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单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02章 隐穹之谜
    百里高空,任玲正在练习御剑飞行。



    下方,安昌镇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宛如一幅熠熠生辉的细腻画卷,在朝霞的映照下缓缓铺陈开来。镇上的主街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展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任玲驾驭着她的飞剑,在安昌镇的高空中自由穿梭。阳光下,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轨迹,仿佛一道日光中的流星,美丽而震撼。尽管是在白天,但她那由灵气凝聚而成的轨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人注目。



    “师父,快看,前面有个小道士被人跟踪了!”任玲兴奋地笑道。



    尽管筑基修士已经具备御器飞行的能力,但任玲能够拥有这柄飞剑,却完全得益于她身为玉虚观长老的叔叔的全力支持与帮助。



    叔叔虽然常常告诫她:“筑基阶段的修士,理应脚踏实地修炼,何必急于追求飞天遁地的高深法术呢?”但叔叔其实是个心肠极软、容易说服的人。最终,在任玲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是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这柄心仪已久的飞剑。



    当她第一次驾驭飞剑腾空而起,那种飞翔的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仿佛挣脱了尘世的束缚。清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像是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万物皆在脚下。



    此时,她的师傅黄璨也催动飞剑跟了上来,与她并肩飞行。“你说得对,无论多高明的跟踪手段,一旦从天上看下去,都会原形毕露。”他微笑着说,“不过,要保持飞剑平稳,好吗?玲玲?”



    “是,师父,我会注意的。”任玲连忙调整飞剑的姿态



    师徒二人关系很好,黄璨也很喜欢任玲这种乖巧的徒弟。



    “咱们跟上去,瞧瞧那跟踪者在搞什么名堂。”黄璨提议道。



    “嘿嘿,师傅最好了,知道玲儿好奇。”任玲甜甜的笑道。



    从任玲对御器飞行的热爱,以及她能够迅速获得一柄新的飞剑来看,她在修行上的投入无疑比其他筑基修士要奢侈得多。虽然这并不代表她被宠坏了,但可以看出,她的叔叔确实在她身上花费了不少灵石和资源。



    黄璨钟爱这样的天气,晴空如洗,风平浪静,视野开阔,无疑是练习御器飞行的最佳环境。然而,任玲对灵力的操控尚显生疏,导致脚下的飞剑略显颠簸。



    “你得放轻松些,别那么紧张。”黄璨指导道,“往乾位飞,朝锦官城的官道去,降到九百尺以内。”



    任玲依言调整,飞剑重新回归平稳,黄璨松了口气。



    他们飞越了安昌镇的牌楼,城镇的位置此刻已在他们身后。



    锦官城的官道两侧,树木披上了火红的秋装,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壮观。



    官道上空,任玲的剑影掠过那名头戴毡笠子、如同蚂蚁般大小的跟踪者。那人抬头一望,挥了挥手。黄璨虽然知道他心怀鬼胎,但依旧挥手回礼。



    “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跟踪行径了!”任玲兴奋地喊道,黄璨则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的修仙之路即将戛然而止。



    一只老鼠沿路摇摇晃晃地朝锦官城的方向前进。那里离镇上不到二里路,就官道左转处就是安昌镇的磨坊,磨坊沿河而建,水车悠悠转动。



    它比原本预期中更远离自己的巢穴,但照在它背部的阳光实在温暖,与鼻子嗅到的清爽气息一同在它脑中结合成不算清晰的简单画面。



    它停了下来,快速拱起背部在地上扒了扒。它的视力并不好,但足以让它辨别是否有人类走在另一侧的路肩上。



    这只老鼠决定要再往前走远点,它是个又老又胖的家伙。



    在它这一辈子里,曾祸害过许多人家的菜窖;它不仅知道通往自己巢穴的三条隧道的位置,还知道该怎么去安昌镇的谷仓。那里总是有好料可吃。它左右摇晃,迈着老家伙那怡然自得的步伐,看着走在官道另一侧的那个戴毡笠子的家伙。



    那戴着毡笠子的人也停下了脚步,这让老鼠意识到它已被察觉。在它的右前方,一根断落的树枝提供了隐蔽的藏身之处。于是,它决定躲到那下面,等待那人离开,再继续它的觅食之旅。



