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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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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都不说
    香炉里的烟有时垂直上升到空中,有时向上四处散开,阳光洒在窗台,洒在我案前的竹叶上,听着音乐写着字……



    这样的开头应该是一片心境美好的画面,然而我有一点点难过,是因为我刚刚看了莫言老师的《晚熟的人》。里面讲了好几个故事,可最后一个故事让我久久不能释怀。他的三叔死于煤矿塌陷,三叔的儿子死于狼口。三叔的女儿死于母亲的不信任。最后他的三婶抱着誓死的决心进入狼窝给儿子报了仇,死于绝食。……



    一家四口就这样消失在了这个村庄上,这个世界上。若不是三叔死了?三婶也不会因为忙碌而顾不上两个孩子,也许他们就会幸福的度过余生,儿孙满堂,这真是应验了那句话,麻绳专挑戏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了两个月前去世的表姐,表姐比我大两岁,他爸爸也就是我舅比普通人要木纳一些,她妈妈也不算利索的人,只是会做饭解决一家人的温饱问题,所谓的会做饭,也就是饿不着罢了,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



    生活的重担也就落在的我表姐身上。在我表姐未出嫁前。家里的大小活都是她操心,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挣钱养活一家四口,。



    只是,后来年龄大了又不得不嫁出去。她嫁给了一个内向不爱说话不爱笑的人。



    由于姐夫性格的原因,生意一直不景气。所以即便是结婚十几年了,还是住着她们结婚时父母盖的房子里。我不太记得具体是什么原因?大概是身体的问题,我表姐在这样的家庭条件下居然又要了一个儿子,虽然不富裕,他常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把仅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儿子和老公。



    我做了一点小生意,每逢过年过节会忙一点,我就会喊表姐来帮忙,她都尽心尽力忙的,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比我还尽心呢,每次看着她风尘仆仆的从另一个县区赶过来,让我觉得每天给她开的每天200元的工资都是少的



    他每次来都是穿着同一件外套,不管春夏秋冬,但他从来没对我说过生活的苦,都是笑脸相迎我



    他的孩子们偶尔也会来玩,忙完我都是带着他们去吃饭,可每次他们去饭店都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外界事物的新奇感,让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她也会向我借钱,每次都是几百,1000,记得最多的一次没有超过2000,还有一次要借10,000,那次因为我手头不宽裕,并没有借给她



    “妹妹,你看我脸上这是系统性红斑狼疮吗?诊所大夫说的是!”她用微信拍照发给我,从医多年的我看了照片也感觉差不多,可我不想她胡乱吃药,便极力劝说她去省立医院看看听专家的。



    四个月后,表弟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打电话说“姐姐,咱姐姐要不行了,在济南省立医院ICU呢,你要不要来看?最后一眼?”



    短短几句话让我呆在原地很久,一下子好像被抽走了灵魂。我想象不出这四个月里,她都是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就好端端的成这个样子了呢?



    第二天凌晨4:00就出发了,两个小时的路程,我感觉比20年都长



    “现在全靠呼吸机维持拔了人就没得救了,肺不行了,不能自行呼吸了,这是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并发症,”姐夫手足无措的向我和我妈说着这几句话



    最后一次决定带着插管回家,让她看一眼家里的人在咽气



    一路上跟着120急救车回家!我清晰感受到了即将要分离的痛苦,在压碎着我的心



    他院子里站满了神情凝重的人,还有几个眼睛肿着不敢哭出声的人



    一进堂屋就看到她躺在床上,由于口腔里插着供给氧气的管子并不能说话,人都到齐后,她躺着的床上,四周围满了人!跟车的医务人员在确定了拔管后开始着手准备



    拔掉气管插管后,看着她因窒息,而被憋红的脸瞪大的眼睛和暴露着的青筋难受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儿子一直在床边毫无感情的喊着妈妈妈妈,她无力回应!她的儿子都太小了,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后一次见妈妈了



    她一直盯着我看。她一直盯着我看的那几分钟里,我知道她是想让我救救她。可是即便我从医多年,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知道她最牵挂的是什么,?便张口说“姐,你放心吧,孩子们都很好,不用挂着。……”虽然我很理智清楚的知道,也许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他的两个宝贝儿子了,但我只想让她走的安心



    眼睁睁地看着她等待死亡的那几分钟里,我感觉比我认识,他这一生的时间都长!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悔恨,要是我能把钱借给她就好了,要是我能再她生病后,每天询问多关心就好了



    但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就像人永远都不能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