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狱长和其他领导一起找来时,年初一才算得以解脱。
狱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没想到你小子深藏不露呀,这次干得不错。下午我写份材料,亲自为你请功。”
葛威武一听请功来了劲,插话道:“老邢说地不错,的确值得请功。我给你办提前转正,以后就算是咱团正式员工了。”
舞月圆悄悄凑了过来,笑眯眯问道:“咱这都是义务仨月,考察半年嘞,不违反规定吧!”
邢育林眼神一亮,正了正神色说:“初一同志分配到我单位算借调,此次表现良好,可直接转我单位的嘛。”
两位领导意图明显,但年初一心中毫无波澜。因为这时情绪值得到了第一波反馈,他在考率先在哪一种疾病试试,先看下治疗效果如何。
旁边地舞月圆却有点急了,她还想着以后能与他离得近一些呢。狱长抢人要是成功,那可就坏了菜啦。
基于此,她连忙站出来转移话题:“两位领导,大家演出完都挺累的,这已经到午饭点了,不如先去吃饭呗。”
葛威武忙不迭应和,热情邀请狱长与其他几位领导一起。
老邢是转业的退伍兵,眼神何其老辣,一下就看穿了眼前两人得心思,微笑着说:“别紧张,我只是添个选择而已,年轻人多个方向总没错吧?”
旁边市里宣传部门领导看戏有一会了,见此事主角一直面不改色地站在那,显得很是沉稳,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位小同志,我们想把《铁窗泪》做典型宣传,不知版版权方面...?”
年初一这边刚做完选择,他决定先治疗吃辣打嗝,毕竟这项消耗低,且待会聚餐就能当场验证,先试试成效如何。
回过神来就听到领导问话,他毫不犹豫地把舞月圆揪到跟前回道:“版权啥的都是她负责,她能代表我。”
俩人之间的小游戏,你‘坑’一把,我得有‘反击’作为回应才行,给你加工作量,让你再嘚瑟。
不过这次反击显然是以失败告了终,舞月圆毫不觉得这事麻烦,欣然道:“没问题的,如果需要,我哥还有相关歌曲,组合起来宣传效果更好哟。”
葛威武乐见其成,只要不跳槽,咋折腾他可不管。如果能多出精品,那更是求之不得呀。
饭桌上,菜过五味后,作为队长的他,亲切地对年初一道:“小年呀,下午办完手续一起回驻地吧。”
“这么急?是有其他任务安排么?”年初一不解反问,即使看中自己才华,也不至于连程序啥的都不管不顾了吧?
记得队长之前是个非常守规矩的人,这是受啥刺激了,咋一月不见变化恁大嘞?
年初一不禁恍神,眼前这货还是原来耿直的威武队长么?以前时常挂嘴边的原则呢?
“大队上要成立一个电台组,本来归咱们宣传队的,其他队不知从哪听着了消息,现在争抢得厉害。”
因高兴多喝了几杯地葛威武大倒苦水,打着酒嗝继续道:“在这边想做事难呀,咱队上之前成绩平平,但凡有点甜头的任务,谁都想挖一勺。”
“你是不是知道,按需分配下本来咱们手拿把掐,那帮孙子硬是拿着所谓数据,挖空心思地想把这这事给抢走哇。”
“最近几天闹地挺凶,我这又没啥好东西拿得出手,正发愁嘞,嘿,你冒出来了!”
