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城,某小区,某号楼,某间房屋内。
面对着摆满整个书架的A4打印古籍,我陷入了沉思。
自十岁在二手市场上发现那本黑色封皮的书后,我将整个青春都花在了追寻神秘力量上,但至今为止不单单一无所获,还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压岁钱,伙食费都一股脑投进去,以至于现在除了我面前的这一墙“上古古籍”和一整个柜子的所谓“魔法原料”外,我没有什么其他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哦?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痴迷于神秘?
不甘平凡,仅此而已。
自有意识起,我便充分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不是傻子,也没有过人的智商;不是乞丐,但也并非腰缠万贯;不是孤儿,但也没有庞大的家族。可以说是,除了普通外,我没有任何的特质。但是,我不想这样,我不愿普通,我想变得特别。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但是人终有被现实打倒的一天,某,未来,伟大的仙帝&大魔导师&剑圣&神明,竟然被大学的期末考试给困住了。明天就是“末日审判”,这样愚蠢的测试,本来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用脚趾便能随意过关的测试,前提是,我得要有魔力,要有超凡神力,所以我现在仍对着自己面前的魔法阵发呆,试图从中悟出些什么。
“原谅我。”
看着A4纸版古籍,按着书上所说的那样照猫画虎,挥舞双臂,口中高呼“adonai”,然后双膝跪地,虔诚的望着用房屋中央的圣圆,期望不停寻常的发生。当然,如我所料,这些愚蠢的神明害怕我,位居我的强大,全都不敢现身。
“唯唯诺诺的。”我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圣圆四周的蜡烛,“......”
“算了”我瘫坐在书桌前,“挂科就挂科吧,反正这什么狗屁考试就算零蛋有人也会帮我解决。”眼前浮现出舍友老实,热忱的面相。
望了眼摆在桌上的闹钟,指针马上就要指向十二点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低声默念着,从床下翻出了一个木箱子,这箱子是我几年前买的,专门用来放置我的装备,想象哪天要是我真的飞升了,可以给后辈留些传承,然而这些东西至今仍未派上什么大用。取出一条灰色的长斗篷,带上帽子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下。
打开手机,提前十分钟进入会议。
这是我自己的小圈子,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志同道合的同志,我们都是神秘的信徒,是追逐伟大的同进者。
指针指向十二点的这一刹那,会议室人数突然多了起来,他们的着装各异,但有一点相似,都带着面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蒙面派对呢)
“‘暗月’,这次会议的保密做好了吗?”我端正坐姿,慢慢的说出这几个字。他显然对于这样的事轻车熟路,就算我知道他在装逼也很乐意去见到这样的表演。
“当然,在我的操控下,不可能有任何外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十分年轻,在我的猜测下可能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隐藏在黑暗之中,他拥有不可思议的智慧,对于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有极强的掌控欲,是真正的地下组织大佬。
我点了点头,将容貌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中。就算我们都是逐神者,也是极好的朋友兄弟,但是不露出现实的身份是我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我抬了抬手示意组织成员自由讨论。事实上,我并没有发布过任何一次的任务或是什么重要讲话,都只是聆听他们的自由发言,他们谈论的东西大多是我以前早就知道的古籍或是神话秘辛,至于真正对于我来说有用的东西少之又少,但是每次遇见我不不知道的知识或是有趣的奇闻异事,我都会听的更仔细。
但是最近几次会议,他们在神秘学的领域谈论的越来越少了,更多的谈论一些争执与谋划,这样让我觉得这个组织的神秘性降低了,但是出于对同进者们的理解,我仍然在每个星期三组织。
成员们很健谈,都是从最开始的神秘学聊起,对于这些内容我是听得极为认真的,尤其是其中一位听起来年迈的老者“枭”,他在神秘学上的造诣很深,勉强与我比肩吧。有时他也会提出一些让我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的问题,刁钻但又直入肯綮,我很敬佩这个人。在交流完神秘学后,他们往往会牵扯进现实的东西,这种事情的发生也在所难免,毕竟谁也不可能生活在空中花园上。
他们今天谈论的似乎是某个真实存在的古代帝国,这个帝国的名号我从未听说过,但他们分享的信息中提到帝国是最近才被某种神秘力量带上地表的,关于古代魔法与神秘力量的故事让我垂涎三尺。“诸位,有什么看法吗?”在巨大的求知欲与对超凡的强烈追求下,我向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
显然,这个问题在我嘴中问出颇为唐突。“老大,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一个穿着滑稽西装的人对我调侃道。
我沉默了一段时间,“就算是我我肯定也有不知道的东西。”我笑了笑,继续将目光投向摄像头,在我的话的感召下,会议讨论激烈起来,我也从中得知了更多的情况。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样的奇闻对于随便一个人来讲来讲也是颇为有趣。未知,魔法,神秘,超凡,伟大。
“古城的入口最近被我们发现。”“暗月”提了提嗓音,“话说也不可能不被我们首先发现。”他还是那么自信,张狂。这么多次会议,他一直都穿着同一件黑色风衣,也不知道是有很多件,还是这一件穿了很多年。话说回来不会发臭吗。
“那座神话般的城池,就在C城的地底下。”他正了正坐姿,对我们说道。
哦,C城呀。嗯?C城,那不就是这里吗,啊啊啊啊。我激动得想马上趴在床上扭来扭去,但还是压抑住激动的心用稍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向他询问“具体的位置。”
“老大,原来你对古代遗迹感兴趣呀,早知道就多说几个了,本来以为你对我们谈论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呢。”他暧昧的笑了笑,“‘蔷薇王朝’的入口就在尽心挖掘的黄岗隧道里。”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炫耀般的说出。我点了点头,便又沉默下去。
“难道说老大想去?要不要你的好下属我陪你去呀。”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可是很强的。”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我仍然能想象到他面具下对于面基的渴望神态。对于这样的邀请,我自然是没有回应,再说我tm社恐,还面基,面什么基。他见我不说话,便自讨没趣的笑了笑,便又开始他们自己的话题了。
会议顺利的进行下去,在我宣布结束后,人们陆续退出会议,但是会议室内仍有几个我尤其熟悉的人,看来他们又要开始每场会议后的保留节目,风俗大赏-流行生活,其中自然有“暗月”。
在听了几分钟后,我便对他们的低俗聊天丧失了兴趣,希望得道的人怎么可以沉迷于美色。果断依依不舍地退出会议。“食色性也”
就算那什么蔷薇王朝是虚构的,我觉得我也必须去看一下,顺便请病假,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对考试说拜拜。翻了翻最近C城的新闻,发现“暗月”口中的黄岗隧道近日紧急停工,而且没有对外公示停工的缘由,于情于理这样的情况都是不应该发生的。
立马给学校发病假申请,顺便拜托“暗月”做了一份三甲医院的病情证明,我看了看,好像是什么白血病,尿毒症和癌症晚期。话说这家伙,就这么期望我重病身亡呀。(“病不重怎么可能请的到假嘛—p—”他反正是这么说的)
“喂,是黎金吗。对是我,我明天生重病,卧床不起,考不了试,拜托了,拜托了,后天病好了请你吃好吃的。对了,社长那边你也帮忙应付一下,你知道的,欠你个人情啊~~”挂断跟好兄弟兼舍友兼同班同学的电话,在对于不再平凡普通的幻想中沉沉入睡。