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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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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团建”(中)
    “诶,诶,姑爷,高了,姑爷!”朱古力对高兴说“飞矮点。”



    在滨河路附近,春风地产旗下有一个泰和马术俱乐部,高兴正在练习怎么用无人机。



    这附近没有任何阻碍,很适合他这样的新手试飞。



    到了西北就算有车也跑死,何况有些发电机还在山顶上,有无人机能省很多事。



    他正在那儿操控呢,远远听到了马蹄声,然后他回头一看,果然是董博文骑着马在附近练习马术,人连控制马跨杆也会。



    长得俊、又高而且还是哈佛毕业的,公司一半女同事都把他当阿西吧剧里的男主角了。



    他每跨一个杆就引来喝彩声。



    “不练了。”高兴将无人机遥控器丢给了朱古力。



    “你以为那是玩具呐!”站在一旁穿着迷彩服的教官指着高兴骂。



    这位教官据说是和上太空的某位宇航员一个军区的,当然这次西行他不去,有一棒槌不自愿上赶着去看“长河落日圆”吗?



    “爱咋咋地!”高兴很不高兴得朝着教官嚷嚷,朝俱乐部的休息区走去。



    西北多苦寒呢?春风都不度玉门关,还春风地产,草。



    走到中途他改变主意了,因为他看到一匹落单的马正在啃草皮,他也想骑一骑,没准车坏了还能骑马呢。



    他尝试着接近这匹枣红马,它却感觉到不舒服,想要掉头想走。



    “我也是属马的,你别跑啊。”高兴对那马儿说,上前打算去拽缰绳。



    “你觉得它能听懂人话?”



    高兴转过头,只见王珊珊和董博文穿着情侣装一样的马术服,正骑在一匹马上跟他说话。



    现在他看到这“一对儿”就来气,扭头就走了。



    “姑爷你个大爷的。”他一边走一边念叨,那匹枣红马他也不骑了,任其自生自灭。



    王珊珊却骑着马越过了他,还挡住了他的路。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呢?你……你两天都没挨着我了!”王珊珊欲哭无泪般说。



    “我是马嘛,马能听得懂人话吗?”高兴打算掉一个方向走,又被王珊珊给拦住了。



    “我们回去吧。”王珊珊在马上哀求着。



    高兴差点就心软了。



    在一个名叫魔笛的歌剧里,落难公主曾经与一个抓鸟人为伴,不过公主一看到王子,甭管他是什么德行,她就马上爱上了他。



    高兴为那个抓鸟人不平,以至于练了很久的笛子都差点不练了。



    他现在想吹一曲子,可问题上哪儿找笛子?



    “你找什么?”王珊珊问他。



    “我找笛子。”他站在地上仰视着她。



    她一下子就两眼发光了。



    “你会吹笛子?”王珊珊惊讶得说。



    “竹笛,有吗?”高兴问。



    “你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回来。”珊珊说完就骑着马往俱乐部跑。



    高兴在附近找了个可能是木桩的东西坐在上面等着,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了金台功,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好好练练。



    于是在等人的功夫,他调整着呼吸,进入入定状态,把那伙围观尖叫的人当不存在,仿佛他又回到了国图,那是一直以来他获得安全感的地方。



    在那的人都在读书,没人挑剔他的穿着,他只需要融入其中保持安静就行了。



    然而只要走出了图书馆,那种“无边暮色萧萧下,无尽长江滚滚来”的感觉就出现了,他明明在繁华的闹市中却感到很孤单。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一阵踩着草过来的脚步声,而不是马蹄声,王珊珊换掉了那身骑装,穿上了武侠电影里“仙女”穿的那种汉服。



    他一下子就笑了。



    “你穿这身衣服怎么骑马,不对,你随身带着这种衣服?”高兴问。



    “不以防万一吗,给。”王珊珊把竹笛递给了他。



    可能她折返的时间有点长,那些热闹已经散了,于是他让“仙女”坐在自己腿上,试着吹了下笛子。



    “高兴,你连笛子也会啊?”王珊珊用一种很崇拜他的语气说。



    “这是最便宜的乐器,董博文是不是懂小提琴、钢琴什么的?”高兴用唾沫将笛子上的纸调整了一下,又吹了一下,这下声音对了,然后他开始吹笛。



    不论羌笛声啥样的,这就是他要用笛子在“长河落日圆”时吹响的。



    珊珊一开始还端坐着,后来跟傻大姑一样看着他一边笑一边晃,要不是双手拿着笛子,他都要担心他从她腿上摔下去。



    等吹完了一曲后,他让她站起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在草丛里散步。她说他两天没挨着她了,这不是挨着了么?



    “我走了你要是敢和哪个狗崽子……”



    “那就不要去嘛~”王珊珊抱着他胳膊说。



    虽然没见过董明辉,但看董博文就知道董家人的“水平”了。



    “气死我了!”高兴背着手说。



    “你生气才吹笛子啊,那我以后想听怎么办?”王珊珊跟蝴蝶似的围着他转。



    “看心情。”他郁闷得说“还有……”



    “耳缘。”王珊珊接着说“你还会吹什么?凤凰组合你会吗?”



    高兴想起了第一次去夕照寺街的房子时,她跟他说的话。



    姓董的嫌弃她不懂高雅音乐,老子就高雅给你们看看。



    高兴撸起袖子,又吹了一曲凤凰组合里的歌,珊珊居然跳起了舞。



    这可能是某种蒙古的舞蹈,她穿着这一身仙女装跟要展翅高飞的鸟一样。



    感觉到她真的快乐了,高兴也就跟着一起快乐了,还跟着她一起转圈。



    别人是“琴瑟和鸣”,他们一不会琴瑟,二他总想起给袁崇焕风雨无阻得弹高山流水的佘老头,就觉得这笛子挺不错,很方便携带,而且还和邹衍的“律吕调阳”有关,还有那燕昭王的金台。



    如此一来他就不觉得自己吹的曲子俗了,有人爱听,总比曲高和寡好。



    “哎呀!”



    仙女跳一半忽然摔了个马趴,幸好不是脸着地。



    “怎么摔倒了?”高兴马上冲过去查看。



    “好像有石头,哎呀,我脚扭了。”珊珊在站起来后说。



    “哪里有石头啊?”高兴低头去看“这不是马场吗?”



    “你抱我回去!”王珊珊命令道。



    高兴看了眼这里距离露营地的距离。



    “我不抱,背你回去。”高兴背转过身,示意她趴上面。



    “我不要,就要你抱我回去!”王珊珊横着说“要不然我自己走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瘸腿往前走。



    高兴一看那根本不是她刚才摔瘸的那条,又回头看所谓的“石头”,泥块也算石头?



    算了,陪你演吧。



    于是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回去,同时运起了金台功。



    美人靠在怀里的样子是好看,可是一百多斤呢。



    “你在想什么?”王珊珊怒目圆瞪,一点没有仙女的样子。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高兴一本正经得说,目不斜视得朝前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