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车厢内的空气因空调的原因变得有些冷。赵九鼎印象里的熊孩子的喧闹场景,在此时却变成了一片寂静的景象。他也好奇为何人们在始发站时表情和话语都十分开心时,车行驶到距离槐树村的前几站。周围的人们像是被下了咒一样,甚至就连熊孩子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
赵九鼎听着广播站里传出悦耳的提示声,赵数了数自己的钱,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一大份牛肉面。他吃着牛肉面看着主编发的背景材料和写作要求,他嘴里嘟囔的说:这老先生做事情总是那么严格,下回得让他多给点钱,这稿费太少了呀。他从信封里拿出一个桃木令牌,又把信的内容读了一下,内容大致就是你小子做事情注意些,这个东西带在身上给你壮壮胆,不该吃的东西别吃,不该看的别看。
赵看后心想:这老爷子,你怕我出事情还不如不让我去,你这安排有点马后炮了。赵接着将令牌放在贴心的口袋处,接着收拾东西准备继续看资料。列车到站后,人群细细簌簌的下了车,他刚下车后一个大叔拉着他说:小伙子,你去哪,大叔稍你一段。赵说:大叔,我可不顺路。大叔笑着说:你这话说的,你不说大叔怎么知道你和大叔不是一路的呢?赵听后来了兴趣,随即说:大叔,我去槐树村,你去吗?周围人听到后都静止了一下,随即开始各自小声的说着什么。那大叔听后有些吃惊,随即壮着胆子说:叔看你小子是个大胆的主,这钱叔给你算最低的折扣。
赵听后笑了笑,随即说:大叔,我这先谢谢你了。这样车钱给我便宜了,我请你煎饼,这算可以了吧。大叔听后说:行,小伙子敞亮,我也和你聊会儿天。赵好奇为何周围人听到槐树村反应那么大,大叔咬了一口肩煎饼后说:你不知道,这槐树村以前的时候是这十里八乡的“新鲜村”,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总是从他们村传出来。警察也经常去村里忙着调节,后来出了几个案子后,年轻人外出离开村子里就那么几户人家了。你去那里后,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是这个。
大叔说着赵用手机存下自己手机号,他说最近可以联系他,有人敢欺负你就打我电话。赵九鼎看着大叔说:大叔,您这也太仗义了吧。这样吧,我采访完后给您一笔钱,权当我的感谢费,您看怎么样?大叔听后说:您这孩子怎么满嘴不离钱呀?大叔帮你是看你个外地小伙来这里受罪,钱多钱少哪都没事。大叔吸溜着酸奶说:你打算给多少钱呢?
赵九鼎听后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塞到了大叔手里,大叔接过钱后仔细地对着天看了几眼,随后用手在钱上地红色人像处搓了搓。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他说:小伙子,你别怪大叔起疑心。大叔收你钱不是为了钱,那是看你给钱多少好给你找帮手,钱给的多了,大叔“金甲神”都能给你送来。
赵九鼎听后说:大叔,您这就不必了。我有问题您回个电话就行了,对了大叔,那村里有住宿的地方吗?大叔听后眼睛一转,随后有些迟疑的口气说:你不知道,村里都是些老人,家里没几个人住着。这样,我带你去我们村里,你今晚先住下,明早我送你到村口。赵听后心里闪过一丝念头,他随后说:那今晚我还是住镇上吧,明早我自己赶到村里。大叔看他主意已定,只好将他送到了镇子上的酒店。
晚上,赵九鼎翻动着通讯录里写着“老婆”的电话,他原本想打下去时,他将原本打出去的电话撤了回去。镇子上的老板听他房间里声音有些嘈杂,随后进门提醒他声音小一些,不要打扰别人休息。赵说了抱歉后,立马拉上床帘打开了床头灯。他原本想洗澡时,他发现女服务不时地过来敲门,女服务员一脸魅惑地看着他。他原本想洗澡时,这奇怪地感觉反而让他不想洗澡。当他张开手任凭服务员在他身上找些什么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打开灯后,随即几个人告诉他要是敢吃“豆腐”,他们将他打个痛快。
