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白冬远去的背影,妇人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仙玲像做错事的孩子,把头深深埋进怀里,不敢说一句话,因为她知道这是她惹的祸。
妇人越想越生气,将仙玲拉进屋,严厉批评道:“你这个不孝女,你知不知今天这事会给你爹、给我们唐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仙玲美眸泛红,自责道:“娘,对不起,仙玲知错了。”
妇人恨铁不成钢道:“仙玲,你知道乡里有多少女孩想得到白冬少爷的青睐,白冬少爷能倾心于你,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娘,我……我……”仙玲想说什么,可没有勇气说出来。
妇人继续道:“仙玲,白冬少爷喜欢你,他才对我们唐家关照有加,乡里人对我们才礼貌三分。”
仙玲惭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仙玲,我们家世卑微,你修炼天赋又不行,都十四岁了才纳灵一期,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没有出头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白冬这机会,你必须抓住。
“白冬少爷出身豪门,地位显赫,天赋又强,他喜欢你,这是你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唐家跨越阶层的机会,失去可就再也没有了。”
仙玲不是很认可娘亲的话,委屈道:“娘,白冬少爷是很好,可我不喜欢他,我们当个普通人,一辈子平平凡凡,这样子不好吗?”
妇人激动起来,驳斥道:“怎么说你才明白,别告诉我你喜欢刚刚那小子,他哪一点比得上白冬少爷,瞧他那一身寒酸样,你跟他在一起只会吃苦,绝不会幸福!”
“那我跟白冬少爷在一起,难道就会幸福了?”仙玲啜泣反问,纤长的睫毛上挂满雾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那是当然。”妇人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看到仙玲伤心成这样,又十分心疼,但还是坚持认为自己是为她好。
妇人轻轻拭去仙玲眼角的泪花,轻声道:“仙玲,娘亲当年跟你一样,认为喜欢就是一切,不听家人劝告,做出错误选择,结果呢,你看娘亲现在得到了什么,不过区区一农妇罢了,娘亲实在不想你步我后尘。”
“不,不是这样的,娘……”仙玲眼含泪光连连摇头否认,她不赞同甚至很反感这种观点。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妇人见说这么多仙玲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声音骤然变得大了起来。
“你跟了白冬少爷,你就是白家的人,以后你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享受白家的一切,包括地位、资源等,我和你爹也能跟着你沾光,我们唐家的地位也能在乌镇提高一大截。”
“娘,这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白家这种家族,门第观念根深蒂固,不可能接受一个出身如此低微的女子,而且我在白家待这么多天,很清楚他们这些少爷的作风,白冬少爷他只是贪图我的美貌,不会真心待我的!”
仙玲的话让妇人很是恼火,“白冬少爷不会真心待你,难道那小子就会真心待你?你怎么就不听你娘的话呢,娘亲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是不是想存心气死我?”
“娘,您别动气了,仙玲知道错了。”见娘亲如此生气,仙玲上前挽着妇人手臂低声认错。
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失落。
另一边,宋君麟终于回到青家,一踏进青家大宅,就马不停蹄往家里奔去。
“爷爷,我回来了。”一回到家,宋君麟便激动大喊。
“麟儿,你终于回来了。”听到声音,宋楼激动地从屋里跑出,一把抱住宋君麟,掩不住地流泪。
宋君麟笑道:“嗯,爷爷,我回来了,这一个多月让你担心了。”
宋楼抚摸着宋君麟的头,哽咽道:“前些天三长老一个人回来,说在捕兽途中遭遇金刚暴敛熊袭击,死伤惨重,你和他失散了,生死未仆。”
“爷爷,我这不活着回来了。”看到宋楼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宋君麟鼻子顿时有些酸酸的。
“麟儿,你能平安回来真的太好了!”宋楼抹去泪水,拉着宋君麟往外走,“麟儿,这段日子三长老他也很担心你,经常过来看你回来了没,我们现在去告诉他吧。”
“好。”
经过万兽森林那段时间的相处,宋君麟发现青一鸣和青家其他人不一样,他打从心里敬重青一鸣。
“三长老,麟儿他平安归来了。”宋楼拉着宋君麟来到青一鸣宅邸。
青一鸣听见声音,一脸惊咦地冲了出来,看见宋君麟完好无损,激动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陨落的。”
“多谢三长老的挂念。”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走吧,进屋聊,我很想知道失散这些天你都经历了些什么?”青一鸣大笑着将两人请进屋。
之后,宋君麟将自己失散这些天的遭遇大致讲述了一下。
当然,其中差点被冰元龙皇夺舍,遇到小紫以及救了汐琴这些通通没讲。
“麟儿,想不到这些天你经历了这么多。”宋楼感慨道。
青一鸣道:“宋楼,君麟能拥有这些奇遇,说明他的气运不差,一个气运不差的人,未来成就绝不会低。”
“真的吗,三长老?”宋楼看了眼宋君麟,欣然问道。
“那是当然!”