呃...这话说的,年初一干咂嘴没发接呀。
看他说完又兀自闷了一杯,赶紧找了个借口,不管应答,麻溜起身就跑。
抬眼看到几位乐队成员那清静,晃晃悠悠得就绕了过去。
见他到跟前,其中一人热切地拉过椅子让他坐下。
二胡手是位四十来岁的汉子,给他倒了杯茶后真心道:“能参与这么走心的演出,倍感荣幸,以后有活儿可以随时联系哈。”
旁边地笛子手满脸笑意,接过话头:“对,费用好说,主要是过瘾呐。”
年初一没有托大,喝完杯中茶,舒了口气感慨道:“多谢几位看得起,以后有机会咱多合作,之前我也是玩民乐走街串巷,好久没碰了,着实有些想念呀。”
“哦、兄弟自己啊,等有空咱多碰碰!”二胡手对这说辞略感意外,但还是很豪地爽跟了一句。
“你们挑个时间吧,要把歌正式录一遍,另外一首,类型相似。”年初一顺势说了下合作意向,经过合作,他感觉这几位水平还不错。
几位老兄经验最少都有十多年了,平时多是接一些红白事,基本功很是扎实。说来也巧,要不是他们报价便宜,此次汇演还真不一定能遇着。
刚在酒桌上东拉西扯大半天,差不多也就这些事。他此时过来,躲葛威武只是顺带,主要还是想谈正事。
约定完时间后,此次聚餐也算是圆满结束。
下午无事,葛威武单独放了舞月圆的假,让她帮忙给年初一收拾东西。其实就是想让看着点,别被狱长截胡喽。
路上俩人悠闲散着步,并未急着回去。
舞月圆心情很是美丽,她把冰棍咬得咯吱作响,边吃边说道:“幸亏我有先见之明,之前咱们搞乐器培训那会儿,工作室注册类型是音乐而不是乐器。”
年初一瞅着求表扬的小神情,配合地伸手揉揉了她脑袋。
现在的他感觉很好,且很想笑一下,但现实不允许,只好手动戳了戳嘴角。
得到奖励后,舞月圆问了个现实问题:“那歌怎么收费好呢?给不给友情价呀?”
“第一支歌,公益主打吧。嗯~~或者多少意思下也行。主要先把知名度打响,往后也好办一些,这次人家给了面子,咱多少还点人情。”
“那、你以后是要走唱作路线么?”舞月圆停下脚步,认真问道。
年初一看着清澈的眼眸有些恍神,片刻后点头道:“理想很费钱,这次是个机会,如果一切顺利,实现...或许会简单很多。”
“嘿嘿、就知道你最棒啦!”舞月圆激动之下就跳着抱了过来,被他一把按住。
戳了她脑袋两下,很是无奈说道:“多大人了,还学小时候...”
就这样,俩人说笑闲聊着,在秋后的暖阳下溜溜达达。
而葛威武把演出片段简单剪辑后,就发到了慢脚短视频平台。没想到热度短时间内迅速蹿升,在几个官方号转发后,更是直接爆了炸。
当俩人回到屋里收拾东西时,舞月圆查看手机才发现,年初一的演唱视频,已经上了大眼博热搜,排在了第19位。
兴奋地她把手机杵到他眼前,蹦跳着喊道:“快看热搜,你火啦!青团子都转发了,说你这词简情真,是音乐典范呢。”
年初一挠头,啥就青团子了?
自从决心努力学习以来,他几乎断绝了网络,现在手机还是几年前弟弟妹妹们,为庆祝他考学成功凑钱买的,步高高音乐手机,天蓝色翻盖。
除了听音乐外,这么多年里,手机上只有企鹅号这一个休闲应用。
毕业后因为不放心舞月圆,听说她这招志愿者后,就颠颠地跑了过来。然后就各种忙,还没落着空闲时间玩嘞。
此时看着她手舞足蹈地有些犯懵,不过感觉应该是好事。
舞月圆愣了下,光顾着自己高兴,都快忘了初一哥在大学期间,除了学习就是在兼职做工挣钱,基本没休闲时间接触这些。
不由鼻头一酸,红着眼睛说道:“就是说你这有知名度了,咱以后或许不用再为钱发愁了,他们几个的治疗也可以继续了,你就不用太辛苦了,呜呜~”
她说着说着,一个没忍不住,眼泪就落了下来。
他这些年受过的苦虽然没说过,但她心里都明白,想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不由喜极而泣。
年初一看她哭的突然,有些不明所以。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脑袋,摇头说道:“哭啥嘞,要是让小石榴他们知道啦,你这个大姐头可就没威严喽。”
柔声安慰下,舞月圆很快破涕为笑。而后傻呆呆站着,任由他用毛巾为自己擦去眼泪。
此情此景,一如从前一样。
辞别狱长以及其他同事后,在去往新住处的路上,俩人对这一天经历很是感慨。
舞月圆一开始只是想帮他把境况变好一些,没想到意外能转正。最后不仅转了正,还惊喜出了名。
人生啊,还真是处处有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