赵九鼎此时也挺无奈,他觉得做人可别在关键时候发愣。自己来到此地人生地不熟,可不能跟当地人直接地为仇作对。他转脸后陪笑脸说自己不是,随后给几人递烟,并给看似头儿的人塞了一百块。那人见他“会来事儿”,随后说几句警告的话,几人便走出了门外。他关上门后感叹自己的窘况,这电影里的“仙人跳”也被自己给赶上了。这时,手机突然想了起来,正当他说些什么时,电话里的“老婆”说:小九已经睡了,你要是想她就抽空来幼儿园里看看吧。小九给你父亲节的礼物,我给你收好了。
赵九鼎刚想对老婆说些什么,店老板便一下子关掉了灯的总闸线。赵告诉钱小湖自己被“仙人跳”的事情,钱小湖听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赵有些气愤的说:老婆,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担心我呀,难道你不爱我吗?钱小湖听后安慰说:爱爱爱,你这不是没吃人家“豆腐”吗?赵九鼎说:你不担心你老公被人吃豆腐吗?钱小湖说:人家要是真吃你防得住吗?人家是为了钱,小姑娘可对你这“老鲜肉”没兴趣。
赵九鼎听后说:老婆,你不哄我,我不开心了。钱小湖说:好好好,我的乖宝宝。你等着,小九想和你说话。赵仔细地听着,小九糯声糯气地说:爸爸,小九想你,就像和小丸子一样想你。老赵听后老泪纵横,他高兴地说:闺女,下回光提爸爸名字,小肉丸就不说了,行嘛?小九听后说:爸爸不喜欢,小九就先喜欢爸爸,再说喜欢小肉丸。老赵一抹脸随后说:行,等爸爸忙完后带你出去玩。这时,店老板大声说:都休息了哈,别跟我耍心眼儿。
赵听着小声回答,随后钱小湖叮嘱他注意外出安全,按时吃药别吃生凉食物。赵听后一一回应,随后以一个吻别结束了电话。旁边的人说:兄弟,这么疼老婆地嘛。老赵说:怎么?刚才有人没帮兄弟,这回拉家常想起我了。一人笑着说:这话可不好听呀,咱看兄弟处理事情满到位的。大家都是外地人,大伙既然相遇必然是缘分,别生气嘛。赵接着说:这话听着不错,口气还有些道理。另一人说:兄弟,你是干嘛的?我看你这相机和电脑,一看就是个文字工作者。
赵九鼎随即回答:这位老师,你说你不知道。我是本省省报的记者,这不是老先生发了任务,咱下来基层跑新闻嘛。众人一听皆赞叹,另一人回答说:兄弟,你这工作体面极了,不像我们这搞电影的,整天各个地方跑景区,还得挑演员和拉片酬,活活累倒了人。赵一听来了兴致,随后问:您是在哪里深造的呀?那人笑着点起了烟,随后轻描淡写的说:我在日本学的拍电影。众人听后一笑,一人朝他扔了一个枕头说:我还以为你多正经,这小岛国的碟子你都拍,真羞你家人的脸。
那人说:我是导演,可不是演员。扔枕头的人听后说:导演,看人家搞事情,人不臊得慌?还不如演员呐。众人皆笑,随后抽烟的“导演”随后说:你们都想歪了,我是学的是正经的影视片,我还跟黑泽明和北野武的培训班学过呐,不信,我给你们看看我的学习证明。他将自己的证明材料递给众人,众人传看后纷纷称赞。仍枕头的人说:我这想歪了,我给你说对不起。他转身后正式的给他鞠了一躬,接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抽烟的“导演”随后说:你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当真就不好了。我跟你们说:我去日本留学时也看过拍片子的现场,那演员的样貌好极了。这感觉怎么说呢,这就像你渴了老半天,忽然看见一个茶壶,拿起来咕得咕得的喝个不停,这才讲出我描述的感觉。众人听着皆咽下口水,嘴里像是吃了许多杨梅,每个人似乎都成为了主角一般,享受着大快朵颐的快感。
一人说着用枕头捂住头,众人问缘由,那人说:大家伙讲的上头,我都睡不着了。众人一笑随后一人说:没事,以后谈了对象就免疫了。你看那几个结过婚的,表情就像吃了一条臭鱼,神情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澜。那几人看后纷纷摸着后脑勺,随后各自看着对方。一人说:我就不一样了,我到美国商学院学的商业管理,我老婆还是外国人呢。众人听后皆赞叹,外边管事的老板娘让众人小声点,一人起哄说:屋里人都脱个精光了,不怕你吃豆腐。