对修炼者来说,天赋固然极其重要,但气运也是必不可少的。
一个人即使天赋再高,没有气运,终究只能成为个一般的强者罢了,和真正的绝世强者还是有天壤之别。
但只有气运,没有天赋,也注定是无法成为绝世强者的。气运总有用完的一天,到那时,就只能靠天赋来支撑前进的脚步,不然,修炼到最后也只会是止步不前,趋于平庸。
哪怕前期凭借极强的气运,修炼到一定境界,没有天赋,最终也只会是昙花一现。
天赋、气运,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能够成为绝世强者的人,必然是集天赋、气运一身的人,这类人不但天赋极高,气运也极强。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在我这吃晚饭吧!”说罢,青一鸣招呼管家进来,吩咐他安排厨房做饭。
“三长老,这使不得啊。”宋楼听到在青一鸣府上吃饭,受宠如惊。
宋君麟道:“爷爷,这是三长老一片好意,你就别推辞了。”
“没错,君麟所言极是。”
很快,就到徬晚吃饭时间,宋君麟和宋楼在青一鸣府上用餐。
宋楼在青家当了十几年下人,还是头一次在青家长老府上用餐,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整个人也十分拘谨。
宋君麟可没有宋楼那么讲究,整个人狼吞虎咽,他是真的饿坏了。
见宋君麟一副大大咧咧的吃相,青一鸣倒也不介意,反是笑道:“哈哈哈,慢慢吃,菜多的是。”
吃着吃着,青一鸣忽然问道:“君麟,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君麟不明白青一鸣为什么会这么问,道:“怎么说呢,为人随和,没有架子,可以说是青家中的异类吧!”
听到宋君麟称呼青一鸣为异类,宋楼一脸惶恐,“三长老,麟儿他不会说话,多有得罪,还望您不要怪罪。”
“比起那种阿谀奉承,我更欣赏君麟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
青一鸣笑了笑,语气突然严肃,“那么,君麟,我收你为义子,不知你可否愿意?”
此话一出,宋君麟和宋楼一阵错愕,愣了一会后,还是宋楼率先反应过来,提醒道:“麟儿,快说你愿意啊!”
可宋君麟却显得有些犹豫,虽然他挺认可青一鸣的为人,但突然要说当其义子,宋君麟一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青一鸣道:“那天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我,在那一刻我就决定,若能活着回来,定收你为义子。
“你当我义子,地位和青虎他们持平,他们也不敢欺负你,青家其他人也会对你们爷孙恭敬有加,青家的资源你也能随意享用,这对你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见宋君麟还在犹豫,宋楼急叫道:“麟儿!”
宋君麟在良思一会后,终于同意,“好,不过我能不能不称呼您义父,叫您鸣叔行不行,义父叫的很拗口。”
见宋君麟同意,青一鸣欣慰一笑:“这个由你,你想叫什么都行,明天,我就当众宣布收你为义子!”
……
青一鸣要收宋君麟为义子这件事,很快在青家炸开了锅,许多人都在议论,其中嫉妒也有,羡慕也有。
下人居住区内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喂,你听说了吗,三长老要收宋楼的孙子为义子!”
“什么,就是那叫宋什么麟的,他何德何能被三长老收为义子?”
“唉,不晓得,总之人家爷孙俩现在地位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了,以后见到他们还得恭敬地行礼!”
“可恶,凭什么他们这么走运,真是其气死我了,要是我儿子也能被青家长老收为义子该多好啊。”
这天,青家大殿上,宋君麟正给青一鸣敬茶,家主青兆鼎,大长老青长森,二长老青信东以及青赫、青虎、青梅等大批青家人都在。
“这青一鸣吃错什么药了,居然收宋君麟这狗奴才为义子。”青虎眼神恶毒地盯着宋君麟,想起那日被其当众羞辱,心中就莫名地愤怒。
青梅也不爽道:“这样一来,宋君麟地位就跟我们一样了,真是掉我们的身份。”
家主青兆鼎、大长老青长森和二长老青信东三人表情耐人寻味,似乎不是很认可宋君麟。
青一鸣接过宋君麟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说道:“宋君麟,从今天起,你也是我们青家的一份子了。”
就这样,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宋君麟正式成了青一鸣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