咳一声,就连站在一旁的神秘少女也忍不住对陆严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好像知道你上一次是怎么死的了。”
“咳咳……,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找你帮个忙,你也知道,我是个侦探。在一个案件的调查中,我发现这艘船上很可能会发生连环凶杀案,凶手已经悄悄藏匿在了这艘船上,希望能得到你的协助。”
听到陆严的话,医生愣了愣。“凶杀案?怎么可能,这可是克罗莫公爵的婚宴。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敢在这里杀人?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我能帮上什么忙?”
陆严拍了拍医生的肩膀,说道:“实不相瞒,正是公爵委托我来调查这次案件,其实公爵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这里的来客都是贵族,实在不好明着来,只好让我暗中调查,搜集情报。”
听到是公爵的安排,医生有些放下了戒备。“那为什么一定非得是我,而且我又能帮你做些什么呢?我身材瘦弱,可打不过那些可怕的凶手。”
“船上的大致情况我都搜查过了,目前每个贵族都很有嫌疑,我暂时能信任的人只有你。而且你是船医,大多数人对你不会产生戒心,你只需要负责偷听那些贵族的谈话,帮我观察下四周,一旦发生什么异常或是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都可以来告诉我。”
听到陆严的安排听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危险,芬雷医生这才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陆严的请求。
虽然收获了一个得力帮手,但目前的局势依然不明朗,尤其是身边的这位神秘少女。虽然自称是盟友,却什么有用的情报都不肯告诉自己,还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与她谈谈,想到这,陆严动身前往自己的客房。
陆严的客房内
“怎么?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那么小心做什么?”少女率先发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被传送到这艘船上?秘器又是什么东西?”
“我的身份,暂时还没法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盟友,绝不会害你,如果我想杀你,你早死一万次了。秘器,你可以理解为能给凡人带来超乎寻常力量的容器,你的任务便是回收它,你的上一任同事不幸死了,于是怀表寻找到了他的下一任主人,将你带到了这里,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务。”
“那我又有什么好处,冒着生命危险来完成所谓的任务。”
少女指了指陆严口袋中的怀表,“有它还不够吗?多少人梦寐以求获得超于常人的能力,而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它。更何况,这不仅是怀表与我选中了你,也是你自己选择了怀表,你不是一直期盼平凡的生活能有所改变吗?怀表只是满足了你自己的愿望罢了。”
似乎是接受了少女的说法,陆严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们来聊聊任务吧,船上的秘器毫无疑问就是那枚吊坠,我想知道的是,船上是否有人曾经动用过它,如果它被使用过,它的能力又是什么?”
“尽管我此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直到你死了才被唤醒,但我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你,你说的那枚吊坠绝没有被动用过,如果真的有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过秘器,我一定会有所察觉。至于你说的那枚吊坠是不是秘器,能力又是什么,我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收藏家康沃尔先生一直持有这枚吊坠,并且投入了大量精力进行研究,怎么会从来没有激发过吊坠的能力?”
“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你以为什么人都能随便使用这些东西吗?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那怎么样才算有资格?”
“还记得我当时在网上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吗?回忆一下你不就有答案了。”
陆严仔细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经历。说道:“你就是网上那个加我好友,然后问了一大堆乱七八糟问题的谜语人?我记得,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会做梦吗?这和资格有什么关系,做梦难道不是人人都会的东西吗?”
“现在才想明白,你反应也真够慢的,别想的太远,还是先想办法解决好眼前的问题。”
陆严叹了口气,确实,现在当务之急仍是解决船上的危机,且不说自己回家还得看那神秘少女的脸色,不帮她拿回秘器她必然是不打算让自己回去,船上还有一堆炸弹和变态杀人魔。
可听完刚才神秘少女的话,陆严感觉原来刚开始清晰的思路又变得更加模糊了,按对方的说法,船上没有任何人使用过超自然力量,自己本以为在有秘器的情况下一切都能得到解答,只需要查清吊坠的能力是什么,再提前拿走吊坠便可以终结一切,这么看来,又要绕回原来的问题上。
走到床边,陆严开始从柜子中掏出了纸笔,决定先理清思路。
首先,大概下午5:00,我穿越到了大厅,过了约一个多小时,大厅开始飘落怪盗信。
随后在6:30的慈善拍卖会上,怪盗现身,切断电源并偷走了吊坠。
活动安排并没有受到影响,在晚上8:00,收藏家康沃尔先生突然出现在了作为魔术道具的木棺中,被道具切断,成为了第一位死者。
最后,在晚上9:00左右,公爵夫人神秘消失,黑衣人现身在大厅桌子上放下了什么物品,被自己当场发现,追击过程中自己被打晕,醒来后底层炸药被引爆,船只沉没。
整理完整起事件后,陆严发现了几处矛盾点。首先,假如凶手是为了吊坠,又为什么在偷到吊坠以后还是杀死了康沃尔。
即使按照自己上一轮回的猜想,凶手与怪盗是两人,凶手杀死康沃尔的理由又是什么?为什么要选择在众目睽睽的魔术表演中杀死对方?身在海上,凶手完全可以杀死对方后抛尸大海,是故意挑衅?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其次,公爵夫人的失踪也透露着一股诡异,且不说在众目睽睽下,凶手是怎么进入的贵宾室。为什么康沃尔被直接杀死?而公爵夫人则是失踪?且在公爵夫人失踪后不久,船只就遭到了引爆,如果早就计划好要引爆整艘船,又何必提前去杀死康沃尔?
面对眼前的矛盾,陆严开始了自己的猜测。首先,能够确定的是,凶手的目的必然是吊坠,从这方面思考船只爆炸就能够理解了,凶手显然明白吊坠的价值,本就不打算留活口,所以在吊坠拿到手后便直接选择了引爆炸弹。
从手段来看,杀死康沃尔的与引爆炸弹的很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且按电气室昏迷警卫的说法,怪盗身手极好,几下便撩倒了两名成年男子,而自己追击凶手时,凶手并没能展现出相应的实力,最后还是靠偷袭才打晕自己,这更说明了怪盗与凶手并不是同一位。
最开始,吊坠毫无疑问在康沃尔手中。经历怪盗事件后吊坠被转移到了神秘怪盗的手中。可如果是这样,凶手在明知吊坠在怪盗手中的情况下,又为什么选择杀死了康沃尔?
从最终结果来看,凶手是在掳走公爵夫人后引爆了炸弹,也就是说公爵夫人的失踪,才是凶手拿到吊坠的关键契机,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难道公爵夫人是怪盗?
与其越想越乱,倒不如直接实际行动,现在自己有了三条命的信息优势,完全可以提前蹲点埋伏。于是,陆严干脆整理出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关键时间点。
看着自己列出的怪盗凶手出没时间表,陆严冷笑了一声。“那就让我来试试守株待兔,陪你们玩玩猫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