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喽,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放养公爵长女贝尔娜,虽然对于大人们是个只会惹祸的家伙,不过……正好你也没什么朋友,应该会和她相处的很好吧。”
“什么叫…”
本想反驳的罗恩被狠狠拍了下后背。
这个老东西根本就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罗恩在心里抱怨道。
“别抱怨那么多,拿上这些就赶快走吧。”
罗伯特塞了一个袋子给他,打开后里面是面包和干酪。
罗恩朝罗伯特努了努嘴,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去了。
其实他没什么朋友这点倒是不假,周围几个店的小鬼只能算是玩伴,有限的财力和精力也没机会让他交朋友。
慢吞吞的走出店面后,罗恩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贝尔娜的鞋子是用厚实的皮革制成的。
针脚密密的,底也厚厚的。
没有补丁的衣服和皮革鞋是富人和贵族才有资格享有的,而穷人的标配则是打满补丁的衣服和木鞋。
再想到自己兜里的东西,而贝尔娜兜里不知道有几个金币,罗恩就有些感觉不公平。
不自主的看向贝尔娜的口袋可能会在的地方。
察觉到自己做出不当行为的罗恩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羡慕对方,连忙清了清嗓子,视线转向对方后面。
不过这似乎没有起到什么用,贝尔娜捂住嘴嘻嘻笑了两声,罗恩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还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
正当罗思还在思考怎么引起话题的时候贝尔娜径直握住了罗恩的手腕拉着走起来。
正当罗恩奇怪贝尔娜要去哪时,在前面的贝尔娜熟练的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因为街上有来往的行人,顶着罐或碗的妇女,甚至还有行驶的马车,加上不平坦的路面,不经常走的人一定会走不顺畅。
最重要的是,每条街道都有属于自己的排泄物投放点,不经常走根本记不住。
罗恩就这么跟着贝尔娜,不过一会儿就看到了熟悉的道路,还有熟悉的店铺——离店最近的面包店。
整座城的面包都是由二十多座面包店提供的。
贝尔娜走进这个时间段已经几乎没人的面包店,从怀里掏出一枚有些污迹的帝国银币。
罗恩每天早上都会来这,这家店不会往面包里加石灰或木屑,信誉相当好,深受周围信赖。
贝尔娜将银币交给大叔,大叔边说着要平时的那个对吧,贝尔娜边点了点头。
简直就像是在对秘语。
随即一大个被烤的恰到好处的白面包被拿了出来,贝尔娜将其放到了随身小包里。
罗恩不由自主的眼睛瞪的老直,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一个银币,而且是帝国银币足够一家四口一周生活。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东西。
贝娜故意用手护住包似的说道。
“我自己吃不完啦,中午你要帮我吃哦。”
罗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顺带擦了擦嘴角。
结果引来贝尔娜在路上长达半刻钟的嘲笑。
罗恩在心里嘀咕自己有那么好笑吗。
“因为,我,我从没见过反应这么耿直还好笑的人。”
“要,要你管。”
结果引来了更大的笑声.罗恩认为这个女孩肯定会读心。
直到太阳露出了赤色的霞光,城镇的街道上已经可以看见举着火把的卫兵,二人才想起来要回去。
罗恩带着贝尔娜爬上爬下,惹得周围的大人发怒,让贝娜哈哈大笑,还有跟在王室马车后面捡掉到地上的岩盐,在堆满苹果的车后偷偷拿一两个苹果,边跑边吃,最后满嘴黏乎乎。
回到罗伯特铁匠铺面前的时候,罗恩才肚子响,贝尔娜也才反应过来似的,肚子也发出声响。
两人互视哈哈一笑,贝尔娜拿出已经干硬的面包,罗恩则是拿出于酪两人分食起来。
虽然已经干硬但入口依旧甘甜,比发苦的黑面包好吃太多了。
一开始的目的居然被自己忘掉了,真好啊,今天。
罗恩这么想到。
目送贝尔娜回家之后,罗恩就听到了右边的罗伯特嘿嘿笑声。
“你笑什么,罗伯特。”
罗伯特拍了拍罗恩的肩。
“要好好相处哦,小子。”
“烦诶。”
罗恩一把拍开罗伯特的手。
罗伯特摸了摸自己的头,长长的叹息一声走向里屋。
“真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什么。”
贝尔娜在角落里直到看到罗恩也走了进去才向后转身。
“明天,也要来!”
