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是目前自己唯一的线索,因此不管他人如何劝阻,陆严都要想办法从怪盗那拿回吊坠。
看着坐在前排说笑的公爵夫妇,陆严随口问道:“之前似乎很少见公爵夫人露面,就连慈善拍卖会时,也没出现过,现在却特意来看魔术表演,莫非这魔术师是她的熟人?”
似乎是担心被公爵夫妇听见自己的议论,安波蕾用扇子半掩着脸,侧过身压低着声音回复道:“公爵夫人一向喜爱魔术表演,经常拉着公爵观看各种马戏团以及魔术表演,至于这魔术师弗兰克,倒也确实和公爵夫妇关系不浅,似乎很早以前就互相认识,每次宴会有机会都会邀请他来进行表演。”
说话间,舞台上突然亮起的灯光吸引了陆严的注意力,看来不知不觉间魔术表演已经开始了,舞台后方的红色幕布缓缓揭开,一位戴着顶高礼帽,身着宽大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位身材火爆,穿着性感,生着小麦色皮肤的女助手。
安波蕾用右手戳了戳陆严,“我说,这魔术师穿着是不是也过于古怪了些?头戴着礼帽身上却穿着长袍,这是个什么古怪的穿搭?”
“很正常,部分魔术师会故意弄奇怪的穿搭,这样既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有时还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让观众注意不到自己想隐藏的破绽。”
陆严早就对这些奇怪的穿搭习以为常,再怪还能怪的过自己宿舍那几个活宝不成?
在牵着女助手向各位来宾浅浅鞠了一躬后,魔术师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怎么是扑克牌,这么大的场合只玩些扑克牌多没意思。”安波蕾夫人锐评道。
见安波蕾夫人似乎有些感到无聊,陆严耐心的向其解释了一番:“许多魔术师都喜欢在正式表演前进行一些简单的暖场表演,不仅能先通过简单的小魔术给自己热热身,还可以快速烘托场上的气氛,使得正式表演时更加震撼。”
魔术师微笑着走至舞台边缘,向台下喊道:“尊敬的诸位观众,今天的第一个魔术我希望能够邀请一位幸运来宾与我一同完成表演,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自告奋勇上台?”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阵起哄声,更有不少人已经伸出了手臂示意自己向上台。
魔术师皱了皱眉头,假装出十分为难的样子,无奈的摊了摊双手,随后说道:“看来大家热情都很高涨,可惜这次表演只有一个名额,那便让幸运女神来决定这次的嘉宾吧。”
随后,魔术师右手轻盈的向观众席甩出了一张扑克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张扑克牌不偏不倚的旋转着飞到了公爵夫人身前,眼见自己被选中,公爵夫人显得有些兴奋,轻轻用双手提起裙子,踏着轻盈的步伐,几步登上了舞台。
魔术师右手拇指轻轻拨动,让扑克牌形成了一副漂亮的扇形,面带微笑的对着公爵夫人说道:“请您随便在牌中挑选自己喜欢的一张,随后向台下的观众也展示一下你选中的牌吧。”
公爵夫人犹豫了一小会,用纤细的手指从牌的中段抽出了一张红心j,给台下的观众展示了一圈,随后再小心翼翼的将纸牌插回了原位。
“非常好,那么能再请您帮忙洗一下牌吗?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魔术师的洗牌。”
说罢,魔术师将整副扑克递到了公爵夫人的手上。
“当然可以。”
公爵夫人熟练的将扑克分为两叠,用拇指各掀起一个小角,随后让两叠牌交错着飞速落下。
嚯……,悬空鸽尾式洗牌,牌已经彻底被洗乱了,这下大魔术师可是碰上了硬茬,看到公爵夫人娴熟的洗牌动作,陆严反倒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看这大魔术师到底会怎么样处理。
见到眼前的状况,魔术师却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向一旁的助手打了个手势。
一旁的助手见到手势,立刻从舞台侧面捡起一块木板,双手捧至胸前,站到了舞台中央。
魔术师扶了扶自己的高礼帽,转身背向观众,随后拿着扑克的右手微微发力,一张张扑克牌如折翼的蝴蝶般被弹至舞台中央后旋转着飘落。
魔术师不紧不慢,优雅的从怀中抽出一把飞刀,用力甩向前方,飞刀精准的刺中了一张飞舞的扑克,牢牢的将其钉在了助手身前的木板上。
而这张牌,正是伯爵夫人先前选中的那张牌,红心j。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陆严在台下也由衷的为魔术师鼓起了掌,不愧是闻名世界的魔术师,即使自己死死盯着对方的双手也没看出一点破绽。
眼见第一场魔术表演大获成功,魔术师稍微松了口气,再次微微向观众鞠了一躬,随后拍了拍手,示意女助手进行下一个魔术。女助手来到舞台侧面,走向了几个一看便极其吓人的“刑具”。
这两件道具的重量显然不轻,只是推动不到五米的距离便累的助手浑身是汗,原本小麦色的脸也变得通红。
看着台上的道具,陆严若有所思,人体分割吗?确实是很经典的魔术,尽管原理并不算困难,但由于舞台效果极佳,且操作简单,在这种场合再适合不过。
眼见道具都已到位,魔术师伸出右手,打开了长方形棺材的侧面木板,随后扶着女助手从腿部缓缓将身体塞了进去。
从外部看,女助手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躺在了棺材中,只有一个脑袋从棺材顶部露出,棺材表面还有两道供铡刀切割的断口,将整个棺材分成了三节,魔术师将巨大铡刀对准第一个断口,用力拉下开关。
咔!
铡刀落下发出巨大的声响,直接顺着断口切了下去,重重砸进了棺材。
观众席立刻传来阵阵尖叫,陆严身边的安波蕾更是早已被吓得用手捂住双眼不敢观看。
随着铡刀被绳索缓缓收起,许多观众才定睛向棺材看去,却发现被关在棺材中的女助手依旧毫发无损,立刻发出阵阵掌声。
魔术师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对着观众微笑一下便继续按部就班的将铡刀对准了第二个断口,再次拉动了机关。
经过了第一次分割的洗礼,许多观众也都壮起了胆子,睁大双眼向着铡刀看去。
咔!
巨大的碰撞声再次响起,铡刀重重的从断口砸了进去,魔术师再次微笑着望向观众席,但如预想中的惊叹声却并没有响起,场上鸦雀无声,观众的脸上更是只剩下惊恐。
正当魔术师好奇的循着断口望去时,却发现一摊红色的血液正从断口处不断流下。
饶是以魔术师多年表演的定力也不禁冷汗直冒,身体僵硬,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恐惧。
突然,台下的一句声音划破了诡异的寂静,“你们快看,助手的脑袋还在动呢,而且不像是痛苦的表情,这应该只是魔术师设计的小圈套故意吓唬我们。”
“还真是,助手看起来一点不像被砍到的样子,应该只是节目效果罢了,连我都差点就被魔术师的表情骗到了。”
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助手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侧身望向断口,看到那从断口不断流出的鲜红血液,助手立刻脸色发白,随后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尖叫,吓得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