    在锦官城的官道上空,原本弥漫在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如潮水般退去,不,更准确地说,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鸟群拍翅而起,而那原本缓缓转动的水车,在灵气消失的瞬间,叶片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旋,激起一片片水花。



    “这是搞什么鬼?”任玲脚下的飞剑颠簸了起来。



    她转向黄璨,双目圆睁,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然而黄璨根本没看她。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遍布剑身的法阵统统解体,接着已经皱成一团的剑尖朝他挤压而来。



    他们没来得及再看见别的东西,也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飞剑似乎是撞在了一片隐形的墙壁上直接爆炸开来,法阵崩裂、灵气狂涌。



    实际上,负责跟踪李现的毡笠子在经过安昌镇的磨坊后不久,便目睹了两柄飞剑从他头顶掠过。在途经锦官城这种治所时,他总能碰见修仙者,他幻想着,若能顺利完成此次跟踪任务,回到宗门后或许能得赐一柄飞剑。



    然而一个小东西打断了他的遐想。在他前方的官道上,有只胖得不行、毛色光滑的老鼠,原本正朝他的方向前进,却又急忙转往草丛方向。那里有棵倒下的桦树,树冠就落在路肩上。毡笠子敢打赌,那只老鼠一定是想躲在桦树下,等自己的这双巨大邪恶的双脚远离而去。



    毡笠子的这些念头不过是几秒内的事,飞剑的影子仍投射在他与那只老鼠之间,飞剑的阴影不断沿着官道前进,而那两件事,几乎发生在同一时刻。



    首先,那只老鼠的身体被拦腰切成两半,但它又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迈出了三步。它被截断的身躯倒在道路边缘,鲜血泉涌而出,内脏掉落在尘土上头。它的后腿快速踢了两下,随即静止不动。



    那情况像是有座隐形断头台的利刃落下一般。也就是这个时候,除了老鼠被切成两半外,就连那两名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也当场殒命。



    毡笠子抬头望去,那两柄不久前才从他上方飞过的仙剑,如今变成一蓬蓬碎片自空中落下。法阵破碎后灵液迅速燃烧了起来,扭曲的火舌如同含苞待放的蓝色花蕊,而那朵花灾难之花仍在持续绽放。失控的灵气在半空中不停地撞击发出轰鸣。



    蓝色灵焰落在田野上方,夹杂着两人尸体支离破碎的残骸。随后飘起一阵血雨,毡笠子想用手遮挡,收效甚微



    突然,官道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只见青石路面被某物猛烈撞击,碎片四处飞溅。一个物体在路面上旋转翻滚,最终跌跌撞撞地停在了大路中央。毡笠子定睛一看,那是一块飞剑的剑格,即使在血污与尘土中,依然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随后,又一声闷响在毡笠子耳边炸开,他惊愕地低头一看,只见任玲那纤细的手臂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手臂的断面整齐而冷酷,白皙的肌肤与鲜红的血肉裸露在外,而原本应与之相连的手掌已不见踪影。



    毡笠子逐渐从震惊中恢复神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小心翼翼地跨过散落一地的残肢,身为筑基修士,他深知法器的珍贵,即便已损毁,也有重新铸造的可能。



    当他靠近那飞剑的剑格,准备拾起这曾经的法宝时,一股无形的锐利气息警告他不可触碰。他迅速缩回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这时,他才注意到,飞剑残骸和残肢中间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毡笠子顺着眼前的这条裂缝看去,近处的树,远处的房。都被这道屏障整整齐齐的劈成了两半



    他再次伸出手向前摸去,果然手掌被挡下,面前赫然立着一道隐形墙。



    墙上还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掌印



    毡笠子愤怒的锤了一下墙面:“该死,这堵墙究竟是怎么回事?”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却无人能回答他的疑问。



    眼前的这道隐形墙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简直太奇怪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凭空升起一片如此巨大的禁制,而这个结禁止又强大到了何种程度,能让筑基修士顷刻间化为乌有。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一问题。



    这名毡笠子是栖真观的弟子,奉命跟踪他的师叔李现。并且在必要的情况下出手,阻拦使得李现不能再重阳节顺利回到宗门,参加宗门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