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方才多谢了。”
此刻两人正走在回去的路上,之前宁渊大腿上被枯叶打了一下,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可是我手下第一大将,自然得尽心帮你。”宁渊眉头微微皱着,“只是不知道这个俞瑶和云心是什么人?”
“云心我不清楚,不过我认识一个叫俞瑶的人,江南雍王独女——瑶映郡主。”
雍王?
宁渊稍感意外,前身的记忆中有这个人,倒不是跟他认识,而是因为,江南只有一个王。
七百年前,那时统治这片土地的还不是宁家之人,而是俞氏。
俞皇暴虐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恒朝太祖宁求道揭竿而起,历经近十年苦战,终于推翻俞朝,建立了恒朝。
在此过程中,有一支俞姓的皇族倒戈相助,给予了宁求道极大的帮助。
恒朝建立之后,太祖欲与这支皇族共治天下,却遭到了拒绝,于是太祖退而其次封其为江南王,世袭罔替。
史书上是这么写的,但宁渊却觉得有些奇怪。
以他浅薄的历史素养来看,对于这种前朝皇族遗脉,纵然他们对太祖有天大的恩情,但是为了稳定起见,后续的帝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
再不济也得削掉王位,贬为庶人。
绝不可能和平相处几百年。
要么史书是假的,要么,另有隐情。
“不过这个俞瑶不会武功,应该只是重名,与裴静说的那个并非同一个人。”
“哎,话不能这么说,顾雁止不会武功可也是你说的。”宁渊打趣着笑道:“结果呢?咱俩今天差点儿交代了。”
秦雨烟莞尔:“看来还是殿下眼光独到,不过殿下是怎么知道她会武功的?”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啊,堂堂京都花魁,没点儿特殊身份那也太掉份了。”
“就凭这个?”
“怎么?这还不够吗?不信你去翻翻那些话本,里边但凡提到有京都、皇城花魁的,不是间谍就是杀手,这叫花魁非花瓶定律。”
“哈哈,那看来以后这京都的花魁,我都要重点关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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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朝并无夜禁,两人回到皇子府时已然夜半,宁渊索性直接让陆三给秦雨烟收拾了一个房间让她在这住下。
处理好伤口,回到房间内,宁渊取出方才“射杀”顾雁止的那架弩,眼睛里满是嫌弃。
“能设计出这种玩意儿,活该被创死。”
这弩是他从时装商城里买的,名字叫破煞。
一千六百两,紫装,攻击力加的非常高,1500的攻击。
看着很划算。
但这TM是个消耗品。
这1500攻击是弩箭加的,弩纯粹就是个白板,买弩的时候送两根箭,箭的耐久为1,并且不可修理。
买的时候只给三根箭。
箭用完了怎么办?
商城里五百两一根,童叟无欺。
好不容易才从平山拳馆搞了不少钱,这一箭射出去一小半。
不过今晚倒是有另一个发现,这弩箭攻击1500,而顾雁止防御是1100,宁渊却能一箭把她射死,这个伤害计算与前世游戏里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宁渊想了想觉得应当是因为自己射中了她的要害,自己射那一箭或许伤害一般,但是要害被一箭穿透导致的重伤才是顾雁止血量迅速见底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说以后拿着这把破煞他就能轻易干掉四品了。
若没有秦雨烟牵制,他脸四品的影子都看不见,更别说射中了。
综合来看,还是不值。
“破煞?破财还差不多。”
现在他怀里银票还剩两千两多点,算上从平山拳馆里搜到的珠宝首饰之类的,估计也就六七千两的样子。
后续还要给受朱良虎迫害过的人进行补偿,这么一算下来,又没什么钱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陆三的声音:“殿下,成国公来访。”
“怎么这个时候来?”
来到会客厅,身形稍微有些佝偻的成国公吕文仁立刻起身告罪:“深夜登门,扰殿下安眠,望殿下恕罪。”
宁渊摆摆手表示无妨,主客落座后,宁渊明知故问道:“国公这么晚可是有事?”
“听闻殿下重伤未愈,特意寻来两支千年人参,望殿下不要推辞。”吕文仁推了推桌上的锦盒,笑道:
“老臣刚从太子殿下那里过来,说起殿下今天白天雷霆之势拿下平山拳馆的事,太子十分高兴。”
吕文仁口中的太子排行老大,十四岁时被立为太子,如今已稳坐东宫十五年。
嫡长子、能力出众、性情温厚、权势稳固,这么多buff加身,其余诸皇子完全没法与之相争。
不过前身本来也就没那想法,反而与太子关系很好,其组建镇武司一事就是得到了太子的大力支持的。
穿越过来的宁渊就更没有了,他向往的是江湖,不是这勾心斗角的朝堂。
其实若不是还要等南宫家的人过来商讨合作的事情,他刚才在城外都想直接拉着秦雨烟跑路闯江湖去了,那才是他的主场。
言归正传,这老货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言外之意就是:
我已经去找太子求情了,你也算是太子一党,咱们就别为难自个人了,放了我儿子吧。
宁渊有些奇怪的问道:“朱良虎说到底也就一个五品,值得大哥这么振奋?”
“殿下就不要谦虚了,朱良虎之子朱靖乃通心拳陈敬方的关门弟子。
这陈敬方可是老牌宗师,殿下初组镇武司就敢与宗师叫板,当真是令人钦佩。”
?
我跟宗师叫板?
我怎么不知道呢?
踏马的朱良虎你有这么大的后台抓你的时候你倒是说啊。
算了,反正无论他有什么后台,都是必得弄死的。
“宗师又如何?他要是敢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好!!镇武司有殿下坐镇,何愁武林不定?”
吕文仁毫不吝惜溢美之词,洋洋洒洒又说了一堆诸如少年英才、雄才大略之类的话,最后才笑着问道:
“对了,听说犬子白日里对殿下出言不逊,恶了殿下,老臣特来向殿下赔个不是,恳请殿下看在老臣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犬子一马,改日老臣定亲自带他登门向殿下赔礼道歉。”
原本宁渊抓他儿子就只是想敲个竹杠搞些银子,不过经过今晚在义庄那一战,他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
顾雁止说她陷害自己是心血来潮,也就是说无论自己看不看她那一眼,她都会诈死。
而她今早诈死的消息刚传出来,整个京都立刻就闹得沸沸扬扬,背后必定另有推手。
不管她与这推手是什么关系,这京都里肯定还有人想搞自己。
宁渊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刚刚包好的纱布,吕文仁一看,立刻关切地问道:“殿下又受伤了?是谁竟如此大胆!”
“我方才去了城外的义庄,国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那个胭脂姑娘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