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穿越,发生在关祥身上的情况和其他的穿越都不一样。
别人一般都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围着一堆人对着自己哭哭啼啼,千般伤心,万般悲痛。
而关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歪躺在橱柜边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身边围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厨师,正七嘴八舌的争论着。
这些人不是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他做“二肥”。
这让关祥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控制不住的抖了两下眼皮后,又迅速绷紧了。
速度之快,周围正热闹讨论的人并没有察觉。
他紧张的闭着眼睛,听着身边的人吵吵:
“二肥啊,你没事儿吧?可快醒醒啊。”
“不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120啊!一会儿关大厨回来,发现咱们都在这儿干杵着不知道救人,肯定得发脾气!”
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坏了,关大厨回来了,马上到后厨......”
关祥正竖着耳朵听呢,就察觉周围瞬间安静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很快,他感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垫到自己脑后,随后一股大力袭来,他整个人晃悠了一下,原以为会被对方抬起来,结果下一秒,又被放回了地上。
不过后脑勺挨地时,明显被手掌小心的垫着,生怕他磕着。
接着,一道中年男嗓怒骂道:“你们没长眼睛啊!还不快来搭把手,先把人扶起来,急救电话打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
闻声,顿时有人七手八脚的过来,一起将关祥抬了起来,又是搬胳膊,又是抬腿的,最后将他安置在了专门用来抬大菜的桌面上。
关大厨看着躺在桌面上的关祥,愤声指责道:“肯定是你们惹着他了,我告诉你们,我家二肥但凡有点什么事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一听这话,顿时有人辩解道:“关大厨,这事可真不怪我们啊,二肥自从上星期被苏鹏砸了头之后,就一直说犯晕,我们平时都特别照顾他。”
“明明这两天状态瞧着好多了,刚才他还张罗着订员工餐的菜色,谁知道前厅新来的那个点餐员过来递单子,突然说起苏鹏早上的时候,特意在饭店门前转悠了半天,二肥......二肥突然跳起来,就一下子没站直躺地上了......”
“行了!我这问话呢,让你狡辩了吗?就你这样的还想转正呢,我告诉你,做梦去吧!”
就在关大厨要一口毁了小工前途的时候,躺在桌面上的关祥赶忙睁开眼睛,悠悠的说道:“......爸,我没事儿......”
可别再祸害人了。
关大厨见儿子醒了,顿时如释重负,也顾不得训斥小工了,忙低头查看儿子的情况。
关祥眉头微蹙,默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这是倒了什么血霉,居然穿书成了关二肥。
要说是刚才听着其他人叫他二肥,叫他爸关大厨,他还有点难以置信,那么刚才提起苏鹏,这就直接板上钉钉的证明了他的猜测是非常正确的。
没错,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那个但凡看过【名厨传】的读者都会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怒敲键盘一万字,大骂特骂的关二肥。
原著第一反派关峭迫害苏鹏的导火索。
关祥丧眉搭眼的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爸。”
男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正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眼吧,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
关祥和关峭四目相对,愕然无语。
他难掩惊讶,因为关峭的样貌同书中的描写相差很悬殊啊!
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二十四岁了,怎么当爸的看上去才四十出头的样子?
他以为关峭怎么也得五十岁上下,没想到,长得竟然这么年轻。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
关峭是农村出来的,那边结婚普遍比较早,而且书中说了,关峭身体一直特别硬朗,平时有打球的习惯,酷爱运动。
南兴楼饭店的老板郝友谦,年仅二十岁时就继承了家业,而在这之前,他就跟关峭认识。
关峭既然是他的球友,年纪肯定也大不到哪儿去,不说跟郝友谦相仿,也差不了几岁。
毕竟,两个人里,但凡有一个岁数相差太大的,打球时肯定也玩不到一块儿去。
在原著中各位名厨们相继出场,郝友谦也不过经营南兴楼二十多年,关峭四十出头的年纪,倒也说的过去。
再看关峭,不愧是爱运动的厨师,体格确实不错,而且个子非常高,可能是当了多年的大厨,手底下一直管着人,颇有些气场,此时他爱子心切,情绪愤怒,看着格外威严。
关祥稍一打量,目光从关峭脸上移开,眼神涣散的叹道:“我有点累了,想好好歇一歇,刚才晕倒也跟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突然头晕,现在就想安静的躺会儿,别让他们都围着了。”
刚才这些人眼看着要被关峭迁怒,现在听关二肥让他们离开,顿时暗暗高兴。
眼不见,心不烦,避开眼下这关口,等回头关二肥好点了,关峭也就没这么生气了。
关峭见儿子这么说了,也怕惹得他难受,于是赶忙叫人过来帮着直接把桌板抬去了宿舍的房间。
南兴楼饭店有专门供员工住宿休息的公寓,就在饭店顶楼。
其他人都是四个人一间屋子,关二肥借他爸的光,爷俩一个屋。
房间面积不大,标间格局,室内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滚筒洗衣机。
环境待遇跟宾馆差不多。
等小工们帮着把关祥抬回宿舍,安顿在床上躺好,关峭这才把其他人都给撵走了。
结果屋子里只剩下了关祥和关峭父子,一时间气氛反而更加尴尬了。
关祥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个小工说的话,他狐疑的问关峭:“刚才说的......苏鹏在饭店门口转悠,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