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皇帝宁极正在批改奏折。
御前太监万公公拿着一个卷轴快步走进来,躬身说道:
“陛下,画好了。”
得到皇帝的允许后,万公公把卷轴展开,上边是一幅画像,画的赫然就是昨晚裴静与南宫行烈战斗时的画面。
画面内容是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南宫行烈于半空中向裴静一连打出三掌,裴静则不闪不避提剑迎上。
另外,画面边缘,宁渊等人的身影也都在其中。
“打架这两人,其中一个应是南宫家的南宫行烈,至于另一个,奴才却是认不出来。
根据那个武馆弟子所提供的信息也无法判断出这是哪一派的武功路数,只知道年纪看着不大,应该不到三十岁。
对了,听那个弟子讲,当时他好像听到七殿下叫了一声裴前辈,或许殿下认识那人。
陛下,要不要召七殿下过来问问?”
“裴?!”
原本正沉浸在画中的皇帝一听到这个字,眉头立马拧了起来,严肃地问道:“确定是裴?还说了什么?”
“那个弟子当时离得有点儿远,只,只是依稀听到殿下与她似乎有过什么约定。”
万公公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哆嗦着说完又补充道:
“奴才方才查了一下卷宗,并没有找到江湖上哪家有一个姓裴而且如此年轻的高手。
唯一一个线索就是清湖剑派祖上有一脉是裴姓,不过这个门派隐世多年,能找到的信息很少,短时间还无法确定。”
“不用查了,此事到此为止。”
皇帝把卷轴合上放到书桌一角,转而问道:
“老七之前遇刺,你还记得当时太医怎么说的吗?”
“记得,当时王太医本来认为七殿下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没想到七殿下福大命大,第二天竟然挺了过来,而且没几天就恢复了。
王太医都连呼奇迹呢。”
皇帝面色冷肃,背在身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沉默了一会儿后,吩咐道:
“告诉太子,老七那边以后只要不做什么危害朝廷利益的事情,就不用过问了。”
万公公一脸错愣,明明昨天陛下还在好奇七殿下最近从哪搞来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装备,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了?
不过他随侍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低头应了一声往外退去。
临出门前,皇帝又叫住了他:“宫里最熟悉老七的太监是哪个?”
万公公想了一下:“应该是林公公,以前七殿下还在宫里生活的时候都是他在伺候的。”
“人还在宫里吗?”
“不在了,五年前被人排挤出宫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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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并不知道皇宫中发生的一切,他原本打算如果皇帝问起这些时装的事情,就推给南宫家,说是南宫家搞出来的,自己只是合作。
结果一连等了好几天皇宫里都没有动静,像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样。
既然皇帝不问,他也就不管了,毕竟除了皇宫,还有两个人需要糊弄。
首先是陆三,作为皇子府的管家,他原本就是宁渊母妃家的老仆。
宁渊出宫建皇子府后又来服侍他,算得上绝对的心腹,倒是不用担心他会泄密。
贩卖时装的事情不可能每一步都由宁渊亲力亲为,不然得累死。
宁渊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若没问题就透露一些东西给陆三,让他替自己分担一些事情。
最麻烦的则是秦雨烟。
以秦雨烟的聪慧程度,恐怕心里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识趣没问而已。
现在两人关系不错,还不需要太担心。
可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变故,导致两人离心,那她就将成为自己最大的威胁。
另一方面,那晚震云武馆的事情也让宁渊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一个一品的裴静就令他无可奈何,更不要说朱靖背后的陈敬方和淮西黄家了。
如今初步解决了经济上的问题,意味着自己以后就能给身边人配备更好的时装。
但是他现在的问题是身边没有高端战力,空有时装也没用。
宫里是有上三品武者的,甚至还有两个宗师,不过这些都是绝对忠于皇帝的,他不敢用。
现在自己手下这些人,三品的左自肃年过花甲,且左腿半残,只适合镇守一地,不适合跟着他东奔西走。
胡仲熊和郑公直现在才六品,就算给他们配置一套紫装,恐怕以他们的战斗素养能发挥出来的效果也得打个折扣。
只有秦雨烟了。
年仅二十岁就能摸到三品的门槛,而且据她估计半年内就能突破。
要知道南宫家引以为傲的南宫行烈当年也是二十二岁才进入三品,而秦雨烟这还是被体内毒素拖慢了修炼速度的状态。
再加上她平日里琐事很多,不像南宫行烈一样可以整日埋头苦练。
这是个绝顶天才。
而且好看。
腿长。
只有她才能完美发挥嗨丝...不对,发挥时装的最大效果。
......
镇武司。
“国公大人,几日不见,越发精神了。”
吕文仁从马车上下来,笑呵呵地拱拱手:
“不瞒殿下,昨日是我这些天睡的最踏实的一夜,睡得好,精神自然好。”
这些天宁渊一直在为京都诸事收尾。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老三陷害他的事情。
这件事他直接甩给了太子和吕文仁,昨天终于告一段落了。
关键的破局点是姚文秋的那个师爷,崔贾。
三日前,崔贾秘密前往太子府状告姚文秋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协助刺杀皇子等十余条罪行,并且带来了详细的证据。
而他所犯下的这些罪行中,大部分的受益者都有三皇子。
太子和吕文仁立刻上书弹劾老三,人证物证俱全,老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供认不讳。
皇帝大怒,直接将姚文秋打入死牢跟朱良虎当室友,秋后问斩;三皇子贬为废人,即刻逐出京都。
而昨日传来消息,三皇子被人杀害在京都十里之外,浑身冰碴,有目击者看到凶手行凶之后一路向西去了。
老三身死,顾雁止又已离开,吕文仁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接儿子了。
在牢里待了这么多天,这几个二世祖看上去老实了不少,不过眼神的怨气还是很明显,尤其是吕文仁的儿子吕士修,简直要把他吃了似的。
宁渊对此毫不在意,一个连仇恨的藏不住的人,能成什么事。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吕文仁也松了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万两交给了宁渊。
这钱倒不是要的,而是宁渊找他借的。
接下来就要前往菩提寺,到时肯定得拿出一件金装出来。
他从平山拳馆那里搞到的钱这些天光是赔偿那些受害者就已经出去一大半了。
因此他找南宫家先要了五千两定金,又找吕文仁借了这一万两,加上他现在手里剩下的三千多两,买个差一点儿的金装足够了。
宁渊拿出一条青丝白玉带递给吕文仁,靠到他耳边悄声说道:
“国公,这件腰带能让人重返青春,睡觉的时候系着它有奇效。”
吕文仁哭笑不得的接过腰带,回道:“多谢殿下好意,不过老臣已经年近六十啦。”
“穿上这个能年轻十岁,那就是年近五十,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四十岁。”
宁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当壮年啊,国公。加油,大号废了就争取开个新号。”
吕文仁听得半懂不懂的,不过还是笑着回道:“那老臣就祝殿下相州之行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