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30年,齐国齐王建三十五年,都城临淄。
自王宫向西十里处,一幢名为聚春楼的门口人声鼎沸,大半个临淄城的男人都知道这里新开了一间女闾(青楼),趁着开业大酬宾得空的男人乌泱泱地全部往这里涌来。
没有消费能力的来凑个人头,捧个热场;有消费能力的来探索新地图,捧个钱场。
这时的齐国军备不行,但经济发达,老百姓们兜里都有不少钱。
门口有浓妆艳抹的老鸨在招客,门里是莺莺燕燕的娇俏姑娘们在迎宾。
楼内装修华丽,场地开阔,茶酒齐全。随处可见穿着绫罗绸缎的妙龄女子簇拥着一个个男人,一面朝他们身上靠一面往杯里倒着酒水,灌入喉后立刻起身抽离,然后娇滴滴地嗔上一句“讨厌~”
喜笑颜开的男人们摸到了身子也喝着了酒,在一声声“公子继续”的声音下立刻点酒点茶加大消费,只为能够在一来一往间继续揩油。
消费能力一般的在楼下大厅,消费能力不一般的自然是远离喧嚣,点上最漂亮的姑娘到楼上的包厢里聊人生谈理想。
从一开始有些陌生的浅尝辄止到之后熟稔起来的深入交流,琴瑟合鸣遂化作靡靡之声,生意一片大好。
聚春楼内顶楼豪华厢房内,一位束着长发,身穿白色镶金薄衫的少年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柔软的大腿,头上有纤纤素手轻轻抓着头皮,嘴里还有人喂着瓜果。
闭目养神,二郎腿高高翘起,俨然一副无忧公子的模样,老神在在,惬意又自在。
只见这少年剑眉星目俊逸非凡,当真个玉树临风翩翩人,意气风发少年郎。
要说起这少年郎的身份那可不一般。
少年名唤田无忧,十有二,有能力,一岁语,二岁识,三岁习武四岁骑,街道巷弄有名气。
要问少年怎么来,却道老王娶嫩妻。齐与秦,是兄弟,秦国嫁女绑情谊。女豆蔻,男不惑,一树梨花压海棠。
话说在公元前243年,新王政继位不过第五个年头的秦国正值与三晋的连年战争。
而东海之滨的齐国作为距离西秦最遥远的国家,向来是奉行远交近攻外交政策的秦国的拉拢对象。
为了巩固与齐国的友好关系,秦国将先王庄襄王异人唯一的女儿,不过豆蔻年华的嬴成姝嫁给了已经三十七岁的齐王田建。
用王室姻亲来维护两国间的亲密关系。
次年,齐王建的小公子田无忧便在临淄王宫内呱呱坠地。
厢房大厅,田无忧的专属侍女田若冰孤坐独茗,丝毫不受内室传来的暧昧声音的影响。
忽然,从厢房窗户外划过一道黑影,“嗖”的一声猛然扎进了厢房内。
田若冰眼疾手快,左手一伸一缩,一只小巧的木鸢便被她拿在了手中。
她的身子不曾离开椅子,右手还端着茶樽,茶水表面甚至没有泛起晃浪。
田若冰小心翼翼地打开木鸢腹部,从其中取出一小块竹片。
竹片上写着简短的三个小字——秦胜,韩灭。
匆忙收好机关木鸢,田若冰起身快步朝内室走去。
“公子,急报。”
“说。”
田无忧慵懒的声音从美人膝上传来。
“韩国亡了。”
“哦?”
田无忧眼中精光迸现,面露喜色,倏地从床上坐起。
果真如历史记载的那般,战国七雄中的秦国于公元前230年灭亡最弱小的韩国,正式拉开一统天下的序幕,和他所熟知的历史一样。
田无忧不仅出身不一般,他的内在其实更不一般。
他本人是来自未来21世纪末的一个中国青年,在国家科研中心参与前沿项目时光机的时候便萌生了主动穿越的想法。
虽然是一理科生,但自幼对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尤为迷恋的他希望能够穿越到恢弘壮丽的过去,凭借对历史的熟知和后世的知识化身爽文男主名垂青史。
为了穿越之旅的万无一失,他特地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将所有可能在过去有限条件下被实现的知识网罗,在自己脑子里点亮了一棵历史百宝树。
从正史到文学,从文学到科技,种类齐全,应有尽有。
一切准备就绪后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实验室,将时间设定到被渲染最多、最引人神往的东汉末年。
他,启动了这台尚处于测试期的时光试验机。
结果就穿越错了年代,没穿到东汉末年,反而穿到战国末年来了。
作为齐王田建与秦国公主嬴成姝的幼子诞生到了这个世界上。
是的,不是穿越,而是降生。
田无忧直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泡在母亲羊水的窒息感,还有从羊肠小径内被排挤体外的苦痛。
于是这十一年来一直都有一个问题在困扰着他,他很确定历史上根本不存在末代齐王田建与秦国公主联姻诞子的事件,也就是说他是从原先历史中多出来的存在,是时光穿越导致的蝴蝶效应。
那么历史的车轮是否为因为他这个意外而驶向未知的方向。
当然田无忧并不是害怕历史被改变,毕竟他选择穿越到过去就是为了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改变历史。
他害怕的是历史在他出手前就自己提前改变了,要真是那样他的先知者优势将荡然无存。
于是他十一年来一面在明处密切关注着各国的大事,一面在暗处持续着自己的布置。
这也是为何他在听到秦国准时灭亡了韩国之后大喜过望的原因,自己总算是能够亲自参与操刀这段峥嵘伟大的人类剧情了。
这人的心情一激昂,腮帮子就动得越快。
“小青,我的嘴巴空了。”田无忧张了张空无一物的嘴,示意继续往自己的嘴巴里填些瓜果。
“公子,人家是阿绿啦。”
穿着绿色绫罗的艺妓阿绿故作不满,手则捻了块橘子放进田无忧的嘴里。田无忧吃进橘子的同时顺势含住阿绿的粉嫩手指,吮吸舔舐一番后才在阿绿的娇嗔下大笑着松嘴,然后把左手放在阿绿的腿上抚摸起来。
“小白,手上再多用点力气。”田无忧调了调姿势,把自己的脑袋更往里靠,右手向后伸去,覆上娇女翘臀,微微用力。
“呀~公子讨厌!”被田无忧枕着大腿揩油的女孩面若桃花,佯装羞怒道:“还有,人家叫素贞,不叫小白。”
“明明和我们在一起,却念着其他姑娘的名字,公子的敷衍真叫人伤心。”小绿也接话说道。
田无忧语气深情地看着两女道:“明眸流转,顾盼生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天仙兮。”
“怠慢了两位美人是本公子的错。酒杯满上,我自罚三杯。”
“公子的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经常哄女人啊。”
田无忧邪魅一笑:“我的嘴甜不甜得尝过才知道。”
说完反身扑向了两女,厢房内又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满园春色的景象。
别多想,十二岁的少年还在发育期,只是揩揩小油,调调小情,绝对没有任何白日宣淫行为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