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宏伟的成国大殿之上,广治帝正襟危坐于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龙椅之中,神情肃穆地听着下面幽国使臣的奏报。
只见那幽国使臣昂首挺胸,侃侃而谈:“尊敬的广治帝陛下,贵国地大物博,百姓安居乐业,国风清正,律令严明,实乃各国之典范。我幽国心生敬仰,意欲与贵国友好建邦。希望能够在贵国境内建设我国各大宗门的分部。”
群臣哗然。
当今天下,以成国、幽国、岚国为尊。
幽国与岚国以玄治国,境内宗门林立,皇室仅仅是各大宗门的代言人。
而成国的治国之策与幽、岚二国完全不同。采用文、军、玄三权分治的政策,以《大成律》为根基,不管常民还是玄者,均为成国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三者中成国社会最稳定,幽国玄者最强大,岚国资源最丰盛。完全不同的国家体制,使得众人对幽使提出的建邦的提议甚是震惊。
广治帝微微眯起双眸,未置可否,只是目光扫向殿下众人。
南烈王率先抱拳,高声说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幽国向来狡诈,此举定有阴谋。若让他们在我国各州府设立宗门分部,无异于引狼入室!”
“想必这位便是贵国之柱石,南烈王吧。”使臣对着南烈王拱了拱手,接着说道。
“烈王大可放心,我幽国此行乃一片赤诚之心,我国送来的宗门强者不会超过玄师级别,断不可能威胁贵国安危。如此一来,既能为贵国的常民提供更高品质的生活,也能为贵国玄者提供丰富的修炼资源。”
“我们只希望贵国能放宽对幽国的管制措施,我们双方互通有无,以便促进两国之间利益的密切往来,实现共同发展的美好愿景。”
秦相紧接着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老臣以为南烈王所言甚是。幽国此举看似友好,实则包藏祸心。倘若他们以外交宗门的身份,在我国恣意妄为,届时受难的将是我成国的百姓。”
南烈王转头看向秦相:“秦相此次所言倒是与老夫不谋而合,我大成国怎能轻易让他国势力渗透进来!”
幽国使臣神色泰然,继续说道:“请陛下和各位大人尽管放心,我国宗门入住贵国之后,当遵贵国律法,如有违反纲常之人,尽管依律惩处,我幽国绝不包庇。”
听完幽国使臣这番保证,南烈王和秦相一时也无从辩驳,只好望向广治帝。
“魏师,你怎么看?”广治帝见魏老不为所动,便主动询问着他的意见。
听到陛下点名,魏老也只好缓缓开口:“陛下,我玄卫司不参政的,全凭陛下定夺。倘若真如幽国所说,那受益最大的反倒是我们玄卫司了。听说幽国在修炼、炼药、炼器、布阵各方面都有很先进的研究,届时我们玄卫司可不会客气。哈哈哈。”
使臣听到魏老所说,不禁讶然,弓了弓身子,沉默下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广治帝沉吟片刻,看向那幽国使臣,冷冷说道:“此事容朕再思量思量,使臣先回驿馆歇息吧。”
……
成国,皇宫内殿。
广治帝端坐在御座之上,双眸微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桌,似在养神。
魏老,秦相,南烈王,恭敬地立于面前,不敢上前打扰。
“坐吧!”广治帝一声令下,命人搬来座椅。待三人就坐之后,接着说道。“魏师,你先说说,为什么不赞成幽国的提议?”
魏师,先帝修玄之师,当朝玄卫司总执司,玄宗高阶实力,乃是成国当今第一强者。今日在大殿的言论,表面上对幽国的外交政策表示认可,实则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提醒着成国百官此事的要害所在。
“陛下,我成国以民为本,施文、军、玄三权分治之国策。文臣以其智与谋定国策、理政务;武将以其忠与勇戍边疆、安民心;玄者凭借超常人之能,为成国百姓的生活提供便利和更高的品质。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大成律》!玄者不可擅伐常民,违律者除之!”魏老顿了顿,见广治帝正凝神细听,便接着说道:
“老臣不懂什么利弊,只知晓平衡。三权平衡乃是我大成立国安邦之根基。倘若在我国境内设立大量幽国宗门的分部,随着幽国各类功法的传入,我玄卫司的实力必然会迅速增强。”
“届时玄者势大,难再管治,势必会打破当下的平衡,致使根基动摇,得不偿失。故而老臣不赞同此事。”
听完魏老所言,广治帝神色淡然,又瞥向了秦相。“魏师不懂利弊,秦相,你有何高见?”
秦相赶忙起身,拱手道:“在陛下和魏执司面前,微臣岂敢妄言。臣以为,那幽国必是狼子野心,图谋我国。然经执司一番剖析,此事最大的弊端便是破坏《大成律》所仰仗的平衡之术。另外今日朝堂之上,幽使已经表明,不派玄师以上强者,不恃外交身份,愿遵我国律法。”
“既然弊端我等已经看破,只要明其理,得其法,大可在此事上为我国谋取利益。”
南烈王听闻此言,蹭的站起,怒目瞪着秦相:“哼!奸相!幽国的阴狠狡诈天下谁人不知?那些宗门为了资源争夺,欺师灭祖之事屡见不鲜;手足相戕更是骇人听闻;暴虐无道致使哀鸿遍野。引他们入我成国,岂不将百姓推进火坑?”
“烈王此言差矣!俗话说有教无类,在我成国国风的同化下,哪怕是幽国的人,也必会有所收敛。”秦相也不退让,与南烈王针锋相对。
“臣以为,只要加强治理,让幽国提供那些玄者的背景信息,待我们评定之后,只接纳其中品德优良之人,如此便可确保万无一失。”秦相说完,不等南烈王反驳,便低头拜向成帝。
南烈王见此情景,也只好等待成帝发话。
广治帝缓缓起身,背着双手在殿内踱步,当他走到一副巨大人像画前,驻足问道:
“你们可还记得饕餮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