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转头看向杨铁心。
杨铁心方才见到丘处机落败,还当他是菜鸡,回屋拿出红缨枪。
“刚才见二位打得好不热闹,一时技痒,我也来讨教两招。”
尹问寒“嘶”了一声:“我擦,你还真上啊?”
转头对丘处机道:“两招之内拿下他,我饿了。”
丘处机方才在尹问寒这里吃了瘪,正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郭啸天也回屋拿出了画戟,对丘处机道:“丘道长,你剑断了,我兄弟又手持武器,这画戟也随我多年,如若不嫌弃,就暂且借你一用。”
丘处机被对方提及断剑,更是怒火中烧:“不必,我空手也能赢他。”
杨铁心听了,提枪旋了一个碗大的枪花,一招“引蛇出洞”,向着丘处机眉心刺来。
丘处机侧头避过,伸出右手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尹问寒在一旁喊:“一招了。”
杨铁心皱了皱眉,猛地将红缨枪往回一抽,竟从枪头里再次抽出一支崭亮的枪头。
丘处机本以为胜券在握,想要用内力震断这根红缨枪,这一变故却让他措手不及,两个手指用力,那个枪头的壳子已被他夹扁了。
杨铁心的枪再次向着他的眉心刺来。
丘处机要想一招之内拿下他,只能侧身避过,身形顺着杨铁心的枪身旋转而去,待到转了五六圈,伸手就要擒住杨铁心的喉咙。
杨铁心一招刺空,身体往前倾去,眼见丘处机如旋风般向自己袭来,大感不妙。
索性将枪直直往前送去,松开了手,同时双膝跪地,身体往后仰去,以一招“铁板拱桥”向前跪滑而行。头颅堪堪矮与邱处机的手掌一寸。
滑过以后,拉住红缨枪的枪尾,一气呵成。
“好!”郭啸天在一旁不禁喝起彩来。
丘处机一招还未使老,反手又来抓杨铁心。
不料杨铁心,双膝与足尖同时发力,竟然从地上直接弹跳起来,回身将红缨枪倒转枪头,向着丘处机的掌心刺去。正是他的祖传绝技“回马枪”。
丘处机大骇之下,由抓变掌,推开枪头,再由掌变抓,握住了枪身。
大声喝道:“杨再兴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用杨家枪法。”
尹问寒插嘴道:“两招了,你输了,杨再兴是他祖上,岳爷爷麾下的名将,这位郭兄是梁山泊好汉地佑星赛仁贵郭盛的后代,你欺负忠烈之后,还不快来喝酒赔罪?”
丘处机盯着杨铁心的眼睛问道:“此话当真?”
杨铁心道:“假倒不假,可是这位兄台如何知晓?”
尹问寒干脆也不装了,摊牌道:“我来自2024年,书里面都写着呢,你们二人是忠义之后,北方沦陷,你二人流落江湖,其后八拜为交,义结金兰,一起搬到牛家村来,是也不是?”
郭啸天大惊:“你的意思是?我们都被写进书里了?那后来呢?”
丘处机抢白道:“你听他胡诌,此人武艺高强,性格又极其古怪,要查明你们的来历,还不是易如反掌。”
杨铁心想起之前曲三道出过自己和郭兄来历,最近又失了踪,莫不是和此人有牵扯?
对尹问寒道:“我郭兄生性忠厚,你莫要与他说笑,他会当真的。”
尹问寒想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禁叹了口气,后来的事,叫他如何开口。
招呼大家道:“不如大家快些喝酒吧,酒菜都凉了。今天不醉不归。”
不知为何,郭啸天隐隐相信,他就是未来穿越过来之人。忙命李萍去将酒菜拿去再热一热。
杨铁心里却道:“此人脸皮厚比城墙,好似在他家一般。等下待他喝得醉了,再问他曲三之事。”
丘处机有心要结交杨郭二人,对尹问寒却极为防备,只可惜打又打不过,信息又没他掌握地多。
尹问寒等到酒菜吃上了嘴,这才觉得心中一暖,连日奔波,也没吃上过几口好菜,那剑湖抵的野果固然鲜美,哪抵得上这热腾腾的酒菜。
几杯酒下肚,正要畅所欲言,却见丘处机脚下的雪都已化了开来,这才反应过来,这厮对自己仍有戒备,竟用内力把酒都从足下逼了出来。
尹问寒举杯道:“这一杯敬全真派大侠长春子。”
杨铁心,郭啸天听了,扑地便拜。
杨铁心:“啊也,我道这位少侠喊丘道长,丘道长喊个不歇,原来是长春子丘处机,丘大侠。”
郭啸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丘大侠莫怪。”
丘处机急忙扶起,笑道:“长春子乃道侣相赠的贱号,贫道愧不敢当。”
尹问寒仍举着杯,笑道:“好了,我介绍也介绍完了,丘道长还不诚心喝一杯吗?”
丘处机面色一红,知道尹问寒已看穿了自己用内力把酒逼出来的把戏。转念一想,他若真心想杀我,犹如宰鸡杀羊,又何须多此一举。遂端起酒杯,仰起了脖子,一饮而尽。脚下却再无半滴酒渗出来。
尹问寒见了,附在丘处机耳边道:“我真是未来穿越过来的人,过不了多久,这两家人就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今晚好好陪他们醉一场罢。”
丘处机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碗筷,酒杯都被震得飞起:“我敬你武艺高强,你酒品竟如此之差,喝了几杯猫尿,就在这胡言乱语。”
杨铁心,郭啸天也不知道尹问寒说了什么,杨铁心在一旁劝道:“我看这位仁兄也是性情中人,喝酒,喝酒,不就是图一醉吗?酒后不胡言乱语,不癫不狂,又喝什么酒?你就让他说吧。”
郭啸天忍不住好奇道:“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还是好奇书上到底怎么说我们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有没有轰轰烈烈地干过什么大事?还是平平淡淡在这牛家村过完了一生?”
尹问寒只是举起了酒杯,对着天上的明月,喃喃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