话说话老板娘说了几句走开了,周围人也降低了声音来聊天。一人说:我感觉自己比大伙就差远了,我自己就是个“物理教授”,也没吃过见过,自己不太好意思说。“抽烟”人说:你这话说的,科学技术就是造武器和教育小孩的手段,老师可是很伟大的工作,他们这些都有些虚头八脑,我看你比他们厉害多了。“电影哥”和“商学哥”都表示自己在国内都是老师教的,国外老师再好,他们也不忘根来自哪里。一人提问:老师,你说黑洞里边是什么?“物理教授”思索片刻后说:你的这个问题目前很难有标准答案,但是它的背后可能是白洞或是一个密闭性天体空间,这一切需要新的科学成果去发现,我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众人听后点头,纷纷听着“老师”的“严谨答案”。“抽烟人”说:老师,你不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谁都别说谁差。“商学院人”说:对,老师也是人类的英雄。一人说:这样,咱们以茶代酒,敬“老师”一杯。赵刚想提杯时,他发现自己的杯子是空的,他只好装作一饮而尽的样子,附和起这浓厚的兴趣。一人说:大家都挺厉害,我跟你说我在东南海捕过鱼,那次捕鱼我看到一个十几米高的章鱼。我和伙计把渔网拉回后,那个几十层的章鱼看着我俩,我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面上下着瓢泼的大雨,我那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被打入海底,还是被那家伙吃掉。
众人听后都裹紧了被子,赵说:伙计们,我明早还得去村里采访呢?之后咱们有时间凑个饭局,咱们好好聊,各位觉得怎么样?众人听后觉得建议不错,纷纷掏出手机加了群。赵刚想睡觉时一人说:这谁呀,怎么在群里发小视频呀?“导演”笑着说:抱歉,顺手发习惯了。众人听后笑了一下,随后默契的加入软件的书签功能中。
第二天起床后众人排队洗漱,一人告诉赵说老板娘的店里的果味糖是她家亲戚带来的,你不尝尝白来了。赵被两人说着随后来到了柜台前,他掏出钱说:老板,我花钱请大家吃糖,您看够吗?老板看后扫了赵一眼,随后说:知道了,一人一块别多吃。每个人分到一块后,仔细地品尝着来自童年的味道。不久后,赵告别了众人前往槐树村,司机师傅把他送到了村口,随后对他说:这村子老就没来人了,我就不过去了。赵拿着司机师傅给的饮料,随后自己拖着行李箱来到了村里。
村口的石头上写着“槐树村”,村口的屋子早就因年久失修倒塌的不像样子,他看着一个老人忙着给桃树打农药。随后放下箱子到路边,对着老人家说自己要帮忙。老人家说不用,赵说自己愿意帮忙,不收钱。老人听后点点头,随后赵和老人聊起村里的事情。老人说村里年轻人都走光了,村子里住的人家不多。但是这个村子里挨着县城比较近,所以有几户年轻人在这里租房住,房钱也是很低。赵随后说自己想在这里住些日子,老人家听后表示愿意将自家的屋子借给他住。赵给老人家一些钱,老人家将多余的递给赵。赵说自己多余的钱是给老人家买些小零嘴,自己没办法替老人家买些昂贵东西,这些小钱还请老人家收下。
老人家说赵很有孝心,随后她拉着赵路过村里时,几个老太太说:米奶奶,这小伙子是不是小狐狸的相公呀?几人起哄完笑着说,米奶奶说:老四媳妇真是个“浪子”,人家小狐狸是住在咱这的租户。你人家嚼舌根,不怕招报应嘛。老四媳妇说着对着旁边说了几句阿弥陀佛,随后说:您老人家知礼数,我是个糊涂人。这样,这个小伙的米饭,我家管了。旁边几人疑惑为何老四媳妇如此大方时,她悄咪咪的对两人说:这小伙子一看就是来采风的,咱们要是款待好了,以后咱们村里发展旅游业不得赚个千把万。
两人听后笑着回答,随后也对老人家说自己从家里也拿些东西给赵九鼎吃,赵九鼎看不住想给钱时,米奶奶说:行了,有钱别乱显摆。明早请他们吃点好的,他们就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