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陆严下意识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质地柔软的大床上。
身旁坐着的正是之前曾帮过自己验尸的芬雷医生。
“这里是二楼客房你自己的房间,刚才在追凶手时你被打晕了,听到你的叫声后警卫便追了上去,可惜还是来晚了,凶手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能先将你抱出来交给我治疗。”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暂时需要多休息,我知道你是位侦探,但以你目前的状况,暂时还是别再去冒险了。”
听到医生的回答,陆严连忙焦急询问道:“我昏迷多久了,还有,那地下层的炸药呢,拆除了吗?”
“你已经昏迷接近一个小时了,等等,刚才你说什么炸药?他们送你来时可没和我说什么炸药的事。”听到炸药两个字,芬雷医生有些惊诧。
“就在我倒地的地方,前面货架上绑着一大片硝酸铵炸药,如果不尽快拆除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我已经昏迷一个小时,那炸弹随时可能被引爆,你赶紧去通知公爵带人拆除炸弹,希望还能赶得及。”
听到陆严的话,医生连忙冲向门口。
砰……!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整艘船开始剧烈的晃动,房间更是整个往门口以45°角倾斜了过去。
正往门口跑去的医生直接一个踉跄摔到了门口,只能用双手死死抓住被震开的大门维持平衡,身体已经有一半悬在了门外的空中。
一旁在床上的陆严也只能用力抓着床头的木杆才能不往下坠落。
随着倾斜幅度越来越大,陆严身下的床也逐渐滑向门口,一旦床滑落,将门口彻底堵住,便再无生路可言。
陆严只好用身体死死抵在门与床之间。大声叫道:“快准备往上爬,留下这里就是等死,船底已经被炸烂了,随着船进水沉没,我们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
医生听到后赶紧努力往走廊上的柱子上爬去,此时的船已经从中间完全断成了两截,走廊除了粗大的承重柱边暂时还算安全,其余地方都陡峭的完全无法站立,栏杆也都在震动下节节断裂,一旦滑落便会直直的从二楼摔下。
“快点啊!再不跳我们都得死。”陆严朝医生怒吼道,医生的头顶已经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随后如认命一般闭上双眼跳了过去,所幸门口离承重柱不算远,医生险而又险的落在了柱子前,双手钩住了一旁的栏杆。
接下来便是自己了,陆严挪开抵住门口的双脚,借助重力向门口快速滑去,在离开门口的瞬间,脚部发力,精准的弹射到了柱子上。
身旁的医生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向陆严问道:“现在怎么办?船要彻底沉了,我们不管躲去哪都得死啊。”
“这艘船有备用救生艇吗?”
“这种级别的游轮几乎都配备了救生艇,我记得统一的位置应该是在,一楼的观景台。”芬雷医生回道。
“一楼被炸弹炸完又被水淹,现在已经彻底进不去了,还有别的地方吗?”
医生思考了一会,说道:“我记得三楼的露天观景台好像有一些紧急备用的救生用具,有用吗?”
“游轮本来是打算明天返航,但在发生康沃尔的案子后便改变了计划,按理来说明天一早就能到伦敦,所以我们现在离岸上的距离并不远,如果能找到些救生用具,可以带着救生衣或游泳圈试试能不能游回去,一旦到了泰晤士河附近说不定能得到救援,没有其他选择,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三楼观景台要怎么上去。”
听到这,医生用手指了指远处顶上的爬梯,“三楼只能从对面的爬梯才能上去,本来直接顺着环形走廊转一圈就到了,但现在周围的栏杆断裂,走廊在这种幅度的倾斜下已经完全没法走了,你打算怎么过去。”
陆严看了看已经被破坏到不成样子的游轮,凭借自己多年游玩古墓丽影与神秘海域经验,很快找出了一条道路。
“我们顺着柱子爬上去,然后在最高点往对面跳。”
医生听到后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镜看向陆严,“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离对面可是有足足十米,就算跳过去,从那么高的柱子往下跳,摔也摔死了。”
“现在船已经完全倾斜,这十米一部分横向距离已经被转化为了纵向距离,同时由于倾斜,我们顺着柱子往上爬的过程,也是缩短横向距离的过程,更何况,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比起被淹死,我宁愿被摔死,你呢?”
医生用力咽了口口水,“行,听你的,到时候我先跳,我怕看你摔死以后的凄惨样子,自己不敢跳了。”
说罢,两人小心往倾斜着的柱子上爬去,由于船只不断下沉,建筑内部结构也变得极不稳定,原本坚固的石柱随时可能支撑不住断裂。两人只得赶紧加快速度,摇摇晃晃爬到了柱子前端。
陆严向前望去,将半倾斜的柱子当作桥梁后,此时与对面的爬梯距离已极为接近,且自身目前的高度远高于对面,以自己大学体测跳远两米三的优秀成绩,跳过去应该不成问题。
此时的医生已经到达了柱子的最高处,看向地面,此时自己离一楼地面至少有二十多米,若是不慎摔落必定粉身碎骨,想到这,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需要我先跳吗?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可以先给你做个示范。”陆严见医生神色慌张,向其询问道。
“没关系,我……应该可以。”说罢,医生一手钩住柱子,使得双脚勉强在倾斜的柱子上站立,随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直直向对面平台跳跃过去。
咚!
随着一声沉重的落地声,医生险而又险的摔落到了平台上,眼见自己要滑下平台,医生赶紧用手死死抓住爬梯横杆,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你还好吗?没受什么伤吧。”陆严朝着医生喊道。
“没事,就是眼镜给摔碎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陆严看向医生,此前医生那漂亮的金边眼镜已摔得不成样子,整个眼镜架都已变形,左眼镜片更是碎成了几片,连带着医生的眼眶也一起被割伤,留下几块血渍。
接下来便轮到自己了,陆严努力把身体调整到适合发力的姿势,半蹲着向平台弹跳了过去,所幸这具身体的素质远超陆严想象,自己竟是十分顺利的落在了医生下方的爬梯上。
两人打开爬梯上方的铁门,爬了上去,总算是到达了暂时还算安全的观景台。
精疲力尽的两人相视一笑,四肢张开躺倒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