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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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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臣子恨,何时灭
    将军府,人少灯稀



    “醒了?多谢你为犬子报仇”白天受命监察擂台的是大嵩宣威将军,位居从四品,名为胡霸。



    “令公子侠肝义胆,我深感钦佩。为国出手,本是职责所在,奈何武功不济,我只恨不能多杀几个金贼”乐钟裹着医布,撑着身体,喝过熬制的汤药,才恢复了一点力气



    “七日后是八强选拔,你就不要去了”



    “将军明察,金贼多人围攻于我,才落了下风”



    “为了堵住我们的嘴,作为交换,你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名额”将军想起儿子的惨状,无奈叹气



    “我一人死,换金贼之过错”乐钟年轻气盛,不能原谅自己



    “你知道前三届我大嵩武者屡次败在金人手上,是什么原因?”



    “大嵩崇文抑武,但江湖中武学几百年传承,不是几十年的游牧政权可比的”乐钟沉思,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都没去成”



    “九年前,江湖中的武当前掌门王崇德仙逝之后,一把大火烧山,三天三夜不断,几乎毁掉这千年武学圣地”



    “同年,少林派,逍遥派,峨眉派前往扬州城的武林高手离奇死亡,探子传信,途径出现大量军马蹄印,军营上报,此地有金兵出没”



    “宗门多隐世,踪迹怎能外露?除非”



    胡霸备手在后,遥望明月,长叹一声



    “朝廷中人向来不喜武夫,最可怕的是江湖中出现了叛徒”胡霸咬牙切齿,他也是江湖出身,闯荡三十余年,多少次死里逃生,才攀住高枝,做到了四品武官



    “六年前,武当智杖真人被查出,与纵火有关,于是远遁金国。擂台上,他代金国出战,泄露各大派武学秘籍,导致许多大嵩武者被屠杀”



    “三年前,武当掌门乐鸿大侠广施恩德,重塑江湖,连斩金人,大获全胜。朝廷见江湖势大,遂联合金人杀他。此后,江湖人隐世不出,武学凋敝”



    沉默许久,乐钟向宣威将军行了江湖礼



    “将军全盘托出,是将军的高德。我宁死而战,是大嵩的傲骨。乐家后人血性犹在,敢为大嵩赴死”



    胡霸见状深感动容,当即回了江湖礼



    “可随我见紫岩先生,遵建王殿下之命。定能大杀金人,收复失地,立下不世之功”



    风雨飘摇,时人多哀叹,乐钟终于遇见志同道合之人,不免大哭起来



    第二日,扬州知事派小吏前来,请乐钟过去,被胡霸拦下



    “敢问知事大人有何贵干?”胡霸一脚踹飞随从的小兵,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相传话,看看乐斐的后人,恐怕大嵩生乱”



    “建王殿下有令,乐钟是他看中的人,谁也带不走”



    “擅闯将军府,尔等要试试我府上的宝剑是否锋利嘛,拔剑”数百兵士齐刷刷拔出佩剑,风啸剑杀的声音让人胆寒



    “胡霸,你好大的威风呀,连我也不放在眼里”知事大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胡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嵩各州府外事,军政大权由文官掌握,文官武将一同上奏疏,经尚书省转手,皇帝观阅的多是文官奏疏,罪责由武将承担



    一言定罪,一纸杀将,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便是大嵩文官集团



    “小将唐突,向知事大人赔罪”胡霸陪着笑脸,躬身行礼,兵士也跟随将军行礼



    “官家给你兵,是为了防止贱民生乱,不是给本官添乱的”



    “大人教训的是”



    “来人,把乐钟带走,违者,杀”扬州知事环顾一圈,无人敢直面他的威风



    “大人稍等,敢问,建王殿下那如何交代?”



    “秦相的话,便是陛下的话”



    “陛下宠爱建王殿下,也是人尽皆知”



    “本官的命令,你敢违背嘛”扬州知事一翻袖袍,便让手握长剑,掌握兵权的宣威将军不敢动弹



    “秦相去见建王,尔等不要自找死路”说罢,扬州知事带着重伤未愈的乐钟走了



    涌金楼,状元多在此领命题词,也称状元楼



    建王赵玮殿下高坐,紫岩先生张浚陪同,兵甲林立,威武不凡



    千金马,百人轿,随从大小官吏无数,秦相悠然前来



    “赵玮见过秦相,张浚见过秦相”建王殿下端坐,张浚起身行礼



    “拜见建王殿下”秦相微微躬身,便坐了下来,自顾自地饮茶吃糕



    张浚见秦相没有开口的意思,主动搭话“宣威将军胡霸领陛下命,选拔大嵩武者,为朝廷效命”



    秦相淡淡一笑“劳苦功高,来日本官上奏,赏赐于他”



    “金人多卑鄙,我大嵩武者被杀数人,遭金人耻笑。有一少年挽救危局,连杀金人,扬我大嵩威名,百姓多赞扬”张浚娓娓道来,看秦相的反应



    “许是下人传错了话,我听到的是此少年阴险,偷袭取巧得胜,凶残无比。与铁渊一战,更是处于下风,因飞来青剑一把,侥幸逃生,却也落败”



    “金人不守规矩,多人涌上,乃是欺我大嵩无人,少年勇武,连杀金人,百姓称颂。与铁渊一战,铁渊身死,少年昏迷,故而取胜。至于飞剑,那是铁渊之祸,金人都没计较,莫非秦相有异议”



    “他是罪臣乐斐后人,岂能留他性命”秦相猛然惊起,大叫起来,情绪失控,略带几分慌张“除恶务尽,他必须死”



    “秦相,他与我大嵩有功,本王豁出性命,也要保他无虞。”建王气场全开,直视这大嵩第一权臣,不输半分



    秦相落魄地走了,还摔了一个踉跄



    “传本相令,乐钟必死”



    状元楼上,建王看着秦相的背影



    “传本王令,动用禁军第六营,统领林冲带队,营救乐钟,保他性命,要快呀”



    张浚急忙提醒“殿下,密令”



    扬州城主府,庄严气派,富丽堂皇



    知事大人高坐,侍女百余人轻纱薄衣,莺歌燕舞,其中不乏闻名两国的艺妓头牌。伺候起居的竟是些白净太监,说话尖细阴森,软绵绵的。



    “小子,扬州城上下,我掌管一切。呵,你小子好命,秦相和建王我都惹不起”



    随后,秦相的急令送到



    知事大人才松了一口气“来人,杀”



    乐钟瘫坐在笼中,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