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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红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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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遁去的一
    在魔都的一处私人秘境之中,血池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与一位气势凌厉而又内敛的中年人。



    暗紫的灯光自穹顶照射而下,映照在老人逐渐惨白的脸庞上。而老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着,口中也不断地低语着什么,显得十分妖异。



    突地,仿若完成了什么仪式,平静的血池沸腾了起来,一个个血泡在池面炸裂而开。



    而一位背生双翼的虎状凶兽的身影也在炸裂开的血雾中若隐若现。虽不凝实,但其身上传来的威压足以让所有元婴境以下的修士内心震荡。



    很快的,随着老人的气息如跳楼似的下坠,最终回归凡人。那血池便也似失去了动力源而再次逐渐平复。



    已经失去了近乎所有生命力的老头看着这一幕,癫狂地大笑了起来。其实在上一次任务失败之后他便早有预料会是这个结果,可如果不赌一下又有谁心甘情愿地被组织处理掉呢?



    可惜了,这如饕餮般该死的血池似乎永远也吃不饱。在吞噬完加上他的7个金丹境魔修之后竟仍未满足,甚至连虚影都未曾凝实过丝毫,只是身上的威压在不断攀升罢了。



    他回过头来看向身后那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轻轻叹息一口气。反抗?他从未想过。哪怕在他巅峰时期有着金丹大成的修为,却在面前这位元婴小成的长老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现在已跌落成了凡人。



    头发斑白的老人最后有些留恋般地最后看了眼这世界,便一头扎入了血池之中。只过去了半息,便已没有了他的身影。伴随而来的,是血池的血位略微上升,只是距离池满还有着一段距离。



    中年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待血池再没有了什么动静之后,对着传信玉佩说道:“掌教,七号金丹已经被血池完全吸收了,血池大约达到了四分之三的位置。是否还要继续实验?”



    那边的人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最终还是道:“先行暂缓。下一次兽潮将会在两个月后来临,战场上将会有不少的新鲜‘血食’。你安排你的人处理一下。”



    听到掌教的安排,满脸严肃的中年人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每个月损失一名金丹高手于他而言虽说不上伤筋动骨,却也是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行动。毕竟死了的金丹还能制造成傀儡,但是献给“主”的话可不知何时才能有回报。



    而此时此刻,在传信玉佩的另一头。



    一位身材姣好,皮肤却显得惨白的女子高坐密境中九山中最高的山头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玉椅,眼神中带着困惑。



    “不对,计划进行的过于顺利了些,虽不时有一些阿猫阿狗跳出来,却未曾对本源造成任何威胁。”



    但她的眼眸很快便恢复了浑浊。身上元婴巅峰的气势宣泄而出,惊得秘境内所有生灵跪地诚服。



    “不论如何,召唤‘主’的虚影的计划不能搁置,也绝不会失败。”说完,她便低垂下眼眸,看着椅前桌面上黑多白少的棋局静静思索着。



    那围棋到也玄妙,一颗颗黑子白子悬浮于桌上,落在一道道由光线组成的棋盘上。



    若是有个有见识的人在此处,便一定会认出这是四大魔宗之一的穷奇的镇宗先天灵宝:混言棋盘。



    随着女子缓缓地念了几个古汉语文字,竟又有一颗黑子凭空出现于棋盘之上。而此时,棋局上的棋子飞速地移动着,不时有新的黑子白字出现,黑与白快速碰撞着,而这碰撞竟持续了一天之久。



    在这长达一整天的上品先天灵宝的推演下,整个棋盘竟只剩下了黑子,白子尽数在一次次碰撞中消散。紧接着便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终于,在第五十天,也就是在棋盘推演了五十次之久后,局势发生了逆转。一颗看似无用的白棋在大势的裹挟下竟飞速的壮大,扭转了战局,再无黑子幸存。



    女子的眉头皱了皱,也很快舒展了开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既然已经掌握了万物发展的必然规律,那这遁去的一必然也要找出来,斩草除根!”



    ......



