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郭书悦一家三口喜极而泣的时候,刘洪伟突然去而复返。
他站在玄关处,冲他们说道:“二肥说了,让你们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再见面,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了。
郭老头扔下菜刀,伸手抹了一把眼睛,转头看着哭成泪人一般的女儿,喃喃道:“这件事情总算是熬过去了。”
郭书悦的名声都毁了,他们家又是在小区里开超市的,这回生意是彻底做不下去了。
原本就打算好了,要把超市给兑出去,房子也都卖了,一家人准备回去老家生活。
之前是偷摸的不敢张扬,房子和超市都压在手里,一时间也走不了。
现在正合他们的心意,赶紧把手头这些固定资产都处理利索,以后离开北安,说什么也不再回来了。
郭老太太也在一旁直掉眼泪:“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关二肥那个臭流氓总算是放过我女儿了。
郭书悦则是反手在脸上擦了眼泪:“爸,妈,咱们赶紧找中介把超市和房子都处理了,也不要抬价了,越快出手越好,我担心会夜长梦多。”
同一时间,小区楼下的人行道上,关祥一脸晦气的呸了一口,特别扫兴的说道:“我跟你们说,以后谁也不许再提那个女人了!我可真是瞎了眼了,这都赶上大变活人了,以后再找女人,不当场卸妆瞧一眼,真是都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是人还是鬼!”
潘远龙心有不甘,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搭上关二肥,结果现在关二肥突然对郭书悦没兴趣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虽然他达成了最初的目的,顺利入职了南兴楼,可是像这种老字号饭店,想要在后厨里真正融入进去,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真的很困难。
他现在拿着不高的底薪,做着最底层的小工,照着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熬上多少年才能混到帮厨的位置,顺利担任掌勺厨师。
不掌勺,怎么挣提成,拿到高薪水啊!
真是想想都绝望。
尤其是他还因此葬送了跟苏鹏多年的“兄弟情谊”,现在彻底把人得罪狠了,只要苏鹏有放出来的一天,早晚会来找他寻仇。
这么一想,简直是得不偿失。
关祥眼角余光瞥见潘远龙此时悔不当初的模样,不过,他才懒得搭理,这种出卖朋友的奸猾小人,日后一定要找个由头煽动关峭把人给撵走了。
潘远龙连相交多年的好哥们都能随便出卖,把人坑成这样,这要是放在身边,指不定哪天也会咬他一口。
关祥可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开车回到南兴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这个时间还没到晚上用餐高峰期,后厨众人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关峭也在,看到关祥带着刘洪伟和潘远龙回来了,随口询问了一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打发他们去干活。
南兴楼饭店一共有四位炒锅大厨,每人手底下带着一位搭手的掌勺厨师,一位打荷师傅,两位切配师傅,一个水台师傅,一个蒸箱师傅,另余一个帮厨。
除此之外,凉菜区还有两位凉菜师傅各自带着两个小工负责打杂。
这些都是红案这边后厨的工作人员。
至于白案区则在另外一间屋子里,同红案区中间隔着雕花区。
南兴楼是老字号的大型饭店,平时生意非常红火,除了要接待当地的回头客,还有不少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食客。
关峭虽然仗着跟老板郝友谦关系铁磁,平时在后厨里作威作福,但是他个人的烹饪水平也非常厉害,像是店里的不少特色招牌菜,都是由他负责烹饪,掌勺技术非常精湛。
除了日常接单掌勺之外,关峭的管理能力和指挥协助烹饪工作的能力也非常强,整个后厨里,除了头灶的老师傅赵博昊之外,就数他地位最高。
关峭虽然是二灶,但南兴楼后厨环境非常不错,面积宽敞,他直接带队的人员都快赶成一个烹饪小组了。
四位大厨各自有工作的区域,尽管都在后厨里工作,平时也是各自为营。
关二肥自小跟在他爸身边,耳濡目染对于烹饪也算有些了解,不过他为人实在懒散,平时又过于不务正业。
关峭这一身的厨艺本领,关二肥愣是半点也没学会。
平时跟在后厨里,挂着小工的职位,偷奸耍滑,混吃混喝,除了按时打卡,平时在后厨里很少能逮到他的身影。
对此,大伙碍于关峭的淫威,向来都是假装没注意。
反正小工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关峭一个月的提成钱,大家都心知肚明,关峭就是想用这个职位把关二肥拴住,好歹有个工作,不至于出去一说,挺大的小伙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关祥现在借了光,在后厨里上班,同样不用真的干活。
刚才跑了一趟儿,又跟郭老头对喊了半天,关祥随手拿过一根洗干净的黄瓜,嘎嘣脆的啃着。
他没回宿舍,一会儿等刘洪伟和潘远龙下了早班,他还得跟着一起出去找乐子。
对此,关祥多少还有点期待。
以着关二肥的尿性,不难想到刘洪伟说的好地方,八成就是酒吧,夜店,会所一类的娱乐场所。
想也知道,北安这样的省城,夜生活肯定非常丰富。
好不容易盼到下班,关祥趁着关峭忙于烹饪,招呼都没打,直接跟着刘洪伟和潘远龙溜了。
这一次出门,关祥没再抢着开车,而是把驾驶位置让给了刘洪伟。
他初来乍到,对哪儿哪儿都挺陌生,别再半路上因为不认识地方,闹出什么情况,惹得刘洪伟和潘远龙怀疑。
而刘洪伟开着车,竟然是一路从市中心出来,逐渐往一处僻静的小区内行驶。
关祥忍不住问道:“现在这是要去哪儿啊?”
刘洪伟坏笑道:“那肯定是好地方,我跟你说,二肥,你不知道,我听你嫂子说,她们单位有个小媳妇,长得那叫一个标志,她老公是跑铁路的,一走就是三五天不在家,最近正好赶上跑长线,没个几天回不来,听说是个闷骚的,平时特别放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