贝尔娜握紧了拳头。
现在,贝尔娜的长剑,短剑,外套和盔甲被放在了贝尔娜面前的衣帽架上,几个女佣围在贝娜周围。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件或两件衣服。
周围的墙壁上用丝绸做出纹样,上端和底部镶有大理石边,都他部分都被刷上了白漆。
两旁和上方有用蜜蜡蜡烛点亮的台灯和吊灯。
这里是极度奢华的王都宫殿,贝娜受邀参加。
之后的事贝尔娜用脚都能想到,各种小姐,公爵、伯爵、边境候爵的公子把他围的水泄不通,一个接一个的邀她跳舞。
都是些只想拿她充当门面的家伙。
侍女用钢索紧系用鲸鱼骨制成的衣服,这种衣服充当内衬和束腰。
贝尔娜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东西,长达四年的战斗让她束腰过程异常痛,贝娜只得咬牙忍痛。
贝尔娜的眼前不自主的浮现那张脸。
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想到他,一想到他也在努力,自己就有了动力。
可真正回来之后就对再见到他这件事感到了恐惧。
虽说穿这个东西真的很痛,但穿上礼服之后意外地挺好看的,贝尔娜现在有些同情天天都要穿这种东西的大小姐们了。
毕竟自己只用穿一两次,她们时时刻刻都要忍受这种痛苦,被当做美的花瓶。
罗恩在公会二楼的房间窗边,听着窗外的喧闹声,喝着手中的葡萄酒,木桶旁还放着一盘烤小羊腿。
在喝之前罗恩总会摇一摇手里的木杯,杯中的酒清澈见底,是价值好几十枚银币的上好酒。
街道上不时有大型稻草像路过,伴随着乐队和舞者。
城里各处的小店和酒馆都人满为患。
罗恩现在住的普通的整洁房间如果不是在阿方索商会里有特殊地位,不花近二十个银币在旅馆根本抢不到。
勇者归来不仅仅是人们庆祝和平的机会,更是人们找到不工作玩一整天的机会。
商会有赚头,商人可以休息一下心灵,人们可以尽情观腾,贵族更是可以扩大影响力。
除了卫兵会增加工作外没有人会吃亏。
虽然王都已经没有一个与罗恩有关系的人,但对他来说这里依旧是他的故乡。
这里有最珍贵的回忆。
旅途上再苦再累他也能坚持。
罗恩喝下肚不知是第几杯酒后,拿起酒桶往杯里倒,发现一滴也没出来,盘子里的肉也一干二净。
“在屋里待着也挺没意思的,出去走走吧。”
罗恩向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房间能回应他的只有踩地板时的吱呀声和充斥于空气中的灰尘和霉味。
孤独是普通商人最大的弊病,罗恩开始时常会幻想在某个地方遇到美好的邂逅,干久了之后幻想有小动物变成人来陪他。
最后耐不住寂寞的他干脆买了一条狗。
先不说作为一个没有动物常识的人在旅行与工作时照顾宠物有多累,更要命的是那条狗在陪伴罗恩不到一年后就因病去世后,让罗恩伤心了好几天,导致交货延期,成功亏了好几百银币。
虽然罗恩现在小有家资,但他也没办法去开店,因为他的立身之本就是他所在的商会的主人——阿方索公爵——的信赖,来维持的。
不仅让他拥有优先选货的特权,顺路上送的信件也是不小的利润。
毕竟送信哪怕距离只有几十公里都要近三个金币,能拥有一个可以随时为你改变路线且武力强大,不怕袭击的商人对贵族来说是一种重要的政治资本。
当然,原本属于送信人口袋里的钱,就会减量送到自己手里了。
罗恩印象很深刻就是在路上遇到过一个送快信的人,轻装上阵,只要遭遇一点不测就会死掉,但一周跑完了300多公里,拿到了100多枚拜耳大金币。
比一位顶级教授的年薪还高。
不过罗恩自己也经常在酒馆或商会里调侃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结不了婚,经常引得周围哈哈大笑,同时引来阵阵安慰。
即使如此,罗恩还是偶尔会想到那个他已经不可能再次遇见的身影。
“白月光,吗……”
经常有年轻商人被交际花或者酒馆服务员的手段骗到破产。
白月光或者说理想的邂逅这种东西就是不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