    与此同时,这位强大的存在不知道的是。就在京城的一家大型四合院内,她所想要找寻的那个“一”正在与人争论着。



    “照你这么论述的话,一切事物都必然发生,那概率学便也不应存在。是这个意思吗?”一位模样俊俏的少女插着腰,瞪向眼前的少年。



    而少年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就像五千多年前的仙魔大战一样。当时的人们不都认为道祖只有一成的胜算吗?可结果呢?还不是赢了?即使按照相同的轨迹运转无数次,道祖仍然会赢。因为看似一成的胜算,既然发生了,便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少女似乎被噎了一下,但仍反驳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偷换概念。我们在说未来的概率事件,而你却是在以过去的事情举例。”



    “所以我说你不太聪明的样子。现在的将来将是将来的将来的过去,所以过去和将来没有任何区别。”少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女,“所以这次辩论云筱月你输定了,因为命运既定!”



    云筱月还在思索那句“现在的将来将是将来的将来的过去”,就听见少年已经在那儿口嗨了。



    当即反驳道“《易经》有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遁去的一便代表着变数与未知,事物自然也就有可能发生与可能不发生两种状态了,而不是以一种固定的方式运行。”



    少年争锋相对道:“《道德经》有云:‘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少年顿了顿,继续道“相同的,既然一切因道而孕育而生,那么万物发展皆应按照道而发展,自然也就应该只有必然发生与必然不发生了。”



    云筱月见少年仍在赋予顽抗,漂亮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狡洁地笑道:“李愿先生,你也不希望刘姨知道你认为命运既定这件事吧。”



    这次换做是李愿被噎了一下。少女口中的刘姨自然就是李愿的母亲刘青。母亲作为一名资深的概率学教授,儿子却认为概率不存在。恐怕与大义灭亲也没什么两样了。



    倒也很难让云筱月不知道李愿母亲的情况。



    换做任何一个人与李愿从幼儿园开始便是同桌,然后是小学,初中,直至现在高中毕业;家住隔壁;父母一辈又都是好友的情况下。想要不知道对方家长的情况都很困难。



    看着李愿那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可真是让少女心情愉悦呢。



    云筱月也做出了最后的补刀:“哪怕是大乘期的修士通过极品先天至宝都无法窥见那遁去的一在何处,最多只能勉强的感知到罢了。因而未来的事情对现在的我们是不可见的,自然也就存在可能的情况。”



    少女挑衅地看向眼前的少年,嘴角微微翘起。还有什么能比胜过死对头竹马更高兴的事情呢?



    看着眼前死对头青梅那小人得志的模样,李愿想继续反驳却怎奈余力不足,想起了前段时间追的那本书,心中一声长叹:你说说隔壁世界那个姓云的和姓宋的。虽然在初高中不和,但人好歹在幼儿园和小学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好。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先不说幼儿园看我长得帅和我熟就拿糖诱惑我让我叫她娘子,我还答......呸呸呸,能别再想起这件事了吗?再说到了小学,看我跟其他女孩子聊天就各种针对我。到了初中直接告到老妈那儿去说我早恋。



    更不要说到了高中平日里像这样各种观点不同而干脆拉出时间来辩论了。像这次,便是一同去参观云筱月的父亲云之秋所在军团的时空部门后所引发的争论:未来的事情是否必然发生?



    反正就是各种欺负,不回忆也罢,但嘴上求饶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无耻云家小儿,今天你李爷爷就替天行道,铲除了你这魔头!”李愿一边叫嚣着,一边便跳出亭子,来到了一旁的习武场中。



    云筱月中二劲也上来了,大笑道:“想不到阁下仍然执迷不悟,颠倒黑白。那本女帝只好略施惩戒,让你看轻自己的实力了。”说笑间便也来到了习武场中。



    合拍。



    这两人一走,亭内便只剩下了另一对少男少女。



    “他俩又开始了。”



    “欸,周因,你说他们不会腻吗?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搬到他们对门认识他们了,每天一小吵,每周像这样一大吵。都高中毕业了,都没停过啊。”



    “说不定他俩就乐在其中呢,情趣你懂不懂?情趣。”



    如果说李愿和云筱月属于灵动与青春的帅气、美丽;那仍坐在庭院中他们的同班同学,叫做周因的少年与叫做凌娅的少女便属于精致好看的行列了。



    凌娅看着习武场内斗得你来我往的少年少女,一把搂过周因的肩膀,自顾自地在他耳侧说道:“你那么懂,倒是说说我们之间的情趣是什么啊?”



    看着周因的脸颊自耳垂开始一点点地泛红,便又又浅笑着把周因推开,“好啦好啦,安心看比斗。该说不说,他们还是比我们要强一些,也是能学到点东西的。”



    凌娅已经将头转向了习武场,不过嘴角的弧度却并未落下。她很喜欢一句话: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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